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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兩更合一 宸貴妃結局+王爺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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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胸口起伏不定, 想來已是萬分焦慮不安,一雙眸子微微顫動, “宋青石,你可知,你這話若非屬實,可是會落下誣陷皇子的大罪名!”

宋青石跪伏在地,他知道此刻皇帝一定是動怒了,不管今日結果如何,皇上勢必會對自己這番不計後果的冒失行徑記在心上的。

不過,他可不能因為個人得失,而將此事就此作罷, 在公道二字面前。他這個大理寺少卿有著他應該做的職責。

在皇帝帶著威嚴的目光的逼視下, 群臣大氣不敢出, 宋青石的額頭亦冒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但他還是壓抑住心中的不安和惶恐, 高聲回道:“皇上息怒,臣若非有十足把握, 也不敢當堂呈供,此時非同小可, 臣審理時也是驚懼萬分, 臣無能, 只能來求皇上聖斷。”

宋青石跪在地上又磕了一個響頭。

“求皇上給天下百姓一個說法!”

宋清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分量卻是極重的。

皇帝的身子有些顫動,他深知,宋青石兩袖清風, 他的話大抵不會有假,可若事情真的屬實,那自己的親兒子就算是天潢貴胄, 也難逃大齊律法的制裁。

若真的是通敵叛國,那必將是死路一條。

可如此時刻,群臣都在場,他沒法將此事就此揭過,若是執意將此事壓下來,必定堵不住悠悠眾口。

皇帝左右為難,一張略帶滄桑的臉上此刻的表情異常嚴肅。

一雙眸子牢牢的鎖著宋青石,手裏的拳頭越攥越緊,身子微微有些發顫。

過了良久,他才只好開口道:“將證據呈上來!”

宋青石這才立刻將待在身上的密信捧了出來,站起身來,快步走至聖駕之前。

不卑不亢地將那一紙密信拿出,呈給皇上。

皇帝強忍著內心的不安,終於還是拿起書信讀了起來。

只是沒過片刻,他那面帶蒼白的臉頰頓時變得鐵青,整個身子顫動的更厲害了。

他因為怒意整張臉沈的發黑,胸口起伏不定,似乎是氣的不輕。

驀然間,他擡起頭,兩道威嚴的目光正對著宋青石。

聲音猶如渾厚的洪鐘,讓人不寒而栗:“此信內容可屬實?”

宋青石臨危不亂道:

“皇上,這信上的雲王印信。臣昨日已在大理寺比對查驗過,實屬千真萬確!”

皇帝再也沒法忍住這通身的怒火了,他將信往地上一丟!

站起身子暴跳如雷道:“這逆子!朕真是恨不得立刻殺了他!”

皇帝的身子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像是要往後倒去,李玉眼疾手快,立刻將皇帝扶住。

皇帝將將坐在龍椅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現在氣得五臟六腑都痛。

李玉在一旁用手替皇上撫背,幫著皇上順氣,

群臣見此情狀,全部跪倒在地,呼喊道:“皇上息怒,保住龍體啊!”

皇帝一邊氣息未定,一邊氣憤而語:“朕怎麽養了這樣一個逆子啊!”

“朕平日裏最恨見到皇兒們兄弟相爭,手足相殘,所以嚴禁結黨營私,如有發現,嚴懲不貸,可這逆子,竟然私通外邦,謀害燕王,手段之惡劣,著實令人發指!”

整個朝堂之上,只有群臣齊齊的抽氣聲,一時無人敢發聲,安靜的有如無人之境。

皇帝在龍椅上慢慢恢覆了平靜,一時間,整個人無比頹然,滿目蒼涼,像是一瞬間蒼老了數十歲一般。

這是大家從未見過的皇帝,在此之前,他永遠是威嚴而氣勢的,給人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但此刻,他的臉上是絕望蒼涼,是無助的。

半晌無語後,他終於穩定了心緒,再次擡起頭時,面上無波也無瀾。

“宋青石,按照大齊律例,通敵叛國,該如何處置?”

宋青石面色一僵,支支吾吾道:“臣……臣不敢說。”

若非帝王家,尋常人家通敵叛國的話,必定是要誅九族的。

可大皇子身份金貴,乃是皇家之子,他犯了此等大罪,並不會牽連到身邊的天潢貴胄們。

只是,大皇子的命我怕是保不住了……

皇帝嘆了一口氣,“說吧,朕準你無罪。”

宋青石深吸了一口氣,朗聲而語。

“按照大齊律例,通敵叛國,當午門問斬!”

皇帝面色一滯,像是猜到了一般。

面色瞬間變得灰敗無比,他的眼神停在朝堂之上,卻像是被人施了咒一般,一動不動,無人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麽。

皇帝似乎在隱忍,這可是他的親生兒子啊,虎毒尚且不食子,教他如何做出親手屠戮兒子的事情呢?

但如今在朝堂上,在文武百官面前。

在律法面前,若是他作為一國之君,循私枉法,勢必會被大臣們拿住話柄,會被史官們記錄史冊。

過了半晌,皇帝竟然不可自抑地笑開了。

“哈哈,誰能想到,朕的兒子竟然幹下了通敵叛國之罪啊!”

他笑的聲嘶力竭,像是發瘋了一般。

“那便斬首示眾吧。”

就在群臣都大氣不敢出時,皇帝突然不鹹不淡的扔下這句話,然後跌跌撞撞的走下了龍座。

他在李公公的攙扶下,像是用盡力氣,才一步一步的邁出了朝堂。

群臣俯首貼地,高聲齊呼:“恭送皇上。”

宋青石這才擡起頭來,目光所至,擡頭望向那個走出去的背影。

他今日走出朝堂的時候,身子搖晃的像是個垂垂老朽,而不是至高無上的九五至尊。

宋青石心裏雖然惴惴不安,但至少還是松了口氣。

雖說虎毒不食子,但大皇子這罪實在是滔天,被自己當堂揭露後,皇上雖然可能會在大皇子受刑以後記恨自己一段時間。

但至少今日在朝堂之上,在眾目睽睽下,皇上是沒辦法徇私徇情的,這就是為何他今日定要在朝堂上揭露大皇子罪行的原因。

若非這般,皇上說不定會私下裏會將事情按下不動,時間一久,這事情過了風頭,就說不定還會有轉圜的餘地。

而此刻,在朝堂上,皇帝素日又是最好面子的,看到自己的親兒子看下如此惡行,他定是怒怒發沖,且面對著滿朝群臣,他便沒法不秉公處理。

***

大理寺的監牢內陰暗逼仄,如今大皇子和宸貴妃,都被關押在此地,等候審判。

宋青石一席墨青色直裾長袍,手裏捧著皇帝宣判的罪名的文書,一步一步走下臺階,來到關押大皇子的那間屋子。

那屋子陰暗潮濕,獨一方小小的方窗,並無多少日頭可以照進來,只見一人披頭散,形容枯槁般坐在那。

誰能想到?昔日風光無限,日日錦衣貂裘,光鮮亮麗的大皇子會變成如今這副落魄不堪的階下囚模樣。

大皇子聽到動靜,立刻擡頭往外看,見到宋青石的來臨。

眼睛裏迸發出希冀的光,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扶著那冰涼的鐵欄桿,焦急道:“宋大人你可來了,是不是父皇願意把我放出去了?”

那聲音慌亂不堪,帶著乞求的意味。

宋青石瞧著他如此模樣,心中感慨物是人非,只是靜靜不語,面色如水般無波。

大皇子只好再次張嘴詢問,目光中帶著些乞求:“是不是啊?宋大人。”

宋青石依舊無言,只是將手中的宣判文書徐徐展開。

念到:“皇上有令,大皇子奸惡成性,殘害手足,勾結外邦,實屬罪無可赦。判處明日午時午門斬首!”

聽完這句話的大皇子,整個人晃了一晃,眼中最後一點希冀,泯滅了。

聲音顫抖道:“勾結外邦?”他心下思緒萬千,想來是思考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但一擡頭卻又是一副兇氣淩然的模樣。

“本王何時勾結過外邦!宋青石,你這大理寺卿是怎麽當的!為何要給本王安上這莫須有的罪名!你是何居心!”

見宋青石依舊冷冷瞧著他不語,他愈發猖狂起來,用力拍著門鎖張狂喊叫:“本王不服,我要見父皇!我要見父皇!”

“雲王殿下!”宋青石清冽的聲音將他打斷,他牢牢的盯著大皇子:“你莫非忘了,當年您托蘇將軍送給北狄太子的那封信了嗎?”

大皇子聽言,整個人不敢置信的怔住了,他的眼中從一開始的癲狂,一點點平靜下來,然後是充滿絕望。

卻還是咬牙切齒道:“你胡說!你誣陷本王!”

宋青石見他如此癲狂,決定讓他死個明白,他一字一句道:“想必你不知道吧?當初蘇將軍並未將此信送給北狄太子,而是將此書信交托給了自己的親生女兒蘇墨兒,他知道自己為你做此事,最終定會遭你毒手,為了保全兒女,便將此把柄交托給了女兒,讓她關鍵時刻能保全自己同哥哥性命。”

見大皇子一臉震驚的瞧著自己,他嗓音冷冷清清,繼續說道:“另外,忘了告訴你了,今日朝堂上,皇上看了這封信後龍顏大怒,親口下旨。”

“斬立決。”

大皇子大驚之色,不敢置信的瞧著宋青石,帶著最後一絲力氣嘶吼著:“我不信,父皇怎麽可能……的臉上扭曲一般的駭人,不可置信的喃喃:“父皇怎麽可能要我的性命!”

宋青石見他如此模樣,卻是將譏諷掛在了臉上,他勾了勾嘴角。

“怎麽不可能!通敵叛國乃是株連九族的大罪!皇上在群臣面前,難道不該大義滅親嗎?大皇子,從前你做那些惡貫滿盈之事時,就應該想到今日了!”

大皇子聞言,驀然間瞪大了眸子,怒吼道:“宋青石,你算什麽東西?一個出身低劣的家夥!竟敢教訓本王!你給本王去把父皇喊來,快去叫父皇來!”

宋青石瞧著他這副猙獰模樣,本欲開口,但還是什麽都沒說,嘆著氣搖了搖頭。

轉身一步一步地離開了地牢。

大皇子的聲音愈加急躁起來:“宋青石,你別走,我要見父皇,我要見父皇!”

“父皇不會殺我。他絕不可能要我的命!”

“快去把父皇找來!快去把父皇給我找來!”

黑暗的地牢中,只剩下他一遍又一遍的吶喊和嘶吼。

但再也不會有任何回應了。

***

翌日,午時一到,大皇子便被推至承德門口,劊子手手起刀落,大皇子在一臉絕望中沒了性命。

或許這是大齊第一個被處斬的皇子吧。

不過大皇子平日裏的作風,行徑確實在百姓中早已臭名昭著,所以此番皇帝大義滅親之舉,不僅贏得了京城百姓的一致認可,大家還都爭相稱頌此次皇上公正無私之舉。

史官更是將此次事件寫到了史書中,洋洋灑灑全是歌頌皇帝陛下的偉大和無私。

***

和璽宮內

宸貴妃被一群侍衛禁足在宮內,無法出去。

任憑她哭吼嘶喊,也無濟於事。

“皇上!我要見皇上!你們放我出去。”

一遍又一遍的哭喊聲回蕩在門窗緊閉的屋子裏。

“皇上怎麽會殺玉兒呢!皇上不可能殺玉兒!快放我出去,我一定要見皇上,我要找他說個明白啊!”

她不停地拍打著門案,一雙白皙的手此刻也早已經是傷痕累累。

屋內的宮女見她這副癲狂的模樣,一個個都離的遠遠的,無人敢上前。

宸貴妃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般。

一轉身,開始在屋內的繡簾後翻箱倒櫃的尋找東西。

終於,她在倒翻的匣子裏,摸出一把剪刀,一步一步走到門口,對著門外淒厲喊道:“你們聽好了,若是你們再不讓我出去,本宮便自戕在這宮裏,看你們到時候如何跟皇上交代!”

那門外的護衛們感覺到大事不妙,面面相覷,若是這宸貴妃真的死在裏面,那他們確實無法與皇帝交代,為首的那個侍衛如此想著,便一咬牙。

將門打開了,果然見到宸貴妃在眾目睽睽下,拿著剪刀對著自己的脖頸,此刻正一臉慷慨赴死的模樣瞧著他們。

那侍衛見事態不對,急忙道:“貴妃娘娘,您有話好好說,何必為難我們幾個小的不是?”

宸貴妃厲聲道:“本宮今日必須出這院子,見到皇上,不然本宮就橫死在這裏!”

她一邊叫囂一邊慢慢挪動腳步,那些侍衛見她將剪子對著喉嚨,似乎已經捅進去幾分,此刻脖頸上已經有一抹獻血流淌下來,看來她是真動了真格。

侍衛們見此情狀,便只好讓著路,一個也不敢上前。

宸貴妃見他們不敢上前,便立刻加快腳步往外走去,但還沒走到院門口。

總管太監李玉就帶著一群宮人急匆匆的進來了。

一行人很快就將她團團圍困住,為首的李玉一張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他踱步進來,陰陽怪氣道:“娘娘,您這是在做什麽?”

宸貴妃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帶著哭腔:“李公公,你快帶我去見皇上,他們不讓我去見皇上,我要救我的兒子啊!”

李玉一步步將她逼近,臉上似笑非笑,“貴妃娘娘,你以為事到如今,皇上還會見你?”

宸貴妃的臉上露出了驚慌失色的神情,“公公在說什麽?皇上為何會不見本宮?”

“哦,忘了跟你說了,剛剛大皇子已經被皇上斬了。”

宸貴妃聞言,登時三魂丟了五魄,一聲驚呼,倒在地上。

她滿臉悲戚,哭的撕心裂肺:“本宮的玉兒!不可能!皇上不可能殺玉兒!”

李玉繼續不鹹不淡道:“怎麽不可能?皇上不僅能夠對大皇子大義滅親,也能對娘娘……”李玉的話讓原本一臉絕望的宸貴妃擡起了頭來。

李玉從一旁的小太監手裏接過聖旨,“娘娘,這道聖旨是皇上給您的,您且聽好了。”

宸貴妃早已癱軟在地,只能聽著李玉字字句句傳到自己的耳畔。

“宸貴妃,品行不端,柔奸成性,屢次教唆兒女為惡,犯下累累惡行,此等德行缺失之人,實在不配為人母,不容於後宮,傳朕令,從即日裏,遷入惠明宮,不得踏出一步。”

惠明宮是後宮最偏僻的一個宮殿,相傳那裏經常鬧鬼,是無人踏足的冷宮。

宸貴妃面如死灰,驚駭從四肢百骸傳遍全身。

李玉走至她跟前,將聖旨拿到她面前,居高臨下道:“娘娘,接旨吧!”

宸貴妃瞧著那道明晃晃的聖旨,像是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一般,高聲驚呼,甩著手就要它打翻在地,見那聖旨在地上滾了幾滾,更是嚇得跳開了幾部步。

她尖叫道:“本宮不接旨!本宮不接旨!皇上不會這麽對我的,皇上不會這麽對我的!”

那癲狂欲絕的模樣,顯然已經像是個瘋子一般。

李玉朝著一眾侍衛道:“你們幾個是死人嗎,還不將貴妃娘娘帶去惠明宮!”

一群侍衛領命後立刻圍了過來,將宸貴妃牢牢抓住,宸貴妃發了瘋一般掙脫:“你們誰敢碰我!我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你們要做什麽!我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哈哈哈,我永遠都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你們誰也沒法比,沒法跟我比,哈哈哈……”

李玉瞧著一群侍衛拖著宸貴妃朝惠明宮的方向走去,耳邊終於清凈了,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也是,突然遭那麽大的變故,不瘋也奇怪。”

***

京都最大的酒樓明月樓內,齊珣今日一席便裝,頭戴紫金琉璃玉帶,秀發半束,潑墨般的黑發垂在身後,一席天青色直襟長衫,用一根墨黑色的金絲帶束著,整個人面若冠玉,風度翩翩。

顧若坐在齊珣身側,今日穿著一襲湖綠珠緙絲軟緞,穿了一條石白絳荷葉裙,綰成了蝴蝶髻,雲鬢別致更點綴著鏨花方柱石耳環,顯得俏皮可人。

兩人坐在朱紅木漆的圓桌前,桌上擺著許多可口誘人的菜式,顧若望著那些菜,頓時有些犯了饞蟲。

齊珣瞧著她對著那幾盆菜眸子發著晶亮的光芒,掀了掀眼皮戲謔道:“今日這頓飯可是你提出來要請宋大人的,客人還未至,可不能操之過急。”

“我就看看,沒想動。”顧若訕訕地笑了一笑。

齊珣笑著她那雙明媚的眸子,亦淡淡一笑。

正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小廝迎著身後一人踏了進來。

“宋大人,您這邊請。”

宋青石今日穿著一席彩藍帛袍子,一條紫羅蘭色蛛紋金縷帶系在腰間,黑發全部盤了起來,一把折扇握在手中,整個人斯文儒雅,風度翩翩。

瞧著齊珣,他眉眼具笑道:“齊兄,真是好久不見。”

兩人本是私交,齊珣的身份平日在外頭也盡量不要張揚,所以兩人私下見面時,總會用兄弟相稱。

“青石弟,快進來坐吧。”齊珣起身相迎。

宋青石坐了進來,這才看到了顧若,他沖著微笑了一下,看向齊珣,

“這位是……”

齊珣溫雅開口:“我家內子,今日這飯局便是她讓我設下的,內子想好好謝過宋大人。

“謝我?”

宋青石一臉疑惑不解。

顧若站起身來,展顏一笑,聲音泠泠如泉水:“正是,我們一家都要好好謝謝宋大人此番為國除惡之事。”

宋青石瞧著眼前巧笑倩兮的女子。

這聲音熟悉極了!他突然想起來,正是那日來自己府中的那個頭戴鬥笠紗巾的女子。

他詫異道:“你是……蘇墨兒?”

顧若與齊珣相視一眼,俱笑開了。

“非也,不過那日來大理寺交證物的蘇墨兒確實是我假扮的。”顧若見宋青石臉上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她繼續道:“宋大人有所不知,當日情勢緊急,墨兒年齡尚小,若是非要強她所難,讓她來您這兒呈堂證供,恐怕那小妮子會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若有些不好意思的繼續說著:“所以我也是沒法子,才想了這麽一個冒名頂替的法子,事後,我和王爺也覺得有些不妥,心中有些愧對大人,所以……今日我才想著要設宴給大人賠罪。”

顧若見宋青石面色漸漸緩和,便立刻拿起桌上的杯子將一壺酒倒在杯子裏,恭恭敬敬遞到宋青石面前:“還望大人海涵才好。”

宋青石瞧著眼前這個明眸皓齒的姑娘,她的行事作風穩當又合時宜,著實不是一般女子可比,所以他那日關於來人並非蘇墨兒本人的猜測,也是完全猜對了。

只是沒想到,這聰慧過人的女子竟然是當今燕王妃。

他的面色漸漸緩和,既然這事一個欺騙並非惡意,只是計出無奈,而如今他二人又來給自己賠罪,面對真誠之人,他宋青石自然也不是什麽斤斤計較之人。

他將顧若斟滿的一杯酒飲盡,自嘲道:“海涵談不上,以後莫要再愚弄我這人蠢笨之人就好。”

齊珣在一旁笑道:“青石弟真是說笑了,你是世人皆道的耳清目明,若你愚笨,這天底下就沒有聰慧之人了?上次只是因為事態緊急,你瞻前來不及顧後,才被我們鉆了空子罷了。”

宋青石故作端然道:“如此說來,這件事齊兄也參與了?”

顧若在一旁察言觀色道:“這點子可不是王爺想的嗎?我看王爺你呀,應該自罰三杯才是!”

齊珣瞧著顧若一臉狡黠的笑意,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面前斟好的三杯清酒,一口氣喝了下去。

宋青石見著齊珣喝完三杯酒,開懷笑道:“沒想到齊兄有一天也會栽在一個丫頭手裏,弟弟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齊珣將一杯酒斟給宋青石,“弟弟別急,等你娶了媳婦你也會有這麽一天的。”

二人開懷大笑

他二人高談闊論間,顧若只覺得饞蟲又犯了,所以開始自顧自的大快朵頤。

正埋頭吃呢,碗裏就突然多了許多菜,堆著堆著,就成了一座小山。

顧若擡頭,看著那個自顧自為她夾菜的男人,齊珣一面跟宋青石說話,一面將菜堆在她碗裏。

顧若有點頭大,這齊珣,是真的把她當做飯桶了嗎?

酒足飯飽之後,三人坐在一起喝茶,顧若瞧著宋青石一派儒雅秀氣的模樣,完全沒法將他與那麽多殘忍血腥的兇殺案聯想在一起,但是想到先前常聽人說到的有關於大理寺少卿宋青石破的一些懸疑驚險的案子,不免心中產生了濃濃的興趣。

顧若支著腦袋朝宋青石問道:“宋大人,您先前破的那些離奇的案子,都是真的嗎?”

宋青石嗓音溫潤,“嫂子具體說的是哪一件?”

“比如說那些……”顧若一臉興趣盎然,“就是百姓傳的神乎其神的,到底真相都是如何的啊?”

“那就說來話長了,”宋青石淡淡一笑,“有些是真的,有些呢,又被傳言傳的面目全非,總之……真真假假吧。”

宋青石見她滿臉興趣,便爽快道:“若是王妃願意聽,我就給你講幾樁。”

顧若眨著一雙大眼睛,激動地連連點頭。

“好好好!”

無人註意到此刻坐於一旁的齊珣面色似乎有些不悅,他看著顧若對著宋青石一臉崇拜的模樣,不知為何,心裏翻滾起許多情緒,沒來由的怒火讓他他微微攥緊了拳頭,他強忍著一口氣,不讓自己的面色表現的那麽難看。

本來這一下午坐著喝茶或許會無聊,但是如今有了宋青石像說書一般給自己講那些案子,顧若頓時來了興致,一臉激動和欣喜,藏也藏不住。

但正在她在聽完宋青石眉飛色舞講了幾個故事的時候,坐在一旁的齊珣再也繃不住了,他突然站起身來,拉著一旁顧若的手,大把將她拉了起來。

顧若正在興頭上,自然有些不快,回頭朝著齊珣不解問道:“王爺這是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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