轟隆隆的炮彈聲也使得戰場上所有的駿馬受驚，那些駿馬嚇得是不住地嘶鳴，意欲逃離，有些駿馬甚至將背上的敵兵給摔了下去，一時間竇建德身後大軍亦是亂作一團，而前方經過炮彈洗禮的士兵，則猶如無厘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

竇建德勒緊韁繩，心急如焚地問道：“到底怎麽回事？這到底是什麽武器，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因為炮彈的聲音太大，沒有人能聽見竇建德的話，竇建德有些膽寒，唐軍什麽時候擁有了這樣威力巨大的武器，落下之後竟然將大地炸出那麽大的一個深坑？

城墻之上的楊綺看見援兵被炸懵了，揚聲喊道：“羅士信聽令，速速拋投火藥罐。”

羅士信接令以後，速速讓士兵裝填火藥罐，隨後一個個冒著黑煙的火藥罐，呼哧哧地落在了敵兵周遭，一道道震天動地，震耳欲聾的響聲再一次響了起來，子母炮及火藥罐將虎牢關前方的大地炸的是坑坑窪窪，三米之內那是沒有一處平整之處。

前來救援的敵兵們也徹底的被阻擋在密集的火線之外，這個時候蘇定方，羅士信不斷的拋投火油罐，拉弓射箭，處在城下的敵兵則成為了案板上的魚肉，成為了活靶子，等待著尖刀兵的射殺。

黑煙滾滾，硝煙彌漫，喊殺聲此起彼伏，楊琦感慨萬千，這才是戰場呀，殘忍、無情、血腥、激烈。

此時第一次沖來的敵兵，在烈火與密集的弓箭中漸漸失去了沖鋒的勁頭。第二批援助的敵兵徹底被阻擋在密集的火墻之外，加之子母炮的持續發力，援兵業已是狼狽不堪，抱頭逃竄，紛紛開始後退。

又一輪炮聲落下以後，竇建德沖著淩敬喊道：“速速撤退。”

淩敬看著竇建德沖著自己指手畫腳的開口說話，但是卻聽不到竇建德在說些什麽，炮彈的聲音太大了，淩敬已經被炮聲給炸懵了，短暫性的失聰。

看著淩敬不斷的搖頭，竇建德那是七竅生煙，一腳將淩敬踢的跌落下馬，喊道：“你竟敢忤逆本王的號令？”

淩敬灰溜溜的起身以後，拱手問道：“臣何罪之有？”

竇建德輕哼一聲勒緊韁繩，掉頭就走了，而淩敬灰頭土臉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跟了上去，隨後就聽到鳴金收兵的鼓聲漸漸響了起來。

處在城墻之上觀戰的楊綺，看見竇建德傘蓋快速的移動，聳聳肩說道：“看來竇建德逃走了。”

蘇定方拱手問道：“是否追殺？”

楊綺搖搖頭說道：“我們僅有五百兵馬如何追擊？”

蘇定方有些尷尬地說道：“末將沒有考慮周全，請將軍見諒。”

楊綺拍了拍蘇定方的肩膀說道：“打開關門，救治那些受傷的敵兵吧。”

雄闊海一楞，隨即說道：“前一刻那些雜碎還在拼命的攻城，意欲斬殺吾等，現在將軍反過來要搭救他們？末將想不明白。”

楊綺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僅有五百兵馬，而城下受傷的，身體康健的敵兵尚有三兩千人，若是他們能投靠我們，我們的人數豈不是增加了？”

楊綺的話落下以後，雄闊海嘿嘿一下說道：“俺這就去。”

竇建德今日可謂是損失慘重，原先第一波攻城的士兵一萬人，沒有一個逃出去的，第二波援助的人雖然逃出來不少，但是被子母炮炸死的也有不少，這樣算下來今日竇建德損失的兵馬約莫在一萬五千人左右。

返回軍營以後，竇建德怒氣沖沖的看著淩敬問道：“本王讓你鳴金收兵，你為何搖頭反對？”

淩敬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夏王何時讓微臣鳴金收兵的？”

竇建德一楞，隨即喝道：“你竟然敢質問本王？”

淩敬說道：“非是微臣質問夏王，而是微臣壓根就沒聽到夏王鳴金收兵的號令呀。”

看著竇建德怒火沖天的樣子， 內史侍郎孔德紹拱手說道：“夏王莫要生氣，在微臣看來非是淩大人搖頭反對夏王，而是那一道道震天動地的聲音落下以後，對淩大人的聽力造成了沖擊，造成短時間內的失聰，所以淩大人才搖頭意欲讓耳朵清醒一下，並非是有意違抗夏王的旨意。”

聽得孔德紹這番話，淩敬急忙說道：“孔大人言之有理，在那一瞬間微臣什麽也聽不見，之所以搖頭只是想恢覆聽力，並非是違抗夏王的指令。”

竇建德深吸一口氣，揮手說道：“好了，這件事情就暫且不計較了，若有下次，本王絕不饒你。”

這番話落下以後，竇建德又問道：“不知諸位大人，將軍，可知今日唐軍到底使用了什麽樣的武器，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將那地面炸出那麽大一個深坑來？”

不僅僅是竇建德不知道這種武器是什麽，所有在場的人壓根聽都沒聽過，何曾見過呢。默然片刻以後，淩敬開口說道：“那聲音落下以後，轟然發出一道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隨之地面就被炸出一個大坑，除了這些以外，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微臣現在回想起來，發覺這種武器裏面好像填充著硫磺。”

淩敬話才才落下，孔德紹急忙說道：“淩大人言之有理，那空氣中彌漫的的確是硫磺的味道，只有硫磺的味道才是刺鼻的。”

竇建德召集文臣武將商議今日唐軍所用的武器到底是什麽時，雄闊海等人業已將城外的兩千多敵兵給押進城內，城下的敵兵大部分都被火灼燒，嚴重的則是面目全非，奄奄一息，輕一點的則是被煙給熏暈了。

甕城內，楊綺腰掛龍淵劍站在敵兵面前說道：“本將軍乃是大唐駙馬爺，開府儀同三司，娘子軍將軍楊辰逸，今日你們落在本將軍的手中很榮幸，首先本將軍會派郎中治療你們的傷勢，另外本將軍想給你們指一條光明之道。”

楊綺的落下以後，人群中有人問道：“不知將軍所指的光明之道是什麽？”

楊綺朗聲喊道：“自然是投靠我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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