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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小皇子演技一陣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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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情舞劍場景順利通過,陸祥滿意的看了看監視器,指示光頭準備在水面上架機位,拍攝下一場,青蕪在水中的戲份。

此時,金臻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下,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劇本,看了起來。陸祥看了眼金臻,註意力依然集中在監視器中的場景,有些微微興奮的說道:

“大金啊,你們家小喬越來越上道了,這眼神兒瞟得不錯,腐而不基,恰到好處。”

金臻低頭不語,將劇本快速翻到今天要排的場景,認真的看著。

過了一會,攝影師和劇務準備就緒,陸祥一聲令下,開拍。

為了模擬鹿旸和青蕪被綠藻拖入水中的的情景,除了原本系在他們腰間的一根繩索之外,道具師還在喬沫的身上掛了幾根隱形線,牽扯他的動作,喬沫只需要到時候順著這幾根線的力度作出相應的掙紮即可。

鏡頭裏,青蕪和鹿旸兩人比肩而坐,在湖岸邊說笑著,平靜的湖面上輕輕泛起一絲漣漪。一團綠藻從湖底升起,浮在水面之下,靜靜的朝著兩人飄去,整個湖面緩緩的散發出一陣氤氳之氣。

片刻後,說笑中的青蕪和鹿旸兩人突然靜了下來,兩人的視線同時看向湖面,目光有些迷離。幾秒鐘後,鹿旸站起身,朝著面前的湖中央處緩緩走去,神情呆滯,眼中的瞳孔也似乎失了焦距一般。

監視器前的陸祥看著華融過渡自然的神情,滿意得點了點頭。

而鹿旸身後的青蕪此時也是一臉的呆滯狀態,他站起身,有些遲疑的盯著湖面,看著眼前的鹿旸緩緩走入湖中,身子被湖水淹沒的越來越多。

當鹿旸最後只剩下頭在水面的時候,青蕪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眼中恢覆了清明之色:

“二師兄,快回來。”

說罷,青蕪抽出腰間的青花長藤鞭,做了個甩向湖中的鹿旸的動作,向後一拉。這時,系在華融身上的繩子瞬間向後發力,華融的身子被猛的拉回上岸。

與此同時,水面上一團綠藻湧動,湖面波瀾疊起,大片的氣泡從水中升起,綠藻浮出水面,岸上青蕪的身體被拖倒,朝著湖中心的方向快速的移動著。

岸邊的石子和樹枝劃破了喬沫的衣衫,不過他此刻顧不得這些,拖行期間,喬沫感覺到了手腕和小腿上的細線隱隱勒緊,他立刻舞動著四肢,作出掙紮之勢。

他的腦中回想著劇本上的內容,此時要作出大驚失色的神情,立刻擺出了前兩日從莫羽生那裏學來的表情。

此時,空中的攝影機位恰好給了喬沫一個臉部特寫。

於是監視器後面的眾人看到了這樣一個場景:前一秒還淡定從容被拖走的青蕪,後一秒迅速的擡起一手一腿,瞬間變臉:挑眉、瞪眼、括鼻、張嘴,臉上的四個器官從上到下按部就班的完成這一系列動作……

陸祥:……

身後圍觀的眾人集體沈默,陸祥甚至忘了喊停。

最終,面部表情擴張的青蕪被拖入水中的時候,陸祥轉過看著身後的莫羽生,嘴角抽搐的問道:

“這是你教的?”

莫羽生淡定道:“怎麽可能,這麽分解到位的面部動作我做不出。”

陸祥沈默了片刻,開口道:“其實,小喬還是很有喜劇天賦的。”

隨後,怒吼聲響徹湖面:

“卡!喬沫你以為是在做中國鬼臉秀嗎!”

“還有二號機,誰叫你現在就給一個這麽大的特寫?不是說了到水裏之後再緩慢推進鏡頭的嗎?”

……

莫羽生拿了條毛巾,遞給坐在岸邊濕淋淋的喬沫,眼中帶著笑意:

“昨天不是練得挺好的,怎麽今天就這麽僵硬了。”

喬沫有些苦惱的說:“昨天臉動的時候,手腳沒動的,今天身子姿勢一換,有些不習慣了。”

莫羽生笑道:“繩子拉倒你的時候,可以本能的表現出驚恐的表情,這個可以同步。”

喬沫眨巴了下眼睛,嘆了口氣道:“我以前好像沒怎麽遇見過能讓我驚恐的事情,所以有點難,還要一並的手舞足蹈。”

莫羽生想了想,確實如此,即便是那日在敖恣的房間裏,金臻轉身離去,喬沫所表現出的神情也只是焦急和傷心而已。能驚到他的事情也許有,但是能讓他恐的,似乎還真的沒遇見過。

這就是傳說中的-----無知者無畏嗎。

在常人看來很容易就做到的事情,在喬沫的身上反倒成了難題,莫羽生輕嘆了口氣,他看到了喬沫的用心和努力,就如上次在影視城打滾那場戲份一般,喬沫很努力的想要做好,但是總是會卡在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莫羽生其實有些好奇喬沫的家庭,因為敖恣和他雖然是兄弟,但是性格確是南轅北轍,敖恣的霸道狡黠和喬沫的呆萌單純簡直就是相反的兩個極端。究竟是什麽樣的環境能培養出這麽這麽性格迥異的兩兄弟。如果不是喬沫親口承認,莫羽生都有些懷疑敖恣是否在騙他。

在演戲方面也是如此,敖恣善變的性格成就了他精湛的演技,從帝王到乞丐,沒有他駕馭不了的角色,演什麽像什麽,這也是莫羽生佩服敖恣的地方,莫羽生自己演戲的時候是用心去貼近角色,將自己演繹成劇中人,而敖恣則是無形之中會將戲中的人物角色演出自己的風格。作為編劇和導演,都更傾向於喜歡莫羽生這類的演員,但是能帶給觀眾驚艷和震撼感覺的卻是敖恣的演技。

現實中和屏幕上的敖恣都有這麽一種魅力,能讓人被他吸引著,牽著鼻子走,這也是為什麽潔身自好品行端正了多年的莫羽生最後還是沒有逃過敖恣魔爪的原因。

而喬沫則是剛好和敖恣相反,和喬沫接觸了這麽久,莫羽生覺得生活中的某些時候喬沫的性格單純的有些過頭了,演戲的時候也是如此,如果是和他性格相近的角色,本色出演很流暢自然,但是如果遇上他不擅長的地方,就會出現很多令人----難以想象的狀況。

這場拖倒驚恐的戲份果然又成了喬沫的脈門,七八次之後,喬沫終於熟練的做到手腳和臉部肌肉協調一致,順利的被“驚恐著”拖入水中。

喬沫全身浸入水中的一瞬間,沒有聽到陸祥喊停,心中暗道終於過了。於是,臉上頓時浮現出了解脫舒爽的神情……

而此時,二號機聽話的在喬沫入水的一瞬間,將鏡頭又拉至了喬沫的臉上,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你是在水底下,不是在水床上,旁邊的是水妖不是金臻,那一臉要射了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陸祥的怒吼聲再次響起。

旁邊椅子上的金臻眼皮抖了抖,擡頭看了看水裏的喬沫,隨後開口道:

“他要射的時候不是這個表情。”

雖然場合不對,一旁WSJ三人的眼中還是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膽子最大的蘇蘇悄聲問道:“金總,那是神馬表情?”

周圍一片靜謐,似乎連陸祥都忘記了吼。

金臻冷臉道:“沒什麽表情,就是一直在哭。”

WSJ三人:臥槽,金總床上水平好差,居然把人搞到哭。

陸祥:臥槽,大金床上水平好高,居然把人搞到哭。

……

一分鐘後,陸祥才收回跑偏的心思,繼續轉頭怒斥喬沫和聽話的二號機位。

一邊吼著,陸祥的心底一邊隱隱疑慮著:

自從拍了這部片子,似乎自己的專業素養越來越LOW了,節操掉得反倒越來越快。這是怎麽回事呢?

喬沫從水裏爬出來,跟著化妝師再次去化妝間裏換衣服,化妝師拿出一套備用服,對喬沫說道:“這是最後一套了,如果再不行,就要等前面的吹幹了再穿。”

喬沫點頭道:“我找到訣竅了,這次一定能過。”

看著喬沫手臂和膝蓋上的擦傷,化妝師有些不忍,給他噴了點消炎噴霧,順便又給他腰間的圖案補了點顏色,雖然是防水的塗料,但是這七八趟摸爬滾打下來,還是有些掉漆了。

喬沫穿好衣服,鬥志昂揚的走到了水邊。

這次二號機的攝影師也學乖了,他看出來喬沫在場景切換的時候表情會有一瞬間的過渡不自然,於是。喬沫入水之後,攝影師等待了兩秒,才把鏡頭對準了他。

水中的喬沫依然在拼命的掙紮著,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手腳逐漸慢了下來,臉上的神情也慢慢的發生了變化,從驚恐慢慢過渡到了失神……

這一場景原本是今天最讓陸祥擔心的一場,因為一般的演員無法在水底閉氣這麽長時間,同時還要做出相應的動作變化,如果是帶著擔心缺氧溺水的顧慮,很有可能會緊張得演不出這個感覺。但是這場最難演的戲,喬沫反倒演的輕松流暢。

清澈的水面之下,青蕪的發帶松落,一頭烏黑的長發在水下散開,配上他白皙的膚色,黑白分明的雙眼,失神恍然的神情,眾人的心中無一例外的升起了一絲驚詫。

陸祥黢黑的臉色終於微微緩和了幾分,擡手示意岸上的華融和莫羽生準備,華融似乎也沒有料到這一幕戲居然會一次而過,立刻手忙腳亂的站起來,走到自己的位置。

此刻的喬沫安靜的躺在水裏,心中卻是忙碌的很,他不停得在心底默念著莫羽生教給他的節奏口訣:

一二三四,動動右手;

二二三四,動動左腿;

三二三四,看看機位;

四二三四,微微張嘴。

好,第二輪,再慢下來: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全身放松;

三二三四,四二三四,兩眼放空。

……

水下三分鐘,喬沫做了一套莫氏獨創的廣播體操之後,終於迎來了福音。

岸上的鹿旸渾身狼狽濕透,跌跌撞撞的奔向了竹林深處走來的木黎,焦急的抱住他的手臂,大聲道:

“大師兄,不好了,師弟被妖怪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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