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海棠好奇的看著他的腿，很正常，並沒有什麽不同啊。

就在季海棠要把目光移到別處的時候，忽然餘光一瞄，看見了一雙白色的大手緊緊的捏著朱惠的腳踝！

看那個用力的程度和趨勢，就像是想要把朱惠提起來一樣！

難道說，朱惠走路沒有聲音和這雙大手有關系？！

季海棠還想要仔細看的時候那雙大手卻忽然消失不見了！

這怎麽可能？！

季海棠的眼睛基本上沒有出過差錯，就是如今的百裏赫也不能在她面前隱了身形，這雙手擺明了是陰邪之物，怎麽會突然平白無故的就不見了？

屋子裏還是充滿了朱惠的笑聲。

他就像是一個被上滿了勁兒的八音盒，不停的旋轉跳躍，不耗盡最後一絲氣力是說什麽都停不下來的。

不知道何時，屋子裏像是平地起了風一樣。

也不曉得是在哪裏懸掛的風鈴，開始發出聲音，清脆空靈，就像是來自陰間地獄的呼喚。

墻上懸掛著的字畫也開始沙沙作響，偶爾撞擊到墻面上的時候發出一聲小小的“砰！”

朱惠嘴裏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調。

“青青的枝頭上，我看見了方向。”

“他吃了她，她愛他。”

“她說她從來都不後悔的呀。”

“她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啊。”

“海棠，我唱的好不好聽。你想不想學？我教教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惠提起季海棠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尖銳的簡直可怕。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季海棠覺得就像是把手指頭插進了一堆泡沫當中使勁兒的摳撓。

那種聲音，簡直可以給靈魂都帶來不適應。

“朱惠，你若是不想要讓我走，我們就來談一談生意，我今天來，是有正事要請你幫忙，你這樣不倫不類，神神叨叨的，我們怎麽說話？”季海棠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詭異氣氛了。

沒有鬼，除了門板上那幾個算不上陰魂的東西，季海棠並沒有察覺到還有其他的陰魂在。

只是這個朱惠，卻給了季海棠一種身在鬼蜮的錯覺。

吊詭之感，讓季海棠回憶起來第一次接活時候九死一生的場景。

“有事來找我？要找我做生意？哈哈哈哈哈，海棠，你是來找我做生意的？認真的嗎？”朱惠好像是聽見了什麽了不得的好笑事情，笑的無可無不可。

“你這個樣子，完全沒有合作的意向，既然這樣，你還開門做生意做什麽？”天天把自己關進小黑屋裏又哭又笑的算了！

反正你還有那麽好的看門狗，都不用害怕有人敢敲門打擾。

當然了，最後兩句話季海棠就是放在心裏默默吐槽的。

“我只是覺得你說這話實在是太可愛了。不要生氣。”或許是朱惠見到季海棠面色實在是難看，當下就收了那沒由來的笑：“我這個鋪子裏的所有東西，你喜歡什麽你就拿什麽，你想怎麽用就怎麽用，你和我之間還需要這麽客氣嗎？怎麽還談得上做生意不做生意這樣的話？”

季海棠先是一喜，想著朱惠在竟然也有朱惠在的好處，可是在看見他明顯炙熱的眼神以後，季海棠才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

“需要我留下來，住在這裏，是嗎？”季海棠面無表情。

“海棠還是這麽聰明。”朱惠似乎很讚賞的看了一眼季海棠，語氣裏都是誇張的寵溺。讓人一聽就覺得是在演戲。

“我現在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不可能留下來，你如果不想做我的生意那我就離開了。”季海棠冷冷的看著面前這個的瘋子，聲音淡漠。

只是雖然臉上一絲半點都不顯，但是季海棠心裏十分的緊張，握著湮滅的手，緊了松，松了緊。

朱惠好久都沒有說話，季海棠強迫自己的視線看著別處，但是就算是如此，他還是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視線。

猶如附骨之蛆，糾纏不休。

“好。”

留在季海棠快要忍不住再度擡頭開口的時候，忽然聽見朱惠的聲音。

好？

好什麽？

是覺得和自己交易好，還是以一種嘲諷的語氣說著好，然後下一秒就要動手開戰了？

這邊季海棠琢磨不透朱惠的意思，只能按兵不動，視線都沒有移動。

這樣被動也有被動的好處，至少聽不懂拿不準的時候還能裝傻。

“你說說看，你想怎麽和我交易，你想要的是什麽？”

季海棠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終於緩了一口氣，擡起頭想要和朱惠正經說說訴求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就這麽一句話的時候，朱惠竟然已經回到了椅子上坐著。

這會子手裏似乎還拿了一把鑰匙。

屋子裏不知道何時恢覆了平靜。

風鈴聲，字畫的沙沙聲兒都已經沒有了。

那股子平底起來的風，似乎來的沒有任何理由，走的也沒有任何的理由。

“你先看看這個店鋪裏還收嗎？”如果是朱老在這裏的話，季海棠只要拿出來清心符咒就可以說出自己想要的符咒了，但是這會子換成了是朱惠，所以季海棠必須問一問。

看他的樣子，似乎不是很需要。

因為他橫看豎看都不是會去制符紙的人，而且就算是他肯去制符紙，會不會，能不能制出來，那都是兩可之間的問題。

“清心符咒？這麽多？海棠，你那裏來的？”朱惠看著面前放的近十張的清心符咒眼睛裏露出來的居然是一種類似於狂喜的情緒。

這就讓季海棠有些奇怪了。

難道說，他也知道自己剛才那樣不正常，需要用符咒制衡一下？

“這是我爸爸爺爺還在的時候給我們留下的，如果不是今日實在是有難，這些清心符咒自然是要留下來的，要知道，這可是關鍵時刻能保命的東西。”季海棠看了看桌子上的符咒，又摸了摸自己的包袱。裏面有另一半的清心符咒。

“你想要什麽？”朱惠看著有些泛黃的符紙，又看了看那並不算陳舊的朱砂筆跡，再三確定了這些清心符咒都是有用的，而且而且還都是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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