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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渡劫就是要受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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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恣一邊和敖石一起努力的驅散著空中的雷雲,一邊焦急的朝那雷陣之中張望,無奈那密密麻麻的雷電早已交織成了厚厚的雷墻,敖恣只能隱約看見雷陣正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個小小的人影。在他的頭頂,似乎有一個籃球大小泛著金光的弧形物體飛速的轉動著,只是那金光在雷陣的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黯淡下去。

敖恣看不清那雷陣之中的狀況,只覺得心急如焚,見那雷雲被驅散之後又飛快的愈合在一起,敖恣眼中精光一閃,飛身直沖天際,轉眼間,金龍的身影出現在雷雲上空幾百米高的地方,張開嘴,仰天長嘯。

隨後,它俯身向下,雙目如炬,在空中飛快的掃看著。幾分鐘後,敖恣看見了距離那雷陣百米開外的兩道淡色真氣,他立刻開啟天眼,凝神於目,雷公和電母兩人的身影在他眼中浮現了出來。

敖恣雙目一沈,朝著二人直沖而下,快到他們頭頂之時,敖恣張開嘴,一道赤紅色的火浪朝著雷公二人直噴而去。

“嗷……”

“哎呀……”

兩聲慘叫聲過後,一道怒吼之聲在空中響起:

“敖家小兒,竟然敢打斷吾等布劫雷陣,這是觸犯三界律條的重罪,若是玉帝怪罪下來,你可擔當的起?”

敖恣絲毫不理會雷公的怒吼,口中的火球接二連三的朝著兩人頭頂飛去。

雷公電母二人被敖恣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自從他們二人接管布雷劫一職之後,還從未遇到過如此狀況,兩人慌忙逃竄,狼狽不堪。但是饒是如此,他們兩人手中的雷器依然直指那雷雲之處,青轅山頂依然雷聲滾滾。

三人在空中對峙了十幾分鐘之後,電母才收起手中雷盤,臉上怒容起,開口道:

“你這孽畜,你以為你此番愚蠢行為就能救的了下面的渡劫之人嗎?無論你如何作亂,他該受的雷一分都不會少,反倒是你們兩人,觸犯天條,就等著玉帝的處罰吧。”

說罷,她轉身對雷公說道:“次數已滿,雷器之中電已快耗盡,收工吧。”

雷公聞言,也收回了手中的雷杖,兩人怒瞪了敖恣和敖石一眼,頂著燒焦的頭發,一臉怒意的朝著天庭直飛而去。

敖恣見到空中的雷雲緩緩散去,立刻飛身向下,直沖青轅山頂,當他落地化作人形之時,看見那雷陣直擊的地方早已變得一片焦黑,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十幾米深的巨坑。

化成人形的敖石,此時站在那坑底之處,手中抱著一條一米多長,遍體鱗傷的銀色小龍。

看著敖石手中那幾乎被鮮血染紅了的小銀龍,敖恣的心疼的直哆嗦。

敖石一個飛身,跳到了地面上來,此時敖恣低頭仔細查看著小龍的傷勢,只見他身上的鱗片大面積的脫落,露出裏面的皮肉,有些地方已經被燒成了焦黑色,鮮血順著殘缺的鱗片縫隙之中滴滴答答的往外落著,一只前爪已經被雷劈得血肉模糊,看不出輪廓,尾鰭斷裂,頸後的鬃毛盡數燒沒,而那原本萌萌可愛的兩只小龍角,此時也全都折斷了,其中一只齊根斷掉,另外一只只剩下了一個小丫杈。

小龍閉著眼睛,唇邊殘存的半截觸須一動不動,似乎沒有一絲的氣息從鼻中出來。

敖石沈默的看著懷中的小龍,隨後看向敖恣的眼神充滿了責怪之意,開口說道:

“你來得太晚了。”

敖恣見到此番情景,心中如同被刀割一般疼,他的聲音微抖的開口道:

“怎麽會這樣,按照小九的修為,他不可能會傷的這麽重。”

這時,敖恣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他強吃金丹,體內經脈原本就還沒有達到渡劫標準,加上體內真氣不穩,渡劫之前走火入魔了。”

敖恣聞言,猛的轉頭,只見身後之人一身紫色的華服長袍,黑色的長發隨風張揚,眉心一道血紅的菱形印記,周身魔氣大盛,正是花翎。

敖恣的眼中立刻升起了戒備之意,開口道:“你是誰?”

花翎聞言,美目一瞪,開口道:“你管不著,趕快想想怎麽救回他一條命吧,他的內丹已經全毀了。”

敖恣聞言心中一驚,擡頭看了看敖石,敖石沈重的點了點頭,敖石貼在小龍背部的一只手此時正源源不斷的往他體內註入著真氣,但是進入小九體內的真氣卻如同指間漏沙一般,完全沒有作用。

敖恣心中又怒又驚,他轉過頭,面色陰沈開口道:

“小九他為什麽會走火入魔,小九心性簡單,能讓他心念大亂的只有金臻,他現在人在哪裏?”

花翎面色微沈,沒有說話,此時,青轅山上的五行封印仍然在繼續著,除了土系一柱之外,其他的四根柱子都已經填滿,四顆命珠都已浮起。

敖恣看著花翎,沈聲道:“金臻,他果然是魔物,對不對?”

花翎的臉色有些疲憊,他懶洋洋的掃了一眼敖恣說道:“魔物又怎樣?你們這些仙根神人,到最後不是還要眼睜睜的看著小九受難。”

敖恣眼中怒意大起,開口道:“我龍宮與你魔界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小九對金臻全心全意,但是他卻害我九弟遭受如此劫難,從此以後,龍宮與魔物勢不兩立,你回去告訴金臻,這筆賬我記下了,如果此番小九有事,我敖恣以龍宮太子之名立下誓言,定要踏平魔界,用你們魔尊的項上人頭來祭奠小九。”

花翎臉色清冷,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笑了一聲道:“就憑你?黃口小兒,不足為懼,也不怕閃了舌頭。”

敖恣聞言,手中紅光乍起,就在此時,身後的敖石開口道:

“二哥,先送小九回龍宮。”

敖恣強忍住胸口的怒意,他也知道當務之急是要盡快想辦法救治小九,不能浪費時間在其他地方,他轉身接過小九的身體,心疼的看了一眼,隨後帶著小九化形而去,飛快的朝龍宮的方向飛去。

看著消失在天空之中的金龍身影,花翎眼中的寒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擔憂之意,敖石靜靜的看了看花翎,目光掃了下花翎那被寬袍大袖完全遮擋住的左手方向,開口道:

“無論如何,謝謝你保住了小九的三魂七魄。”

花翎微怔了下,有些驚訝的掃了眼敖石,沒有說話。

敖石沒有多言,化作一道玄光,朝著青轅山那土柱的方向飛去。

花翎站在原地,思索著自己此時應該去哪兒,忽然之間,他覺得自己左肩之上搭上了一只手臂,一股熟悉的氣息朝自己湧來,花翎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轉臉看向來人道:

“翳,你怎麽來了?”

來人是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一頭齊耳長度的深藍色短發,面容白皙姣好,溫潤的眸子如水般深邃,神采飛揚,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年輕男子,就是魔界的三大魔王之一-----雨師屏翳。

“神荼恢覆記憶,後卿覺醒,這是我們魔界幾千年來的大事情啊,我當然要來了。” 屏翳微笑著說道。隨後,他放在花翎肩膀上的手微動了下,眉頭輕輕皺起:

“怎麽會弄成這樣?”

花翎伸手撩起左手的袖口,露出小臂,只見他的左手和小臂此時已經血肉全無,只剩下了燒成焦黑的手骨,看著非常的猙獰恐怖。

屏翳伸出手,一股淡藍色的光芒柔和散出,映照在花翎手肘處的皮肉焦黑之處,卻絲毫沒有作用。青年眼中露出幾分驚訝之色,疑惑道:“無法修覆?”

花翎苦笑了下道:“天魁鈴於我而言,不是普通的法器,當年我就是在那鈴中化成了人形,它早就成為了我身體的一部分,如今天魁鈴被毀,我的這只手臂自然也一同廢掉了。”

屏翳眼中露出一絲憂慮,不過很快回覆了正常,開口道:“放心吧,我會找到方法的,別擔心。”

花翎笑著點了點頭,隨後他身子一歪,摟住屏翳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一樣,開口道:

“我是傷員,翳你背我回去吧。”

屏翳笑了下,溫和的開口道:“好,不過回去之前,我們要先去山頂一趟。”

花翎聽到屏翳的話,隨即想到了之前在青轅洞中看到的神荼和後卿兩人的場景,他的心情瞬間有些低落。

屏翳似乎察覺到了花翎的異樣,開口道:“怎麽了?你和後卿關系一向交好,他醒了,你怎麽反倒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花翎腦中閃過小九那受傷的身子,嘆了口氣道:

“此事,一言難盡,不提也罷。”

屏翳並不勉強,側著頭看著花翎,溫和的笑了下,說道:

“好,那我們快上山吧,郁壘出關了。”

“什麽?”花翎一聽,身子立刻站直了,詫異的看著屏翳問道:

“郁壘?他也來了?”

屏翳點了點頭:“察覺到了後卿蘇醒的氣息,郁壘便出關了,留下飛廉在魔界,他帶著我和十大魔使一起來了青轅山。”

花翎聽了屏翳的話,心中隱隱升起了一絲不安,他疑惑的開口道:

“郁壘閉關好幾千年了,平日裏我們幾個怎麽拉他都不肯出來,怎麽這會突然就冒出來了?”

屏翳笑道:“我也不知道為何,不過飛廉以前提過,郁壘當年曾經說過,後卿覺醒的時候,就是他出關的時刻。凡魔兩界萬年之約已經快到了,如今神荼恢覆記憶,後卿覺醒,魔界恐怕也不會太平了。”

花翎輕皺著眉頭,卻沒有再多說什麽,跟著屏翳兩人一起,化形淩空而去,很快就到達了青轅洞口之處。

只見那洞口之處此時已經匯聚了很多人,以中心為分界,兩邊站滿了人,花翎定睛一看,一側是以金瀾為首的凡間眾人,一側是以郁壘為首的魔界使者。

郁壘身形高大,身披黑色長袍,古銅色的肌膚微微泛著金光,一頭紅發沖天而立,宛如一尊修羅一般,立在那山頂之處。他周身散發出的魔氣,已然覆蓋了整個青轅山頂。

花翎和屏翳兩人身形飛至,輕落在郁壘身後,分立在他的左右兩側。

對面的金瀾等人,明顯感覺到了對面眾人身上散發出的強大魔力,眼中明顯帶著幾分詫異和憂慮之色。金瀾沈默了片刻,開口道:

“請問閣下尊姓大名?來我青轅山所謂何事?”

郁壘冷笑了下,開口道:“郁壘,開門。”

郁壘此言一出,對面一片嘩然,在場的眾人都為修煉之人,無人不知郁壘為何人。金瀾臉色漸漸變得有些蒼白,沈聲道:

“魔界魔尊殿下造訪我青轅山,金瀾有失遠迎,可惜魔尊殿下您來晚了,五行封印即將陣成,凡魔兩界的通道不會開啟,魔尊殿下您請回吧。”

“哦?是嗎?”郁壘面帶笑意,擡眼看了看那土柱方向,目光中的嘲諷之意盡顯。

金瀾和身後的玄無大師,驚鴻師太等人臉上的神情都有幾分焦急,眾人功成之後都來到了青轅洞口,唯獨缺少了土系一脈的眾人。可見五行立柱此時只剩下土柱一脈還未完成,土系的兩位主控之人法力修為有限,金瀾估計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短時間內無法填滿那土柱。

誰也沒有想到,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冒出了魔界的這幾個戰鬥力超強的魔尊和魔王級別人物。金瀾輕咬了下嘴唇,眉頭微皺,眼中露出一絲決絕之色,無論如何,也要拖延時間,直到那土柱完成。

就在此時,只聽南方的土柱方向一聲巨響,隨後,一股土系的脈動之力沖天而起,這正是立柱功成的標識。金瀾一楞,眼中立刻露出了一絲喜色,他擡頭看向南方的天空,隱約看見一條玄色的身影在雲中隱現,金瀾的心中一動,是他。

金瀾此刻也顧不得其他,他沈聲對郁壘說道:“魔尊殿下,現在洞中五顆命珠都已浮起,待到我金家子孫血脈註入之時,五行封印就將重新生效,我金家的子孫金臻此時已在洞中,您此時無論如何也趕不及阻止了,所以請回吧。”

郁壘聞言,眼中依然帶著笑意,他看了看金瀾,隨後轉臉對身後的屏翳開口問道:

“難道他們到現在還不知道金臻的身份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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