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還好意思問！而且才不止一句！”

“那你倒是說說看啊！”

“......什麽‘當然是來伺候俺了！’”蕾娜的臉迅速紅了起來，

“還有‘——讓你咋樣就咋樣。就算是最臟的事你也得幹！’還有更厲害的——不對你這爛人，讓人家重覆什麽啊！嘴巴要爛掉了！”

“......呃。”

戈魯克陷入沈默。

好像是說過那些，又好像沒有。

“......結盟的事還是算了，打擾了——接下來會自己想辦法。”

蕾娜甩身一個閃現，直接出現在門外開始吟唱咒語，

“......真是糟糕透了！”

“——才不是那樣！慢點慢點慢點別走！”

這家夥是法師！怪不得來無影去無蹤的。

還是說所有的精靈族都會點魔法？

總之，戈魯克丟在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爭吵的人類囚犯，把蕾娜拉到門外，花了十分鐘才解釋清楚這些話的來龍去脈。

“——這下明白了吧？”

戈魯克抄著手結束了自己的說明，

“要不要相信隨便，要解除盟約也隨你，但是別靠誤解說老子壞話。”

合作什麽的是蕾娜主動找過來的，又不是戈魯克上桿子求著。就算當真合作，本來會是個短期的東西。

本來也沒啥永恒的朋友。如果戈魯克下定決心要攻略那把“最高的椅子”，那麽同為游戲玩家，她終究有一天會成為戈魯克的競爭對手。

“.......明白了。”

對方瞇起眼睛，一副勉強，有些不情願的相信的表情，

“不過那些發言也確實有問題，所以人家才誤解你是個變態的，戈魯克！”

“和發言沒關系，一開始就不可能的事，”

“哈啊？”

“蕾娜是精靈，所以可能不知道這世界裏獸人根本沒有（嗶嗶——）啊。”

“知、知道啦，以後不要說那個詞好嘛！”

回顧一下獸人的繁殖模式就知道獸人是從土裏面鉆出來的，和蘑菇、植物差不多。所以他們沒有嚴格意義上的性別，也不會有什麽“那種”層面上的生.I.理需求，以及需要在視線裏打滿馬賽克的行為。

獸人始終熱愛、癡迷、終日沈湎其中的事物只有一個：戰爭。

“所以——你是想馴服那個人類姑娘當仆人，但很不順利。”

蕾娜恢覆鎮定之後，嘴角又掛起了討厭的笑容——那表情真的很“尖耳朵”。

“是那樣啦。”戈魯克點點頭。

蕾娜原本性格應該是比較好相處的類型，但是在這游戲裏滯留了太久，沾染上她那些精靈同類的顏色。

不過戈魯克也沒資格說別人就是啦。

戈魯克絕不容忍有人在部落裏當眾挑戰他的權威。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和對待小子一樣用拳頭把她打死也行。可這人類女孩兒頗有膽量，除了負責解決他身邊的雜務以外，戈魯克還打算馴服她的性子，然後把“人類勞工負責人”職位交給她。

之前在建造系統裏戈魯克無法指揮人類勞工，選項是灰色的。

那是因為缺乏負責人，而且這個不是隨便弄個人就能當的！

勞工的效率受到負責人素質的影響，如果太差的話，系統會顯示勞動效率為百分之二十幾，甚至百分之十幾。

比起那些嚇得屁滾尿流的一般人，戈魯克願意試試膽子大的。這可以通過她把人類勞工鏈接進建造系統。

“那麽，我來幫你。”

“欸？”

蕾娜認真地聽完了戈魯克的解釋之後，點點頭，轉身走向屋內。

戈魯克也跟著身後走了進去。

囚犯擡起頭望向他們兩個。

“人類的小女孩，讓我看看你。”

黯精靈走到俘虜少女面前，俯下身子用手托起她的下巴，

“叫什麽？”

“.....名雪。”

喔喔，一開口已經很有進展了。

戈魯克這才知道自己的俘虜的名字。

“赫奈伊杜斯家的蕾娜。”她指了指自己，

“猜得到我的身份嗎，名雪？”

囚犯少女擡起頭，視線在她的杏仁眼，蜜色的長發和尖尖的耳朵之間來回移動。

“異形......女巫。”

“這裏是戰爭頭目戈魯克的領地，所以我可以忽略你的無禮。”

一絲鋒利的笑容從她臉上一掠而過，

“你看出我是精靈，但卻無法認出我的服色來自黑暗之城阿克杜爾......聽過那個地方嗎？”

人類少女名雪的瞳孔微微放大，一直保持鴨子坐姿勢的她不自然的朝後挪了一小步。

看來蕾娜的策略想要嚇唬她，而且還蠻有效果！

黯精靈就那麽可怕麽?

這個小妞兒可是敢當著眾人和獸人大頭目頂牛的茬，怎麽會被她不動聲色的幾句話嚇到了。

“很好。”蕾娜用手指輕掃她的頭發，她的語氣裏加上了一絲自嘲，

“那麽你或許也聽說過，我們卓爾非常非常脆弱，脆弱到不吸取別人的魂魄，就會日漸幹枯？”

戈魯克腦子的數據幫助他解釋了這一點：“黯精靈”是高等精靈對他們墮落表親的蔑稱，雖然這個叫法已經被各族所接受，但黯精靈自己可不打算認。

他們平時會自稱“卓爾”或“卓爾精靈”，把高等精靈則稱為“妖精”。蕾娜之所以一開始聲稱自己是“黯精靈”，只是為了舍棄一點自尊，由此來和身為獸人的戈魯克盡快順利溝通吧。

“吸魂是一門精妙藝術，重點是如何制造極端的痛苦卻不讓對方過快死去。因為死去的靈魂很快就會像煙一般散逸，而沒有恐懼和痛苦的靈魂蒼白無力，毫無營養。”

蕾娜用雙手握住名雪的肩膀，彼此的臉貼近到可以互相感受到對方氣息的距離，

“因為尤其擅長各種形式的折磨，甚至兩個年長的姐姐都嫉妒我。就算不是這樣，一個普通卓爾平民也可以很輕松的嗅到......”她皺了皺鼻子，“恐懼的味道。”

囚犯少女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她的肩膀和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

“你很......可愛。”她用修長的手指輕撫囚犯少女的臉，

“如果尊敬的戈魯克頭目覺得你派不上用場，那麽我願意欣然收下。”

“沒錯。”戈魯克決定加點料，

“你要是不聽使喚，俺就連其他人類一起送給尖耳朵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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