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學校時，我剛剛醒過來。因為在那並不長的車程裏，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噩夢。我夢見璃。他躺在一片血淋淋之中，臉色蒼白。雙目緊閉。

醒來時，我嚇出一身冷汗。我朝安天檸道晚安，然後向著宿舍走去。

看著時間，晚上十點多，回到宿舍10分鐘，我又出了門。

我想，我真的快要瘋掉了。徹徹底底瘋掉了。才會11點多，出現在璃的家門口，像個發狂的狼人，用力捶打這他房間的門。

劈劈啪啪，前來開門的璃被我嚇到，我則是第一時間緊緊抱住他。就怕下一秒，他就會從我面前消失不見。

“璃，你知道嗎？我怕，好怕。”他抱著我顫抖的身子，聽著我說“有一個混混··”我改變了一下稱呼。

“有一個人死了。車禍，是道上的兄弟。我想，我一定要見你一面，一定要。讓我看到你的臉我才能安心。”

“丫頭，”他將我的臉扳正面對他。

“我在這裏，活生生的在你面前，不要胡思亂想。”

“不，璃，我們逃吧！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好不好？”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願意帶著我一起走。

因為他說“好，但是給我幾天，讓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讓我不要多想。如果，承諾真的可以輕易實現，如果，真的只要幾天，如果，我們真的可以離開這裏。

如果，可是，再怎麽如果，我們像是已經註定了杯困在原地，無法逃離，無法掙脫。哈，，多荒唐的如果。

我睡在璃的單人床上，或許真的是因為牛奶助於睡眠的關系，所以睡得很好。

第二天再見哥的時候，他面容憔悴。我沒問怎麽？要是我問了，他也不會告訴我，他昨晚跟蹤我到了璃家，然後在璃家樓下坐了一夜。我記得從璃家離開的時候，樓下臺階上那一大堆的酒瓶子。

這是很久很久以後，久得我都不知道多少年以後。哥才告訴我的。

爸爸說，他並沒有多看輕璃的身份，只是舍不得讓我受苦。他說他永遠忘不了第一次見我的樣子。我一個人，那樣孤獨，那樣可憐的蹲在街角。

他說“我們是一輩子的父女。他再也不想看見我那個樣子。他只想要我幸福。

像那時一樣可憐，令人心痛嗎？不，怎麽可能呢？

那時是他們離開了，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孤獨了。

可是，璃，他又怎麽會離開我呢？他20歲，20歲的人說的話絕對比10歲的小孩說的話可靠。他說過不會離開我。

我擔心爸爸媽媽找璃的麻煩，所以每隔幾小時就打通璃的電話詢問一番。每次我們重覆一樣的對話。

“我爸媽他們，沒來找你說什麽不該說的吧？”

“放心。沒有。”可是我真傻，我怎麽就一點不懷疑呢？

就算有，璃又怎麽會一五一十的告訴我。我就傻傻的相信著他。相信他說沒有，相信我們會離開這裏。

莫一言，最近好像太過平靜。平靜的太不正常了。我不習慣她這樣的平靜。也不相信她會就這樣罷休。

如果真的像我想的一樣，她應該是很急著對付我才是。她怎麽允許有人搶走她的璃。

不久後，她被學校開除了。因為她在校外跟人鬧事。而且事情很大條。

再見到她，我幾乎都快要不認識了。她挑染這五顏六色的頭發，紋了亂七八糟的紋身。穿著奇形怪狀的衣服。小太妹的形象淋漓盡致。我並為訝異，因為，這才是本來該屬於她的樣子。我突然有些同情她。同情面前這個徹底輸給我的人。

為了璃，她敢於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可是，她從不抽煙。

她對我講“璃討厭抽煙的女孩子，”我們從未在一起面對面喝東西。但那感覺並不如預想中那樣糟糕。她穿著寬寬松松的大襯衫。所以我之前並未發覺，知道她不小心揚起手，我才看到她手臂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

我一把抓住，她卻急呼“不要看。”可是來不及，我已然看到。

那些大大小小的傷痕。

“很醜，是吧？”

“你是個笨蛋，”

不知道怎麽，我頭腦明明非常清醒，知道面前是莫一言那個小太妹。不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安奈。可既然會心疼。恍如錯覺。

‘我也覺得我是笨蛋，可是，有什麽辦法。我就是笨，為了他，我甘願。10年，我從來就沒有變聰明過。我知道，他跟姐姐相愛，我知道你們相愛。可我就是無法讓自己放手。“我也沒辦法。“

“我知道，可你懂嗎？他早已經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而在這個圈子裏，我可以幫助他。不要試圖將他從這個圈子帶離，不可能。“

“其實我也可以··”

“你不行，千萬不要去看鬥魚。那只是電視劇。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小燕子那樣。你是安天若，永遠也不會變成天若姐。我這樣講，你能明白嗎？趁早在沒有陷得太深之前放手，趕緊逃離。去過你風平浪靜的生活。”

見鬼對我為什麽要明白。為什麽要離開。就因為那些結了痂的傷疤，我就輕易被莫一言給比下去。不，她可以為璃做的，我都可以。

所以，為了以示決心，我傻乎乎的跑去跟璃的敵人們挑釁。

所以，結果是我反而被當成要挾璃的籌碼。害的我們吃了大虧。

相互攙扶著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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