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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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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度坎的指揮下,這些菲拉提家的遠古戰士持著武器沖了上來。

“不要驚慌,聚成小圈,我們能撐過去的!”我揮舞著斷鋼,大聲呼喊,士兵們很快依言聚集在了我的身邊。

我們組成一個圓環,來應對把我們團團圍住的二十四名遠古戰士。

它們皮包骨頭的身軀靈活而敏捷,和外面的屍體不一樣的是,他們的眼睛裏燃著幽綠色的邪惡火焰,它們的神情也告訴我它們有著屬於自己的意識。

“看吧,見證迷霧之主的偉大力量,渺小的凡人!”

似乎是覺得不夠保險,度坎再次用力地用手中法杖敲擊地面,一大股的迷霧從它法杖頂端的黑色水晶中湧出。這些霧氣如同活物一般,迅速纏繞在那二十四名勇士的身上,變成護甲和武器的形狀。

“很快,你們就將拜倒在在迷霧之主的偉力面前,成為他永生國度裏的又一群信徒!”

度坎說完這話,整個人朝後飄去,大笑了起來。他似乎並不打算親自加入戰鬥,而是擺出了一副觀戰的姿勢,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們。

“為了迷霧之主!騎士,希望你能讓我享受到我想要的戰鬥!”我面前的一名遠古戰士很快有了動作,他大吼一聲,揮舞著被迷霧包裹的斧頭朝我沖了過來。

他的沖鋒很快刺激到圍觀的其他二十三名勇士,所有人,不論生前是男或是女,統統高聲喊著迷霧之主沖了上來。

“該死的,你們這群叛徒,吸血鬼的邪惡仆從,我必將凈化你們!”我惱怒地大吼,揮舞著斷鋼和面前的勇士打作一團。

“我們可不是叛徒,天真的騎士,”最開始大吼的那名勇士不屑地笑了起來,手中的戰斧自上而下地朝我劈砍了過來,“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只效忠過一名領主,又何來的背叛一說?”

“你的意思是,”我側身閃開這來勢洶洶的一斧,斷鋼從側面上挑,和斧刃交擊在一起,擦出一連串的火花和不停地發出的鏗鏗聲,“你們家族生來就是施特拉德的信徒!?”

“正是如此,年輕的騎士,”那勇士擡起左腳踢向我,另外兩名勇士手持長劍和釘錘,一左一右朝我襲來。“我們就是迷霧之主的祭司與侍從,也是他最忠心的將軍菲拉提的後代。”

它站在原地,就那樣看著我,露出極為人性化的嘲弄的表情,“而那名將軍,也是迷霧之子教派的大主教,度坎·菲拉提。”

“解決掉他!”他沖兩旁的人揮了揮手,一旁的勇士們獰笑著朝我走來,腐臭的氣味飄進我的鼻孔。

“為了巴倫利亞!”一聲大吼從我身後傳來,我急忙轉頭看去,一名身中數箭的戰士似乎已經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大吼著緊緊抱住了一名菲拉提家的勇士,他旁邊的戰友一擁而上,怒吼著把那名被抱住的遠古戰士捅成了篩子。

“你到現在還有功夫關心別人嗎,高尚的騎士,”一個聲音從我面前傳來,緊跟著的是一陣又一陣的破空聲,“我決定你應該先救救你自己!”

我急忙扭過身子,一把長劍和一柄釘頭錘已經殺到我的身前,我急忙改單手為雙手,握住斷鋼把兩把武器從我身邊蕩開。

伴隨著鐺鐺兩聲,兩名邪惡的不死戰士連著它們的武器一起被我擋開,它們微微朝後退了幾步,臉上並沒有露出失敗或是惱怒的表情。

“很優秀的戰技,”左邊持著長劍的勇士笑著看著我,“難怪克萊門德覺得你能讓他享受到戰鬥的樂趣。”

“你的確很優秀,騎士,”右邊的邪惡仆從也跟著笑了起來,“但問題是,你的手下可堅持不了多久了。”

“你們的廢話到此為止了!”我憤怒地朝前邁出一大步,雙手握著斷鋼劃出一個大大的扇形,神力在劍身上激蕩壓縮,金黃色的耀眼光芒隨後從劍身上透出,脫離,一道月牙形的光芒朝著前方斬去。

“什麽,這是什麽!?”那兩名邪惡不死戰士大驚失色,急忙試圖躲開我的這一擊,可惜的是,月牙形的破邪斬比它們更快,在它們能找到任何掩體之前,破邪斬就從正面擊中了它們身上的迷霧護甲。

隨後是劇烈的爆炸和極為近距離的神力沖擊,沒有任何邪惡生物能從這種神力沖擊下幸存下來,沒有。

耀眼的金色光芒在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很快散去,那兩名遠古戰士已經不知所蹤,只剩下兩套帶著斑斑銹跡的盔甲落在了地上。

“看樣子你們的迷霧之主沒能護佑住你們,哈?”我輕輕扭了扭脖子,看向不遠處神色變得陰沈的克萊門德,朝他伸出一只手,勾了勾手指,“你不是想和我打一場,享受一下戰鬥的樂趣麽,來吧。”

“我承認我看輕了你,騎士,”克萊門德有些惱怒地舉起斧頭,另一只手上的圓形鐵盾則護住了他的正面,整個人壓低身子朝我沖了過來。

“但你要是認為你能反敗為勝,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怒吼著沖到我的面前,手中的圓盾用力擋開朝他側砍過去的斷鋼,右手的戰斧迅速地填補上了中間的空隙,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我的面門砍來。

“這種雕蟲小技可傷不到我,我甚至不需要使用神術!”我雙腿微微一曲,右手舉著斷鋼朝他刺去,左手則挪到身前,微微往前上方送去。

“鐺!”斧刃磕在我的臂鎧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克萊門德再度朝我踢來一腳,整個人則試圖朝後退去。

“騎士可不會在一招上跌倒兩次,”我笑著伸出左手,擋住了他勢大力沈的一腳——那讓我的手臂有些發酸——手中的長劍毫不留情地砍向這個不死生物的腦袋。

克萊門德有些慌了,他左手持著盾牌朝我的頭部打來,同時更加努力的試著從我面前脫身。

“現在才想著撤開有些晚了,克萊門德!”我咬著牙,硬吃了他一記盾擊。

厚重的鐵盾狠狠地砸在我的頭盔之上,讓我的世界在一瞬間就天旋地轉了起來,還好我帶著頭盔,不然腦袋會被這一下砸的夠嗆。

在戴著頭盔的情況下,這種程度的眩暈還比不上我在伯明頓那次,舉著護盾走過槍林彈雨時腦袋受到的震蕩,於是我下一個瞬間就恢覆了過來。

“這鬧劇該結束了!阿瓦隆之火!”我朝克萊門德怒吼著,死死地握住了他持盾的左手,斷鋼上則燃起了金黃色的阿瓦隆之火,狠狠地從他的肋下刺進了他的體內。

“你這…瘋子,”他睜大那雙冒著邪惡幽綠色火焰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刺進他體內的長劍,“你居然…”

“我是騎士,你這無腦的僵屍,”我沖他笑了笑,“這意味著我的傷口很快就可以恢覆,在神術的作用下。”

“說再見吧,克萊門德,”我雙手握住長劍,用力地往他體內又刺了一段,“沒人會想念你的。”

阿瓦隆之火猛地燃起,克萊門德瞬間變成了一個金黃色的火炬。

我拔出長劍,往後退了兩步,看著克萊門德茫然地朝前走了兩步,隨後直直地倒在地上,劇烈地燃燒著,很快被這天生的克星給燒成了漆黑的灰燼。

“夠了!”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遠端傳來,是度坎,它從原本的看臺上緩緩地飄到了我的面前,一大群的遠古戰士隨之圍了上來,一雙雙邪惡的眼睛不懷好意地盯著我。

我這才發現跟著我來的士兵已經全部戰死在了這處平臺上,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插滿了箭矢,布滿了刀砍劍刺的傷痕。

在他們的屍體旁邊,是同樣失去生命的兩具遠古戰士的軀體,它們眼裏的邪惡之火熄滅了,不知疲倦的軀體再度回歸到了永恒的寧靜中去。

“我知道你的能力,騎士,”度坎不滿地看著我,法杖則漂浮在它的身邊,“我知道這些家族成員奈何不了你,你的神力是它們的克星。”

“所以,感到榮幸吧,”他張開雙手,浮到了半空之中,法杖再一次回到了它的手中,“我,施特拉德的將軍,迷霧之子教會的崇高祭司,大主教度坎·菲拉提,將以吾主施特拉德之名義,恩賜於你死亡!”

所有的勇士都從我身邊散開,空出一片圓形的場地。度坎揮舞著法杖,一道璀璨耀眼的紫色電光從它法杖頂端的黑色水晶裏射出,朝我飛快地打來。

沒人能在光發出後躲開它,除非你提前行動,我一直在觀察的度坎的行動,他剛剛揮舞起法杖,我就跟著直覺朝左邊跳了出去。

一道電光打在我原來站立的位置,原本整潔光滑的石制地面瞬間被炸出一個小坑,變成碎末的石子被沖擊波揚起,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躲過了嗎,幸運的小子,”度坎似乎並不生氣,只是再度舉起法杖,“讓你見識一下符文師的偉大力量,大地!”

這下可就糟了,我沒料到它會是一名符文師,而且和皮奇那個混蛋法師一樣,都是精通大地的力量。

我腳下的土地在它的控制下劇烈地抖動了起來,作為一個兩千年前,符文術還沒流失年代的人物,我絲毫不懷疑它的弗斯的強度,眼下的情況就是很好的證明。

度坎也不說話,只是屏氣凝神地看著我,所有的符文師都是如此,我們戰鬥時從不會喊出名字之外的話語,那樣只會暴露你的意圖。

我能感覺到一大股的大地之力在我的腳底下迅速聚集,“Zuyk!”我急忙喚出疾風,讓它帶著我遠離原來的位置。

“嘭!”一聲巨響傳來,一根巨大的尖銳石筍從平臺的底下破出,如果不是我喚出了疾風,這根石筍一定能輕而易舉的把我擊穿。

“龍語嗎,你也是個符文師,雖然很弱,但還是符文師,這就有趣了,”度坎笑了起來,“來吧!讓我們用符文師的方法解決這一切,符文決鬥!”

他舉起法杖,開始朝天吟誦起冗長晦澀的句子,我知道那是什麽,符文決鬥,一種只存在於符文師之間的戰鬥方式。

參與符文決鬥,就意味著最後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這片大陸的自然規則是這場決鬥唯一的裁判,當你參加的那一刻,你就把自己的名字和生命都交給了自然規則,沒有反悔,沒有任何退出的可能。

“該死的,”我舉起斷鋼朝他殺去,同時喚出烈焰之名,在我身邊凝聚出十數枚符文能量箭。

斷鋼還沒殺到,符文能量箭就已經朝他疾射而去,卻在即將碰到它之時被一層白色的石墻所阻擋,狡猾的度坎擡起了大地,擋住了我的攻擊。

“你休想,把我拉進這個儀式!Mith!”我喚出秘銀,決定劍走偏鋒,不然一旦讓它成功地做出請求,除了參與決鬥,就再沒有任何可以殺死它的方法。

自然規則不會允許它死亡,在決鬥契約生效的這幾分鐘裏。

我盯著秘銀的力量之源,腦海中的精神力飛快地流出,一道強而有力的弗斯很快在我和它之間建立。

“我需要,一根蒸汽長槍!”我用盡我全身的力氣,去專註的思考著這件事情,去讓自己把這件事情信以為真。

精神力流失的速度越來越快,照這個速度下去,沒一分鐘我的精神力就會幹涸,不過那都無所謂了,因為我看到秘銀蒸汽長槍正在緩緩成型。

這是一個極為緩慢的過程,精神力的過快流失讓我的腦袋開始撕裂般的疼痛起來,我用力咬著下嘴唇,用疼痛來對抗疼痛,好讓蒸汽長槍能順利地被搭建出來。

老天,我知道沒有符文消耗會無比龐大,但是這也太誇張了,我構建一把秘銀蒸汽長槍所需要的精神力,夠我構建出幾十把的秘銀長劍了。

雖然艱苦,附帶腦袋裏一堆暈眩啊撕裂啊惡心啊之類的後遺癥,但一把蒸汽長槍還是出現在我的手裏。

說它是蒸汽長槍其實不太合適,它更像蒸汽巨弩的秘銀版本,長槍是這發射器的箭矢。

“神恩如潮!”我握著手上的巨大發射器,看著遠方仍舊在不斷吟唱著契約的度坎,阿瓦隆之火再度浮現,在長槍上猛烈燃燒起來。

長槍的槍頭上燃起了耀眼的金光,我費力地扛起整個發射器,對準不遠處的度坎,“這是給你的,施特拉德的混蛋走狗!”

我扣動了扳機,一大股蒸汽從兩旁的排氣口裏急促地噴出,長槍如同閃電一般朝前射去。

度坎拉起來的石墻被它輕而易舉地擊穿,它身邊的大地護盾也沒能堅持更久,長槍勢如破竹地擊穿了度坎的所有防禦,最後擊穿了它的身體。

“這是,什麽…?”吟唱的聲音戛然而止,度坎艱難的低下頭,看著刺穿他腹部的巨大長槍。

“你不該給我時間的,度坎,”我笑了起來,看著他,“我的確只是個一級符文師,會的符文幾乎沒有,但我會的元素可不止一種。”

我揮揮手,所有的金屬本源和水火風一起在我身後排開,“你最大的錯誤就是相信你自己那兩千年積累下來的實力,還有所謂的迷霧之主的護佑,實際上,他已經拋棄了你。”

我這話並非信口開河,從長槍發射,直到長槍刺穿了他的這個過程中,它最信賴和崇拜的迷霧一次都沒有出現。

“你不要得意,”度坎倒在地上,死死地盯著我,“這只是個開始,蘭斯洛特,薩倫,”他看著我的眼睛,突然叫出了我的名字,“迷霧之主知道你是誰了,終有一天,他和他的永生軍團會回到這個世界,我們會找到你,然後迷霧之主會完成他當年沒有完成的事情。”

“施特拉德,我還有筆賬要和他算,”我冷笑了起來,“讓他來吧,你們這些迷霧之子教會的成員,就是我收的第一份利息。”

我一腳把它踢倒在地,阿瓦隆之火從他體內迸發出來,很快把它點燃,變成了另一個火炬,它癲狂地慘叫著,在地上不停地翻滾,很快變成了另一團黑色的灰燼。

似乎度坎就是這個墓穴的詛咒之源,或者說,只有它和施特拉德之間有聯系。當它完全地從這個世界上被凈化掉之後,其他菲拉提家的戰士都不甘心地看著我,眼裏的幽綠色火焰很快消失,再度變成一具具的屍體倒在了地上。

“啊,對了,”我走回那團灰燼旁邊,撿起了它遺留下來的法杖,“這會是個很好的紀念品。”

回去的路並沒有什麽危險,除了我出來的時候正是深夜之外。我找到我們留在墳墓外面的戰馬,騎著其中一匹趕了回去。

一路上我都沒有再看見那些憤怒的藍色幽魂,這是好事,看來、隨著度坎的死去,這裏的死者,不論內外,終於再次獲得了安寧,而不是被迷霧之子教派,或是施特拉德所奴役。

我騎著馬沖進了軍營,擋住了任何意圖來見我的人,我累了,急需休息,這樣明天才能有足夠的精力去運回戰士們的屍體。

我吹滅帳篷裏的油燈,很快進入了夢鄉,卻並不能睡得太安穩。

度坎和他瘋狂的家族已經成為過去式,但一個更大的威脅很快就要襲來。

施特拉德就要回到這個世界,和他的軍團一起,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時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一天到來之前盡可能地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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