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番外.蒼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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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蒼高考就算是考了個全市第一,也沒去成清華北大,反倒是被沈時望直接送去了美國學計算機。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連與興當即表示:“異地戀啊,你倆這是要涼涼。”

對此,陳越陽不以為意。

畢竟,沈時蒼今年才剛滿十八周歲,在陳越陽看來,這個比自己小上一歲多的男朋友,跟自己一比,可差得多了。

暑假的時候,陳越陽曾經想過這個問題,但他考慮到自己是個非常有底線的人,不能像連與興那樣生冷不忌,所以終歸還是沒能對沈時蒼下手。

如果說連與興看到陶一然的時候,眼睛裏寫的是“可愛,想日”,那麽陳越陽看到沈時蒼的時候,目光中就難免多了一絲“這個可以日嗎?這個能用來日嗎?”的情緒。

因為,這就是小龍女屬性自帶的BUFF,讓人覺得無從下手。

再加上對方暑假時還沒成年,陳越陽就更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做個人,所以忍著沒下手。

結果這一忍,就忍到大一的冬天,讓他煩躁得抓心撓肝。

陳越陽坐在圖書館自習室的角落裏,一臉煩躁地抓著一本綠色封皮的《微積分》高等數學教材,內心不由得懷疑人生:為什麽學金融非要學數學?

倒不是說他學不會,只是高等數學的變態程度實在是令人發指,就算是能學得會的人,看到這些東西也腦殼疼。

關鍵是,陳越陽覺得學這些個破玩意兒對生活質量的提高屁用沒有,也就沈時蒼那種人鉆研得刻苦努力。

陳越陽從高數想到了沈時蒼,就覺得更鬧心了。

他沈著臉色把《微積分》課本塞進書包裏,然後單間挎著離開了自習室。

沈時蒼已經三天沒跟他說話了。

沒錯,三天。

沈時蒼雖然不愛說話,發消息也是零星的幾個字,但是去了美國之後,早晚都會給他發一條消息。

而這三天,都沒有發。

陳越陽白天也給他發過兩次消息,對方也沒有回。

這時他就突然想起來連與興的話了。

異地戀啊,你倆這是要涼涼。

陳越陽內心:我涼你MLGB。

雖說心裏存著的是國罵,但陳越陽實際上確實無比心虛的。

媽的,早知道暑假的時候直接下手了,這要是分了也太虧了,連睡都沒睡過。

陳越陽內心突然冒出來了這麽一個冰冷的想法,隨即,他就覺得自己這想法實在是太渣了,簡直跟“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的人渣沒什麽兩樣。

於是,他瘋狂甩了兩下頭,努力把這個危險的想法甩出去。

但是他內心還是憂傷的。

他那仙氣凜然盤靚條順的男朋友啊,別說吃了,連摸都沒……啊不對,摸還是摸過的,高三時他們兩個互換了身體,陳越陽為了威脅沈時蒼,摸了好幾次對方的腹肌,那手感……當時他內心正直沒啥多餘的想法,現在想來真覺得自己不長腦子,怎麽就不能再多模兩把。

陳越陽一邊在心裏這樣想著,一邊往家走。

上大學之後,陳越陽和陳銘的關系莫名其妙地就在開學那天破冰了。

任何一個父親,最希望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兒子出人頭地的那一刻。

陳銘從來都沒有對陳越陽報過任何希望,所以當他看到陳越陽遠超重本線好幾十分的分數時,整個人都震驚了。

他停了陳越陽的卡,只是覺得對方每天不學無術,還不如早點訂婚來得實在,但是卻沒想到他這個從小到大都“不爭氣”的兒子,居然考得這麽爭氣。

魯鳳芝離世之後,陳越陽身上的反骨似乎就被這個老年人帶去了天堂,他還是那樣桀驁張揚,但是卻學會了更加穩重地思考問題。

所以,陳越陽接受了陳銘在公司裏給他安排的工作,一邊念書,一邊慢慢地接手公司裏的事情。卡解凍了之後,陳越陽直接在盧記平的推薦下,在大學附近買了間兩居室,平時工作的事情來不及處理,他就會讓助理把文件送到那裏。

陳越陽暫時願意把那裏稱之為“家”。

因為那間兩居室,沈時蒼也知道。

當時陳越陽拍著他的肩膀說:“你先別嫌這裏小,等哥以後繼承家業了,肯定買個大別墅給你住,還得是鑲金邊兒的那種,怎麽樣?”

沈時蒼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似乎並沒有因為這種金屋藏嬌式的調侃而生氣。

就這樣,陳越陽的人生目標確定了下來。那就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把陳銘拍在沙灘上,繼承他的公司,成為新的陳總,成為比沈時望還牛批的那種總裁,包養沈時蒼。

幻想很美好,然而現實很骨感。

現實就是,沈時蒼三天沒跟他說話了。

陳越陽煩躁地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下一秒,他就覺得腦門一涼。

再擡起頭,陳越陽就發現,已經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場雪,似乎比往年來得都要早一些。

他又翻出手機,看了一眼聊天界面,沈時蒼還是沒有回他消息。

然而,手機的屏幕還沒暗下去,陳越陽就發現額頭上的涼意瞬間就消失不見。

大片的雪花似乎再也沒有落在他身上。

他擡起頭,就看到一柄傘,舉在他的頭上,而拿著這柄傘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風衣,手指白皙修長,一看就知道敲鍵盤特別快。

“沈時蒼?!”陳越陽忍不住喊出了面前這人的名字,然後問他,“你怎麽回來了?!”

陳越陽被對方這一突然襲擊搞得有點懵。

他前一秒還在鬧心沈時蒼三天沒跟自己說過話這件事了,下一秒就看到沈時蒼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這也太刺激了吧!

沈時蒼垂眸看了他一眼,說:“丟三落四。”

陳越陽:“……啊?啥?我忘啥了?”

沈時蒼:“天氣預報說有雪,你也不帶傘。”

陳越陽看著他,有些茫然地撓撓頭,反問他:“又不下雨,幹嘛打傘?”

沈時蒼:“下雪也要打傘。”

陳越陽:“我冬天從來都不打傘啊。”

沈時蒼:……

行吧,果然這種地域代溝還是無法消弭。

沈時蒼放棄和他理論,然後說道:“進屋。”

陳越陽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他往自己住的地方走。

他懶得打傘,沈時蒼就一直幫他撐著傘,想著這傘都撐到頭頂上了,也不好拒絕,於是陳越陽就離他更近了,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肩膀上。

……等等!

為什麽是肩膀上?!

陳越陽心下一驚,忍不住側過頭,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了沈時蒼。

這家夥好像……大概……應該……或許……可能……比高中剛畢業的時候還要高,看起來和沈時望的個子差不多高了,就算沒有一米九,也應該是跟沈時望一樣,有一米八九了。

突然意識到了這個有關男人尊嚴的問題,陳越陽內心無比淒涼。

從高三到現在,陳越陽就沒有長高過,哪怕連一毫米都沒有,每次去體檢,尺子都正正好好顯示為一米八二。

這一瞬間,陳越陽莫名覺得自己作為攻的尊嚴,被踐踏了。

不過,沒過幾分鐘,他就自顧自地精神抖擻起來了。

個子矮怎麽了嘛,一米六比他矮那麽多,不還是巨人第一攻?況且他也有一米八多,只是比沈時蒼矮上幾厘米,不妨事不妨事。

就這樣給自己洗腦成功,兩個人並肩進了屋。

陳越陽根本不想聽沈時蒼怎麽解釋,雖然沈時蒼對於三天沒跟他聯系這件事,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

打開冰箱,陳越陽點了幾罐啤酒出來,放在茶幾上,然後坐在沙發裏,沈時蒼剛剛拖了風衣,米色的羊毛衫極襯他的膚色,五官深邃,唇色淺淡,整個人看起來都透著一種禁欲的美感。

這要是還能忍,就不是人了。

陳越陽單手開了聽啤酒,遞到他面前,豪氣地說:“來,喝。”

沈時蒼看了看他,然後說:“我不會喝酒。”

陳越陽:“我知道你一杯倒,那你試試只喝半杯唄。”

他難得軟下了聲線,帶了絲引誘般的意味,啤酒推到沈時蒼的胸口,似乎不達到自己的目的決不罷休。

沈時蒼見他如此,也只能接過了那杯啤酒。

半杯下肚,整個人的意識就開始模糊。

陳越陽瞧見他眸色中一片霧氣,就知道他這是上頭了。

他慢慢地湊近沈時蒼,看著對方白皙精致的面孔,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然後問他:“沈時蒼,你是不是喝高了?我扶你進屋吧。”

還沒等沈時蒼回答些什麽,陳越陽就自顧自地將對方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架著他往臥室走。

沈時蒼這大半年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麽牌子的化肥,個子躥了一大截不說,就連分量都比剛畢業時沈了一些,陳越陽的肩膀抵在對方溫熱有力的胸膛上,忍不住這樣想著。

他將沈時蒼放在床上,邁開長腿跨坐在對方腰上,然後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對方白瓷般光潔的額頭。

下一秒,那雙漂亮的星眸瞬間就睜開,雖然還帶著微醺的酒意,但是似乎清明了不少。

沈時蒼問他:“你想做什麽?”

陳越陽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修長白皙的手指沿著他的眉骨輕輕向下滑動,捏了一把對方的臉頰,手感好得讓人著迷。

他對沈時蒼說:“這大晚上的,我還特意把你灌醉了,你說我能做什麽?”

沈時蒼微微垂眸,帶著三分酒意掃了他一眼,緩緩地說出了兩個字:“禽獸。”

被撅了這麽兩個字,陳越陽突然覺得身體裏的某種沖動,已經開始叫囂了。

那怎麽辦呢,當然要對得起“禽獸”這個稱呼了。

於是,陳越陽對他說:“你說你長這麽好看,大半夜的來我家,又被我按在床上,我要是不做點什麽禽獸的事,豈不是禽獸不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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