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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敖恣VS莫羽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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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東北雪鄉,一群人夜色中圍著村口那垂著冰溜子的大紅燈籠凍得瑟瑟發抖。一名導演模樣的人沖著燈籠下的人影喊了句:

“羽生,你今天是怎麽了?這都第三次了,如果再ng幾次,兄弟們的腳都要凍麻了。”

燈籠下的莫羽生身穿一套大紅色的年服,手中提著一串塑料鞭炮,看起來有些滑稽,聽到導演的話,莫羽生微低著頭,有些抱歉的說道:“對不起,楊導,我今天狀態不太好。”

導演大步走到莫羽生的跟前,在燈籠的映照下,莫羽生的臉頰和鼻頭都紅紅的,眼中似乎也有幾條紅絲,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燈籠的光芒反射。

導演看著莫羽生,沈思了下,隨後回頭沖著其他人喊道:

“行了,今天就先到這,這一場明晚繼續,大家都回去睡吧。”

身後的眾人聞言,立刻發出一聲歡呼,七手八腳的收拾著已經快凍在地上的設備,朝著雪鄉木屋酒店內的熱炕頭沖刺。

莫羽生放下手中的道具,臉上的神色有些疲憊,擡頭對導演說道:

“楊導……”

話音未落,楊導的手落在了莫羽生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說道:

“沒事兒,早點回去吧,這一個多月你也是夠累的了,我叫小李給我們去張羅了點夜宵,一盆豬肉燉粉條,呼了幾個大餅子,一會你過來一起吃一點。好好休息,明天再拍。”

莫羽生的眼中浮現出一絲感激之色,點了點頭。

回到木屋酒店,莫羽生洗了個熱水澡。說是酒店,其實也就是條件好點的農家樂級別,勝在水夠熱,地暖也給力,屋內的溫度直逼三十,熱氣騰騰,窗戶上結了大片的冰花。

洗好澡,莫羽生圍了條浴巾,上半身的水珠還沒擦幹凈,就直挺挺的躺在了炕上。楊導演說的對,他確實很累,拍完《刺青》之後的這兩個多月,是他這幾年來最難熬的一段日子,先是接了兩個廣告,取景地在國外沙漠邊上,早晚溫差極大,風沙也大,條件極為艱苦,一到拍攝地他就著了涼,咳嗽不止。好不容易剛拍完,回國就接到了家裏的電話,母親病倒。接到電話之後,他立刻回老家待了一個多月,直至母親出院。

後面馬上就要到農歷新年,各種電視臺的邀請更是絡繹不絕,有些c開頭的完全不能推脫。雪鄉的這段祝詞就是要放在除夕夜晚會上插播的。所以,莫羽生剛從老家回到京市,就直接被經紀人給拖著來到了大北邊的雪鄉來拍攝。

上一次的咳嗽還沒好,到了雪鄉明顯有加重的趨勢,莫羽生強忍著不適按時參加拍攝,但是咳嗽這玩意不是能說忍就忍得住的,幾天下來,莫羽生刷新了自己一場ng次數的上限。

莫羽生把頭埋在炕被裏,屋內溫暖而幹燥的空氣讓他的喉嚨越發的不舒服起來,他抓起床頭的藥,吃了幾片,看見放在水杯旁邊的手機,莫羽生的心情更加黯淡了幾分。

其實,像這種不分日夜四處奔波趕場的日子,對於莫羽生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他電影學院畢業之後,雖然顏值很讚,但是沒後臺沒背景,又拒絕了幾次潛規則,所以完全沒有出頭的機會,可是他自己咬著牙,堅持自己的的原則,從最基本的群眾演員做起,一步一個腳印的努力著。

這些年下來,莫羽生從一個不知名的龍套演員成長到天王級別,他付出的艱辛遠非常人能想象,圈內中人提到莫羽生,最深刻的印象一是吃苦耐勞,二是潔身自好。莫天王這些年積累下來的除了爐火純青的演技之外,還有堪稱圈內楷模的良好口碑。

普通的辛苦和傷病對於莫羽生而言完全不是問題,這兩個月讓他感到難熬的原因,不只是身體上的疲倦,更重要的是敖恣已經兩個月沒有和他聯系了。

想起敖恣,莫羽生十指微攏,抓緊了身下的被面。

第一次遇見敖恣,是在一次平常的酒會之上,和自己的辛苦打拼不同,敖恣是一炮而紅,似乎從出道之時就是自帶光環,外人並不知道敖恣的來歷和底細,但是卻知道在他身邊有一個強大的經紀人團隊,短短兩年時間不到,敖恣憑借《邪帝》一片一躍成為一線影帝。

那一晚,是莫羽生第一次見到活的敖恣,看著被眾人圍捧在中央的敖恣,莫羽生感覺到真人影帝帶給人的震撼感覺比大屏幕上還要強大,那股狂傲不羈的王者氣質仿佛與生俱來一般。

回想起敖恣獲獎的那部影片中他所飾演的帝王一角,莫羽生突然有種感覺,並不是眼前這個男人在演戲,而是戲在演他。

因為所屬陣營不同,莫羽生並不想和敖恣有過多的交集,尤其是見到真人之後,莫羽生總覺得敖恣的身上似乎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他禮貌的和周圍幾個熟人喝了幾杯酒之後就來到宴會主人那裏,打算告辭。

可是,就在他打算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敖恣的聲音:

“這位是莫先生嗎?久仰大名。”

莫羽生聞言,只得禮貌的回頭和敖恣寒暄了幾句------這是第一個讓他追悔不已的舉動,如果會預料到今後會發生的事情,莫羽生一定會選擇當時甩頭走人。

敖恣笑瞇瞇的拉著莫羽生攀談起來,幽默而風趣,臨走的時候,兩人順理成章的交換了聯系方式。

從此之後,莫羽生三天兩頭就會接到敖恣的電話或者短信,起初出於禮貌,他還會敷衍回覆一下,到了後來,莫羽生覺得敖恣越來越莫名其妙,話中的語氣也帶上了了幾分詭異的暧昧和親昵,他不知道敖恣想要幹什麽,但是於公於私,莫羽生都覺得兩人的交情沒到可以推心置腹的程度,他直覺的感覺到對方應該有什麽陰謀。

所以,莫羽生直接把敖恣拉進了黑名單---------這是第二個讓他追悔不已的舉動,一個星期的耳根清凈付出的代價是慘痛的。

幾天後的一個夜裏,莫羽生晚上回家打開房門之時,看見的就是敖恣大模大樣的坐在自己客廳的沙發上,笑容中帶著幾分危險之意。

……

那一夜,對於莫羽生而言,是段恥辱的回憶,不只是因為他被一個男人給壓了,更令他心悸的是自己的身體在面對敖恣之時所展現出的變化,雖然有酒精的麻痹,莫羽生依然清晰的記得自己是如何在在敖恣的身下被弄射了一次又一次……

雖然沒有交往過正式的女朋友,但是莫羽生一直堅定的認為自己是直男。可是在敖恣的挑逗和沖撞之下,身後傳來的那股強烈的陌生快感讓他的意志力幾乎崩潰,僅僅一夜,莫羽生覺得自己快要從直男變成直-腸男了……

然而,更讓莫羽生崩潰的是,那一夜的事情遠不是自己先前所想的那麽簡單。敖恣似乎並不是心血來潮想和他約一炮就完事,而是……發展為長期的炮-友?

總之,潘多拉盒子就此打開,莫羽生搬了兩次家,換了五把鎖,就連裝上了全套的門禁安防系統都沒辦法擋住敖恣神出鬼沒的身影。

莫羽生心中郁結,加之媒體老是喜歡講他和敖恣放在一起比較,莫羽生對敖恣的怨氣日囂塵上,終於有一次在一個訪談之上,當記者再次問到他對敖恣的評價之時,莫羽生失控冷笑了一下,說了一句:

“我覺得,人品比演技更重要。”

此言一出,驚起千層浪,這相當於坐實了兩大影帝不合的傳聞。粉絲間的罵戰從此如火如荼的展開了。

然而,兩方狂熱對噴的粉絲們沒有註意到的是,那天訪談結束之後,敖恣失蹤了三天,而莫羽生則是在公眾面前足足消失了一個星期。

一周後,敖恣在微博上正式發話,表示已經和莫羽生握手言和,並表示自己很喜歡莫羽生的作品……以及人品。

有人說這是言和聲明,也有人說這是在反諷莫羽生之前所說的話,各種路人紛紛轉黑轉粉,忙得不亦樂乎,但是當事人之一的莫羽生卻再也沒有針對此事發表過任何言論,直至大半個月後,某名知名歌星向天後求婚成功的消息傳出,終於搶占了頭條,轉移了公眾的註意力。

從此,大家都知道,莫天王和敖影帝不合,兩方的經濟公司晟日和皓月之間的火藥味更是日益濃重。有好事的記者不死心的問過兩人,莫羽生閉口不語,從此不在公共場合提敖恣二字,而敖恣則是笑瞇瞇的反問道:

“我們不合?誰說的,亂說,我們很合……”

白天網上吵架,晚上床上打架。兩人的關系就這樣詭異的持續了好久,莫羽生漸漸的發現,敖恣對於自己的想法遠非當初自己所想那般不堪,只要不碰觸到他的底線,敖恣其實是一個非常合格的情人,上床流氓,下床男神。無論床上床下,他都有讓人瘋狂尖叫的技巧和手段。

兩人相處了許久,莫羽生卻依然沒有準確的摸準敖恣的脾氣,平日裏雖然也是陰晴不定,但是真正的生氣莫羽生只見到過兩次,一次是對一個摸了一下自己臉的導演發火,另外一次是自己回老家之後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話刺激到敖恣的神經,被拖到床上折騰了一整夜。

莫羽生摸不透敖恣的想法,但是自己的心意卻很明鏡,他承認,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他對敖恣的感覺已經從最初的完全敵視慢慢轉變了,他不知道談戀愛的兩個人應該是怎麽樣的,但是他和敖恣在一起的時候,兩人的互動讓他覺得很窩心,敖恣聰明風趣,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讓人折服的魅力。

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吃薯條,一起評論吐槽的時刻,讓莫羽生心中升起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舒心和恬適感。

熒幕上演過無數類型的大眾情人,莫羽生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此時也有些明白了自己的感覺,他似乎喜歡上了敖恣。

這種認知起初讓莫羽生感到驚訝和迷惑,難堪之中帶著幾分氣惱。他覺得自己有點犯賤,雖然兩人的第一次並非他所願,但是後面的這些日子,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身體已經適應了敖恣,並且有了漸漸沈迷渴求的趨勢。說白了,這簡直就是欲望上癮的意思。

而後面看來,上癮淪陷的不止是身體,還有心。

莫羽生上次回老家的時候,父母再次催問了他結婚一事,以往父母提起此事,莫羽生並沒有什麽壓力,但是自從和敖恣混在一起之後,莫羽生知道這件事情必須要認真對待了。

在老家住的幾天裏,他靜下心來,默默的回想了他和敖恣兩人相處的點滴時光,認真的剖析了自己的想法,以前他一直覺得自己喜歡的是妹子,但是二十多年來,他卻沒有遇到一個像敖恣這樣能輕而易舉的左右他情緒的女孩,他一向性格溫和,無論對誰都是彬彬有禮,唯有敖恣帶給他的感受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火熱而激烈,有怒也有喜,有酸也有甜。

莫羽生是金牛座,性格溫順,但是骨子裏卻帶著一股執拗之意,只要他認準的事情,無論多麽艱難,他也會義無反顧的走下去,當年選擇事業時如此,如今面對愛情,也是如此。

於是,莫羽生告訴父母,自己有可能喜歡上了一個男人。看著一向乖順聽話的兒子突然冒出這麽一句驚天之語,莫羽生那老實巴交的父母驚呆了,第二天就跑到醫院去咨詢同性戀的治療方法,得知這玩意不是病之後,父母依然沒有死心,爸爸苦口婆心的做了幾天的思想工作,媽媽找了一堆親戚給兒子介紹對象。莫羽生有些無奈,但是出於對父母的愧疚和對親戚們的尊重,他依然好脾氣的見了所有的女孩子-----並且和她們一一合影留念。

相親成功轉為粉絲見面會。

這也是敖恣對莫羽生回老家不滿的原因,那段時間,敖恣每次給愛人打電話,都能聽見旁邊有花癡一般的女生在尖叫,耳力絕佳的二皇子還聽得出每次叫的都不是同一個人,加之旁邊間接傳來的“相親”、“對象”之類的關鍵詞,敖恣越發的暴躁了,恨不得一個神龍擺尾甩過去把莫羽生旁邊的人都拍死。

莫羽生回京市之後,面對敖恣的不滿,他並沒有過多解釋,父母的那裏只是暫時穩住了而已,並沒有徹底通關,而且自己如果真的想要和敖恣在一起,後面面對的事情還有很多。事業,友情,親情……需要處理的問題太多太多。莫羽生沒有和敖恣透露關於自己對家裏出櫃只字片語,只是默默的努力著,做著各方面的準備。《刺青》這部戲是莫羽生付出心血最多的一部,也是獲獎機會最大的,莫羽生甚至考慮著是否要在這部戲拍完之後退出影視圈。

而就在這個時候,敖恣消失了,消失的很徹底,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敖恣的助理轉告莫羽生說敖恣家中有事,需要離京一段日子,請他不要擔心。

就在此時,莫羽生突然發覺,自己對敖恣的了解實在是少之又少,甚至連他的老家在哪裏都不知道,他有些焦急的再次向敖恣助理詢問,得到的回答卻是:

“對不起,莫先生,敖先生的事情我不能向你透露,您放心,敖先生不會有事。”

莫羽生想到了喬沫,但是電話過去也是無人接聽,他輾轉找到烏滿,得到的回答也是喬沫回老家了。

看著烏滿那為難的眼神,莫羽生明白了,他是知道敖家出了什麽事情,但是不能告訴自己。

那一刻,莫羽生似乎明白了,原來敖恣對自己有這麽多的秘密,原本以為兩人的關系已經足夠親密,但是此時看來……似乎連個助理都不如?

那天晚上,莫羽生拿著手機在敖恣公寓的樓下站了一夜,寒風吹過,他的頭腦清醒了一些。

是的,敖恣他從來就沒有對自己說過關於兩人未來的任何話語,一句都沒有。

甚至,連一句“我喜歡你”都不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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