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狠狠的喘口氣，白嫩嫩如同嬰兒一般細膩的手指頭抖啊抖，控訴著百裏赫的伶牙俐齒老謀深算。

百裏赫也不理會，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

“歸墟給你的九殺丹。”百裏赫一說出這個名字季海棠就基本上明白他的意思了。

“本來我想著過一段時間讓你適應適應然後再說，可是如今看來，竟然是一天都不能再等了，今天晚上陽世間入夜以後，我會帶你收第一條人命。”百裏赫斬釘截鐵的說道。

而且並不是詢問，而是告訴季海棠，今天晚上就必須要這麽做。

“百裏赫，我，不行的，我也是人，而且我還是一個道士，要是我真的殺了人，我怎麽承擔這因果報應啊？你不怕我死了以後直接魂飛魄散嗎？再說了，這等事若是被我爸爸爺爺知道了，我還怎麽有臉說自己是季家人？”季海棠知道百裏赫這是為了她好，也知道百裏赫給她找的人必定都是十惡不赦的壞人，可是不管是好人壞人，活的好好的或者只剩下一口氣的人，這對於季海棠來說都是活人。

讓她對一個活人下手，她真的很有心理壓力啊。

這可是犯罪啊！

季海棠表示做不到。

“好歹也算是個活在圈子裏的人，竟然是這般的迂腐，有時候想想，上蒼當時莫不是把眼睛蒙起來才做了這樣的選擇。”百裏赫看季海棠這個模樣就想要打開她的小腦袋看看裏面都是什麽。

年紀不大，教條倒是不少。

還爸爸爺爺如果知道了。

百裏赫冷哼了一聲，這件事兒如果是放在季柳和季海身上百裏赫還需要多費唇舌嗎？他倆一定會答應。

“如果一個陰魂作惡多端，你如果有機會，你一定會選擇收服度化，如果罪孽實在深重註定無法回頭，你會選擇誅殺，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對待自己的傻媳婦兒要有耐心，一點點的教，一點點的教。

“對，誅殺那些無可救藥的陰魂厲鬼是我的責任，這沒有什麽好說的，應該的。”季海棠倒是挺自豪。

“那人又如何？我已經說了，他們命數將到，你不過是代替了勾魂使者罷了，他們那種汙穢不堪的靈魂本來就沒有資格進入陰間，魂飛魄散或者被你拘押並沒有什麽區別，有我在，你不會承擔什麽因果報應，你放心就好，我不會害你。”百裏赫看著季海棠低頭沈默不語的樣子，緩了緩繼續往下說：“今日，我要帶你去收的這個魂魄，實在是一個兇魂，我翻看了孟婆送上來的陽卷，罪行累累，實該萬死，入了地獄也都是不必多說直接壓入十八層地獄萬世受苦，永遠不會再有輪回的機會，如今被你拘押，實則都算是便宜了他。如此，你還有什麽好猶豫的？”百裏赫繼續說道：“若說因果輪回，你了結了他，說不定還是功德一件，增的是你的壽元運道！”

百裏赫說了這麽多，無非就是想要季海棠不要考慮太多，只是季海棠依舊是低著頭一副沈思模樣，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百裏赫也不催促，他的海棠不是傻子，到底應該如何，最終她自己會知道的，只是百裏赫也是做好了打算，不管季海棠最終決定如何，九殺丹絕對不能閑置！這關系到季海棠的性命所在！

這邊的季海棠心裏也不平靜。

百裏說的何嘗不對。

惡人與惡鬼什麽區別？

不都是殺人嗎？不都是害人嗎？

為什麽她可以殺惡鬼不能殺惡人？

惡人惡起來難道不比惡鬼還要恐怖幾分？

自己這樣說什麽只殺惡鬼，不殺惡人，一定程度上來說，是不是也算是偽善？

如果這件事是自己的爺爺和爸爸處理這件事兒，那爺爺和爸爸會怎麽辦？也會和她一樣，冠冕堂皇的說著什麽人都有自己的因果？

既然都是為禍人間，惡人惡鬼有什麽區別？不都應該被殺掉被肅清嗎？！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季海棠終於是點了頭。

這會子心裏就好像是有什麽一直壓著的東西忽然得到了釋放，得到了解脫，豁然開朗的感覺。

“如此才是我的海棠，好了，你可以說你想要說的事情了。”百裏赫見到季海棠答應下來，也是松了一口氣。

隨即就整理了心思，打算全身心的面對一會來自於季海棠的狂風暴雨。

自己家這個小媳婦兒發起脾氣來的時候委實算不得好哄，一會少不得還要裝傻賣乖。

雖然這對於堂堂百鬼王來說近乎算是一種侮辱了，但是沒有辦法啊，誰讓他就被季海棠給吃死了呢。

正所謂，一物降一物，這話有道理的很，有道理的很那。

只是他倒是不知，此時的季海棠已經失去了興師問罪的興致，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季海棠被連續打岔現在，那股子本就沒有多少的怨氣更是都消散了。

只是這並不會耽誤我們季海棠泛濫的好奇心。

“百裏，我問你，你和那個百裏青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你寧願自己受傷都不願意傷他？你把這件事兒給我解釋清楚了就行，我不能白白的被你弄成這個模樣啊。”季海棠攤攤手，很大度的說道。

百裏赫知道季海棠一定會問這個，但是沒有想到她的態度會這麽好，就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幹嘛？怎麽這個表情？好像是你倆有什麽貓膩一樣，趕緊和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兒。”或許是極少極少看見百裏赫會這般窘迫，所以季海棠心情但是不錯。

也不著急讓百裏赫回答，在他的懷裏輕輕的動了幾下，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依靠著百裏赫，隨手拿了一塊擺放在書案上的糕點，聞著香味兒應該是桂花糕。

這幾天季海棠在家裏過著陽世間的生活，天天吃吃喝喝很是開心，這會子乍一回到陰間，看見這糕點樣式十分的喜人，季海棠就想要嘗一嘗味道。

等到了嘴邊想才想起來，這色澤雪白口感看上去就會很細膩的桂花糕不過就是天上的雲霧，只能是看著好看，一碰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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