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換做是她,肯定也無法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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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好一起買的生活必需品, 言禮堅持不讓邊慈幫忙,自己拿著東西回男生宿舍那邊了。

時間尚早,還不到晚飯點, 邊慈決定先把床鋪收拾出來, 擦完床板的灰塵, 她才想起床墊和被褥都忘了買。

好在宿舍大門口就有商家在賣, 不需要跑多遠, 邊慈付完錢, 跟老板說了一聲, 自己分兩次來拿, 拎起綁被褥的細繩往宿舍走。

走了幾步,細繩勒得手疼,邊慈停下來直接將被褥抱起, 倒不是非常沈,只是新被褥體積更大, 這樣抱著視線被擋住了一大半,她怕摔跤或者撞到人, 只能放慢了腳步。

路過宿管辦公室,裏面傳來了爭執聲, 邊慈本沒在意, 繼續往前走,快轉彎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剛才有道聲音極像何似。

邊慈還沒想清楚自己為什麽抱著被褥倒回去, 人已經站在辦公室外了。

門虛掩著,她透過縫隙看見了何似的背影。

“咱們學校可沒有報道就要換宿舍的規矩,怎麽能因為你一個人搞特殊,我這還有很多事要忙, 你別在這裏耽誤我時間了。”

辦公室的座機響起來,宿管阿姨不耐煩地何似揮了揮手,示意她趕緊出去。

何似站著未動,等宿管阿姨打完電話,又立馬開口:“正因為才報道,好多新生還沒到,我現在換一下宿舍也不影響誰,阿姨你就幫我這個忙吧。”

“你為什麽非要換宿舍?我看你們宿舍的人都沒到齊,不至於這麽快就相處不來啊。”

“我——”

“行了,你不要再說了,你非要換宿舍,就等開學了,找你輔導員說去。”

這時,一對母女風風火火走進辦公室,那位母親嗓門很大,舉著一把鑰匙說:“宿管老師,這鑰匙打不開門,給我們換一把。”

女生覺得丟臉,在背後扯了扯她母親的衣服:“媽,你小聲點……”

“小聲什麽小聲,這兒人這麽多,不大點聲誰聽得見你說話,都上大學了還不改改你這磨磨唧唧的毛病,沒出息!”

“你煩死了,說得好像自己多有出息一樣。”

眼看要吵起來,宿管阿姨站出來打斷:“行了,鑰匙給我。”

何似被徹底無視,見換宿舍無望,懨懨退出辦公室,擡眼看見抱著被褥走得慢吞吞的邊慈,頓了幾秒,拔腿追上去。

“我來幫你。”

何似拍了一下邊慈的肩膀,將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無措收入眼底,說不上為什麽,心中那股悶氣消散了不少。

她覺得自己很幼稚。

明明早知道會在這裏跟這兩個人見面的,沒想到真到了這一刻,她還是這麽狼狽。

兩人拎著細繩的兩端,重量被分走,既不勒手也不擋路了,邁上樓梯,迎面而來幾個丟垃圾的女生,邊慈和何似靠側邊讓他們先過。

邊慈不明白何似在想什麽,前一秒還在跟宿管爭執要換宿舍,不想跟自己同處一室,下一秒又毫無芥蒂上來幫自己的忙,讓她產生一種他們可以好好相處的錯覺。

她感覺這樣下去太別扭,揣摩旁人的心思也十分勞神,主意已定,邊慈暫時放下了尷尬和顧慮,開門見山地對何似說:“其實你跟宿管阿姨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何似側目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擡腿上樓梯,沒什麽語氣地說:“謝謝你的誠實。”

“我記得英語系今年招的女生人數是單數,這樣肯定有跟其他專業一起住的同學,等開學了我去跟輔導員說,隨便跟誰換一下。”

邊慈自認為這番話說得沒什麽不妥,沒想到何似聽完之後,一把甩開細繩,重量一下子全壓在邊慈左手上,她沒拿穩,被褥滾下了樓梯。

“你這樣顯得在遷就我一樣,怎麽,邊慈你覺得自己欠了我什麽嗎?我才不需要你可憐我!”

何似語氣尖銳,像刺一樣沖邊慈紮過來,她感到無辜,同時也有點惱了:“我出於好意而已,誰可憐你了?你要是非要這麽想,你自己去跟別人換好了。”

“憑什麽我要換,我才不要跟其他專業的一起住,錯失新學期交朋友的好機會,我就不換,偏要住517。”

“也不知道剛才是誰在辦公室跟宿管吵架,非要換宿舍不可。”

“要你管我,你偷聽還有理了?”

“……”她確實沒理。

可能她跟何似就是八字不合吧,明明是順著她的意思說話,到最後也吵了起來,邊慈感到頭疼,主動休戰。

“隨便你,當我什麽都沒說。”

邊慈退回去撿起掉在地上的被褥,拍掉表面的灰,重新抱起來,徑直越過何似,往五樓走。

何似在邊慈身後哼了一聲,目的地相同,只能同路而行。

邊慈抱著被褥一鼓作氣往樓上走,何似沒有叫住她,等她回了宿舍,好幾分鐘過去,何似也沒有回來。

一個暑假的時間大概是太短了,換做是她,肯定也無法釋懷。

沒過多久,宿舍剩下的兩個室友也到齊了。一個叫陶燈,性格爽朗,覆讀了一年比他們大一歲,頗有大姐姐的派頭。另外一個是在宿管辦公室見過的女生,名叫於聽音,本地人,長得秀氣,跟她媽媽比起來,顯得像個小受氣包。

於聽音的媽媽幫她收拾好了宿舍的一切,實在找不出什麽活之後,才意猶未盡離開了,離開前還把於聽音叫到外面教育了一番。本意應該是說母女私房話,只是嗓門大了點,在宿舍裏也聽得真切。除了叮囑於聽音專心學習,還讓她凡事都要爭一把,必須做人上人。

聽到人上人時,何似輕笑了一聲,翻了一頁書,像是自言自語:“宮鬥劇看多了吧。”

陶燈從上鋪跳下來,從行李箱裏翻出一個塑料口袋,解開封口,捧著袋子朝邊慈和何似走來,熱情地說:“邊慈,何似,嘗嘗,這是我從家裏帶過來的紅薯幹,可甜了。”

“謝謝。”邊慈拿了一根,陶燈見她太斯文,抓了一大把放在她手心,“多吃點,不要客氣。”說著,看向何似,“何似你也吃。”

何似其實不喜歡吃紅薯這類食物,本想拒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伸手拿了兩根:“我現在不餓,想吃再找你要。”

“好好好,我那裏還有很多呢。”

陶燈的皮膚偏黃,牙齒很白,笑起來透著股實誠勁,有感染力。不知道是不是受這個影響,邊慈感覺這是自己吃過最甜的紅薯幹。

於聽音送走她媽媽,回宿舍時頭似有若無微垂著,笑得有點勉強,好在陶燈無差別釋放熱情,托紅薯幹的福,於聽音的尷尬被無聲化解。

等宿舍收拾得差不多,陶燈提議大家一起吃個晚飯,無人反對一拍即合。邊慈跟言禮發了個信息,說今晚不能一起吃飯,那邊表示理解,說自己也有約。

四個女生在商業街找了一家中餐館,趕上飯點需要等號,正在大家商量要不要換一家的時候,店裏的服務員走出來,對邊慈說:“同學,那邊有人說可以跟你們拼桌。”

大家順著服務員說的地方看過去,言禮正沖笑著沖邊慈招手,示意她過去。

“好帥啊,邊慈你認識他嗎?”於聽音忍不住驚呼,捂嘴湊近邊慈,小聲地問。

“是我男朋友。”邊慈沒有多說,也沒有馬上走過去,轉而問他們,“要拼桌嗎?我剛看見對面有家幹鍋生意也不錯,要不然……”

話還沒說完,就被何似打斷:“拼吧,我餓了,不想去別家重新等號。”

邊慈微怔。

陶燈笑了笑,摸著肚子說:“我也餓了,就在這吃吧。”

於聽音附和道:“我也不介意,話說邊慈你都有男朋友啦?是高中同學嗎?”

邊慈“嗯”了一聲,帶著室友往言禮那邊走去,見他們過來,言禮跟著站起來,吩咐服務員加椅子和碗筷。

跟言禮一起吃飯的還有一個男生,邊慈並不認識,感覺不像新生,身上透著成熟的氣質。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直系學長,康從間,數媒大三。”言禮看向邊慈,對康從間說,“學長,這是我女朋友邊慈,另外三位是她的室友。”

邊慈順勢接上言禮的話,把室友輪番介紹了一番,彼此打過招呼後,康從間笑著說:“你們都是我的學弟學妹,今天我請客,想吃什麽隨便點。”見三個女生擠在同一邊坐著,他起身挪了挪自己的椅子,騰出一個人的位置,又說,“這裏還能坐一個人。”

最靠邊的何似挪了過去,沖康從間不鹹不淡地道了聲謝。

康從間把兩份菜單推到女生們的面前:“女士優先,你們來點菜。”

陶燈和於聽音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動作,何似見狀,拿起菜單翻了幾頁,點了一葷一素,然後對邊慈說:“剩下的你點。”

邊慈也挺幹脆,跟著加了三道菜和一個湯,服務員收走菜單,把茶壺放在了桌上,讓他們自己倒。

言禮自然而然攬過這個活,一邊倒茶一邊找話題,輪到何似時,那邊遲遲沒有遞茶杯,言禮奇怪地看去。

“我……”何似的手指抵在茶杯壁,像是要推出去,可下一秒她卻忽然起身,“我討厭喝茶,我去拿汽水。”

言禮:“讓服務員送——”就行。

話沒說完,何似已經走遠了。陶燈和於聽音一頭霧水,說話也不是,笑也不是,一時之間氣氛有點僵。

言禮越過何似,將茶壺對著康從間,不料,康從間也說:“天太熱了,咱倆喝冰啤怎麽樣?”

“就一紮,多了你自己喝。”

“酒量真差。”康從間站起來,看了眼周圍,“服務員都在忙啊,算了,我去前臺點。”

離席後,康從間先去前臺點了冰啤,卻沒有馬上回席,而是去了洗手間。

不出他所料,果然碰見了在洗手臺前發呆的何似。

康從間走到另外一邊,打開水龍頭洗手,看著鏡子裏的何似,似笑非笑地說:“這裏只有自來水,沒有汽水。”

聽見聲音,何似才回過神來,擡頭看見是康從間時,臉上明顯松了一口氣,她低下頭,重新洗手,聲音又恢覆了平靜:“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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