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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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0-5-1 18:13:36 字數:3419

“真的……已經確定了嗎?梅森氏腦炎?”天哲目光迷離,淚水不停地在眼眶裏打轉。

“嗯。”醫生面色凝重,“隨著病情的逐漸惡化,病人會出現……”

“惡心,頭痛,經常抽搐,最後……直至死亡,對吧。”

雖然十分驚訝天哲對這種病的了解,但醫生還是點了點頭,“這是一種十分罕見的疾病,國際上對於它的了解都十分有限,不過從目前的醫療水平來看,手術還是最直接的治療方法,雖然……手術的成功率並不高……”

“我知道,我會勸她進行手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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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究竟要如何開口。

清菱住進醫院的第四天,她的檢查結果終於如期而至。如醫生事先預料的那樣,甚至比那還要糟糕,清菱確實是得了一種十分可怕的疾病。手術是她生存下來唯一的希望,但那也僅僅限制在非常低的手術成功率上。天哲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麽,要知道,這種迷茫,就算是在三年前他得知自己病情的時候都未曾有過。

應該告訴她嗎?她真的能夠就誒受嗎?但是如若不告訴她,又如何讓她接受手術呢?

煩惱不停侵擾著天哲那脆弱的大腦,伴隨他向著清菱的病房走去。

“……天哲的籃球真的有那麽厲害嗎?”

“那當然了,要是沒有他啊,那場比賽不輸才怪!”

還沒進門,天哲便已經聽到了柳晴她們談話的聲音。正如他事先預料的那樣,柳潔,柳晴,清菱,雖然認識的時間不久,但是她們已經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天哲深吸一口氣,重新將笑容掛到了臉上,這是他為柳晴所做的事情,無論內心有多麽苦悶,在柳晴面前,他永遠都要保持微笑。

“那只不過是運氣好而已。”天哲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啊呀……”柳晴吃驚地指著天哲,“你居然偷聽我們談話?”

天哲急忙舉手投降,“天地良心,我只是碰巧聽到的。”

“量你也不敢!”

自從天哲來了以後,柳晴的身體狀況明顯比之前好了許多,不單單是精力,就連臉上的笑容都著實增添了不少。

“好了,出來的時間夠久了吧,是不是該回房了?”如同一名醫生一樣,天哲雙手盤胸,嚴肅地盯著柳晴。

“哎呀,沒關系啦,我和清菱還有許多話沒聊呢。”

看出天哲眼中的低落,柳潔知道他這是要有意支開柳晴。

“走吧,小晴,醫生查房的時間到了,再不回去的話,她們很可能就找不到你了哦。”說著,柳潔站起身來,握住了妹妹的輪椅。

“嗯,好吧。”柳晴點了點頭,向清菱擺手,“哪我們明天見吧。”

“嗯,拜拜。”柳晴也朝柳晴揮了揮手,然後目視著她一點一點被柳潔推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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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有些餓了,咱們今天吃什麽啊?”

“啊?你剛剛說什麽!?”聽妹妹這麽一說,柳潔甭提有多高興了,要知道,從生病到現在,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說過自己要吃些什麽了。

“我說,我餓了,我要吃東西。”柳晴莫名其妙地盯著姐姐,似乎是不太明白她的臉上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那麽多笑容。

“好!你想吃什麽?我打電話叫家裏做給你吃!”

“我想吃……”

“咦?我的手機呢?”

還沒等柳晴說出自己想要吃些什麽,姐姐這裏已經先出了問題。翻來覆去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半天,可是無論如何,就是找不到自己的手機。

“怎麽了?找不到嗎?”柳晴問道。

“可能是落在清菱房間裏了,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回去找找。”

“嗯,好。”

兩人並沒有走出去多遠,柳潔稍一加快步伐,很快便重新來到了清菱房門前。

“……是檢查結果出來了吧。”

“嗯。”

柳潔本打算直接推門進去的,卻不想竟在房門前偶然聽到了這樣一番對話,也許是好奇心的驅使,柳潔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將耳朵側倒了房門上。

“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可以猜到,情況應該很糟糕吧。”

“嗯,很糟糕,如果不進行手術,恐怕很難活命,不過就算是進行手術,成功率也不會很高。”

天哲語氣沈重,一字一句,不單單是清菱,同樣也扣在了門外柳潔的心裏。

“看來比想象的還要嚴重啊。”雖然語氣十分低落,但卻也異常的平靜,“能告訴我是什麽病嗎?”

“梅森氏腦炎……和我一樣。”

柳潔心頭一驚,“和我一樣”?這話什麽意思?

“真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麽巧的事。”先是驚訝,但隨後,清菱的臉上竟然出現了笑容,“能和天哲得同一種病,這難道不是一種緣分嗎?”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但是作為一個朋友,我還是希望你接受手術。”

“那你呢,連你都沒有勇氣面對的事情,我又如何做得到呢?”

“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接受手術,是因為我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完,而你……”

“你又怎麽知道我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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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腦炎”、“同一種病”,這些話究竟是什麽意思,難道說……

“姐!你怎麽了?”

柳潔魂不附體般地在走廊裏游蕩,連自己已經與妹妹擦身而過了都渾然不知。

“啊!?”柳潔這才緩過神來,匆匆退回到妹妹身邊,“沒怎麽。”

“手機取回來了嗎?”

“沒,我沒進去。”

“為什麽?”

“天哲和清菱正在談事情,我不想打擾他們,手機還是等一下再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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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當……”

“可以進來嗎?”柳潔小心翼翼地敲了幾下房門。

“嗯,可以。”

趁著天哲在陪伴柳晴的空閑,柳潔來到了清菱的房間之中,這是柳潔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她要與清菱好好談談,她要知道,那幾句話的真正含義究竟是什麽。

“沒有打擾到你吧。”見清菱此時正躺在床上休息,柳潔不禁有些過意不去。

“沒有啊,反正我一個人也很無聊。”清菱微笑著坐直身子,從柳潔進屋的那一刻起,她便發覺出了她身上不對勁的地方,“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嗯,有些事情……想問你。”柳潔看上去有些緊張。這很正常,柳潔又不是那種喜歡打聽別人隱私的女孩兒。

“什麽事?你問吧。如果可以,我一定回答你。”

“事實上今天早上……我聽到了你和天哲的談話。”

“你是說……天哲勸我手術的事情嗎?

“嗯,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聽到的,我只不過……”

“沒關系,這種事情,本來也沒打算隱瞞任何人,你想知道的就是這件事嗎?”

“不,我想知道的是……天哲。”

“天哲?”

“天哲他……是不是和你得了同樣的病?”

這一瞬間,清菱竟然也迷惑了起來,“怎麽,天哲他沒有告訴你們嗎?”

“這麽說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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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天哲是在兩年前認識的,那個時候,他是學校裏最最耀眼的新生,無論走到哪裏,身後總是圍滿了一大堆女生,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現在都沒有改變。”

或許是覺得有必要,清菱開始將自己知道的有關於天哲的一切一點一點告訴柳潔。

“後來我們被分到了同一個班,我和他便有機會成為了朋友。說實話,以前我一直都十分不解,那麽多對他癡情的女生他都置之不理,但卻唯獨和我成為了朋友,真的是因為我有什麽特別之處嗎?但是現在我明白了,他和我做朋友的理由很簡單,哪就是小晴……”

“是啊,在你身上,真的能看到許多小晴的影子。”雖然覺得這麽說有些不合適,但這卻也是不爭的事實,清菱在天哲心目中,或許真的只不過是柳晴的替身也說不定。

深吸一口氣,清菱繼續將話說下去,“再後來,天哲和我的關系越來越好,也許是真的很想找一個人傾訴吧,斷斷續續的,他將自己心中的一切全都告訴了我,包括他自己,包括小晴,還包括……你。”

“我?”

“你們一定十分奇怪三年前天哲為什麽會突然離開吧,其實……他那是有苦衷的。”

“苦衷?”

“就在他得知柳晴因為失憶而已經全然將他忘記的那一天,他同樣也受到了院方的檢查結果,一份已經確定他得了梅森氏腦炎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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