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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齊戎 路見不平一聲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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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她與齊珣並未見面,正好皇後最近頻頻宣她進宮,讓她幫著自己籌備壽辰,出出點子,顧若才沒心思去想前兩日郁悶之事。

今日顧若幫皇後忙活到下午才離開了泰安宮。

回去的時候,她不知不覺行至宮內一處蹴鞠場,卻聽不遠處傳來一個驕橫無理的女子嗓音:“齊戎,我告訴你,除非你從我大哥的kua下鉆過去,本公主今日才能放了你那貼身小太監。”

顧若停下腳步,發現不遠處一群衣著不凡的王公子弟們正在玩著蹴鞠。

在蹴鞠場的一角,兩個一男一女的背影正氣勢洶洶地抱臂站著,對著一個穿著灰色衣袍的俊朗少年叫囂,其他人聞聲,紛紛停下了當下的蹴鞠比賽,圍過來湊起了熱鬧。

只見一個趾高氣昂地女子,約莫豆蔻年華,穿著廣袖金錦曲裾袍,披了一件花錦薄氅,華貴無比,面容嬌艷。

此刻正豎著柳眉要眼前那個灰衣男子受他大哥的□□之辱。

顧若認得,那頤使指氣的女子便是平日裏陛下寵愛有加的五公主齊琳,早聽傳聞說她持寵而嬌,脾氣大,今日得見,果然如傳言一般。

與她站在一起的大皇子齊軒,兩人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都是寵妃宸貴妃所出,想到宸貴妃,顧若不由得瞇了瞇眼睛。

這個女人真是危險的很啊。

她定睛望去,被他門欺負那個少年,聽她剛剛喊的名字應該是六皇子齊戎,說到這個六皇子,也是可憐,他同齊珣幾乎有著相似的命運,她的生母出生低微,乃是一個江南之地普普通通的官女子,再加上他資質平平,不夠出眾,從小便不被皇帝重視。

“還不跪下!”人群中不知是誰重重地踢了他一腳,華戎一個踉蹌沒站穩,跪倒在地。

“跪下才能爬啊!”

一群人不懷好意的起哄著,大皇子歪著嘴角似笑非笑,讓身邊的隨從跪下,他一撩衣袍,擡起腿就架在那個隨從背上,用手指著自己的□□,示意跪在地上的華戎爬過去。

起哄聲一聲接著一聲,跪在地上的華戎悲憤交加,他緊緊的攥起了拳頭。

下一刻,臉上驀然起了肅殺之氣,他站起來,一個箭步沖上前去,舉拳便要打在大皇子的臉上。

但還未得手便被一群人牢牢架住,任憑他再怎麽用力地扭動掙脫,都無濟於事。

齊軒剛剛其實沒料到一直以來都膽小懦弱的齊戎會突然一下子沖上來,所以吃了一驚。

但一下子他便又恢覆了痞氣橫生的模樣,走上前便給了齊戎的肚子兩下重拳,沖著疼痛難忍的齊戎邪笑道:“若大哥今日不教訓教訓你,你還真是要目無兄長了!”

一旁的齊琳不知何時找來了一根粗壯的木棍,陰狠地朝著齊軒道:“皇兄,用這個打才解氣!”

大皇子眼神閃過一絲卑鄙,他接過木棍,在手裏掂量了一番,突然間面露狠色,將木棍高高舉起準備揮下。

“住手!”

一聲清脆的嗓音打斷了他的動作,在眾人的驚訝中,只見顧若穿著一身淡紫色錦月華裙,徐徐走來。

那五公主見著是她,臉上立時帶上了鄙夷不屑的神情,諷刺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四皇嫂,如今皇後娘娘跟前的新晉大紅人啊。”

顧若不疾不徐的走到他們跟前站定,啟唇反擊道:“五公主說的沒錯,想必你們應當也聽說了,我一直是靠著講故事博得皇後娘娘的歡心。”

她垂頭思忖著,突然擡眼瞧著他們,勾起嘴角道:“你們說,若我將今日之事編成一回書,事無巨細地說給皇後聽,你說她會作何回應?”

那大皇子頓時面露怯意,似乎被顧若唬住,但那齊琳卻依舊不開竅地死不認輸道:“大哥莫怕,此地都是我們自己人,只有她一個外人,饒是她把白的說成黑的,我們只管死不認賬便是!”

“ 況且,我想皇後娘娘也不會為了這個出生卑賤的人與我們姐弟倆動怒的。”

聽到卑賤二字的時候,那奄奄一息的少年眸中突然生出了怒意,冷冷地瞧著她,殺氣騰騰。

顧若見狀,繼續道:“五公主,我只想奉勸你一句,身份地位的優劣卑賤是天生的,不能選的,但是人品上的優劣卑賤卻是後天的,可以選的,很可惜的是,在人品上你們選了後者。”

“你……我看你嘴皮子還能不能再說!”那五公主怒不可遏,走上來便想狠狠地扇她一巴掌。

卻沒想到,該來疼痛並沒有來,她本想著生生受下這一巴掌,然後借著緣由拉著這對張揚跋扈的姐弟去皇後那裏評理,讓他們自識苦果。

“二哥!”

“太子!”

顧若眼見著剛剛氣焰沖天的大皇子和五公主臉上紛紛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五公主一雙手被人牢牢的用力攥著,幾乎疼得她齜牙咧嘴。

顧若轉頭看到為自己擋住巴掌的男子,毓秀的眉眼此時卻輕輕地皺起,眼中似有冷月如霜。

太子今日穿著玄色紋錦袍子,一條祥雲紋金縷帶橫系在腰間,黑發用玉冠高高暑氣,一雙清澈明亮的鳳眼此刻微微瞇著,渾身充斥著淩厲的氣息。

那一行被大皇子喊來玩蹴鞠的紈絝子弟們嚇了一跳,急急地跪了一地,此刻知道大事不妙,瑟瑟發抖地齊呼:“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將五公主的手狠狠的甩下,面帶薄怒問道:“大皇子,五公主,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大皇子知道理虧,站在一旁垂首無言,不敢多說一句話,打算靜靜的看自己的妹妹去應對,自己反而作壁上觀。

五公主從剛剛的驚痛中回過神來,揉著胳膊叫囂道:“是她先罵我,我氣不過才動的手,太子哥哥,你可要替琳兒做主啊!”

齊瑉冷冰冰道:“你確實欠罵。”

齊瑉不客氣的一句話讓五公主頓時下不來臺面,但太子殿下的訓話她又不能還嘴,她憋著一口氣,欲發不發。

齊瑉繼續朝她開口道:“燕王妃畢竟是你的長輩,是你的皇嫂,不管她再怎麽樣,你也不能以下犯上,你此番做法便是目無尊長,這件事不管是何緣由,你都是錯。”

五公主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忍得很是辛苦。

齊瑉覆又神色一凜沖著五公主道:“還不快向燕王妃賠禮道歉。”

五公主一臉不情願的模樣,拉著一旁大皇子的袖子低聲求救:“大哥,你快幫我說說話啊。”

但此刻的齊軒卻恍若未聞一般立在一旁垂首不語,別看他平日裏那麽不可一世,但他對齊瑉的話卻是不敢有任何違背的。

在他世界裏,這個弟弟自小比他矜貴,比他出色,他從來都只有屈居於下的份,但他倒也沒有任何嫉妒或者不願,畢竟他是皇後的嫡長子,是大齊最尊貴的血脈,也是大齊未來的繼承人。

齊瑉冷冷的話語繼續給五公主施壓:“還不快去!”

顧若此刻扶著受傷的齊戎站在一邊,見五公主不情不願的走過來,諷刺道:“五公主不必向我賠禮道歉了,你們更需要道歉的人,是六皇子!”

五公主聞言,目光中閃過一絲怨憤,但在齊瑉逼視的目光下,還是只好躬身向齊戎鞠了一躬,道了一聲歉。

齊戎微微揚起下巴,清高又倔強,顧若看著少年那副堅忍又委屈的模樣,不禁想起到了齊珣,這是命運多麽相似的兩個人啊!齊珣年少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又會是怎樣一種心情呢?

顧若想到剛才大皇子用拳頭重重打這少年的時候,是那麽卑劣,不禁怒上心頭。

她的目光徑直落到了本想躲事,從而不發一語的大皇子身上。

顧若漫不經心道:“今日這事,看在五公主年幼,便也就算了,但是……

顧若話鋒一轉:”大皇子,你必須要來跟你的六弟道歉!不然……”

“此事我定會告到皇上跟前!”

齊軒聽言,驀然擡頭,惡狠狠的看著顧若,卻無計可施。

他站在哪兒,左右為難起來,不道歉的話,照著今日這事的態勢,這事會鬧到父皇那裏去也未可知。

道歉的話,他在一幹公爵子弟面前的尊嚴可就都毀於一旦了,這些世家子弟平日裏閑著沒事,盡喜歡到處張揚生事,到時候這件事傳出去,他豈不是顏面盡失?

他氣急敗壞的瞧著顧若,為何每次她一出現,都要弄得自己顏面盡失!

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大皇子沈一張臉無可奈何,場面很是尷尬。

他只好求助一般的看著齊瑉,為難道:“太子,你看……”

沒想到齊瑉想都沒想便神色凜然道:“大皇子,孤以為做錯了事情向人道歉,沒什麽丟人的。”

太子真是把他的心理摸得門清啊,齊軒被他如此一說,更加下不來臺,便只好一步一挪地走到齊戎身前,訕訕地開口:“六弟,今日之事是大哥不對,向你賠罪了。”

齊戎瞧著他怒不可遏地啐了一口,別過頭不看他。

齊瑉見事情就此解決,朗聲道:“今日之事,就這麽算了,望你們兩個牢記!”

五公主和大皇子聽他如是說,如赦重負,齊齊點頭。

齊瑉看著一群跪在地上的世家子弟,冷聲呵斥道:“置於你們,若下次還在一旁慫恿攛掇主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話,我便將你們通通拿去問罪!”

不得不說,齊瑉這個太子拿出身份架勢的時候頗有王者之尊和強大的氣場。

一群人點頭如搗蒜,他冷笑一聲:“既然聽懂了,還不快滾。”

一群人急急忙忙站起來,做鳥獸散。

一旁的大皇子見狀,察言觀色道:“太子,那我同五妹也先行告退了。”

見太子微微點頭,他立刻側頭朝五公主小聲道:“琳兒,我們快走!”

然後拉著五公主還尾隨著一群戰戰兢兢的下人落荒而逃。

***

於是,剛剛嘈雜的蹴鞠場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只剩齊瑉,齊戎和顧若三人還在原地。

想到今日太子殿下又替自己解圍,顧若走到齊瑉身前小聲道:

“多謝。”

齊瑉見顧若說話間那低眉順目的樣子,與剛剛的言辭犀利判若兩人。

他頓時覺得有些異樣的感覺。

他瞧著身前垂首而立的女子,語氣帶著一絲尋味:“不敢看孤,是否覺得孤剛剛太嚴肅了?”

顧若擡起一雙明眸,淡笑道:“並未,若非太子殿下對他們冷言冷語,他們估計不會那麽乖乖就範。”

齊瑉聞言,嘴角幾不可見的微微上揚,抿唇溫言道:“你很聰明。”

他一改剛剛冷酷的樣子,說實話,他對這個自己這個弟妹還是很有好感的,因為她常常能與自己的想法想到一塊去。

有一個人與自己的心思,往往不謀而合,跟這樣的人聊天,是一件非常讓人心情舒暢的事。

“太子殿下謬讚。”顧若謙虛地搖搖頭道。

齊瑉說話間瞧到一邊面色蒼白的齊戎,走到他跟前,關心道:“六弟,你還好吧?”

齊戎咬了咬嘴角,目光倔強道:“我沒事,不勞煩太子殿下掛心。”

齊瑉知道齊戎必不會領自己的情,因為齊戎的母妃當年曾同皇後生過矛盾,至於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麽,宮裏的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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