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那他一定很開心。”……

關燈
……等等!不是要發好人卡嗎?

這這這……這樣完全不是好人卡了吧!!!!

言禮感覺自己就像一座雕塑, 還是那種瀕臨報廢北風吹一下就會垮的那種。

雙手無處安放,懸空在半空中,離邊慈的手腕可能就幾厘米, 而且他還在發抖, 稍不註意就會碰到她。

她似乎已經說完了想說的話。

房間裏安靜得能聽見外面的風聲, 樓下有幾個大爺大媽在閑嘮嗑, 聊完兒媳聊孫子, 難為他們聊得這麽起勁, 明明光是聽著就想打哈欠的話題。

他腦子裏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 他不知道這樣站了到底有多久。

直到——

他感覺腰間的力道又收緊了幾分, 接著,有人在他胸口蹭了蹭。

“原來我剛才不說話的時候,你是這種心情。”

她說話時帶出呼吸平穩溫熱, 聲帶震動,隔著衣料在重擊他的心臟。

五感之內只剩下她一個人。

垮就垮吧。

言禮放下懸空的手, 覆在她的背上。

他早就想這樣抱抱她了。

她好小一只,抱著比看著還要瘦, 他不敢抱太緊,怕她受不住。

言禮感覺到邊慈的繃直的後背在漸漸放松, 他沒有被推開, 她也沒有松手。

他不覺得這是在做夢。

他何曾做過這樣的美夢呢。

言禮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再睜開, 她還在。

“邊慈。”他附耳低語。

“我在聽。”她埋在他的胸口悶聲回答。

“你知不知道我說的喜歡是哪種喜歡?”

“知道。”

“我們說的是同一種嗎?”

“是。”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想清楚才能回答我,我是言禮,也是粥粥, 我不要你帶著對粥粥的感激來喜歡我。”

“那我就借用你的話來回答你。”

邊慈擡起頭,雙手捧住言禮的臉,往自己這邊帶,她紅了眼又紅了臉,神情還是很堅定。

“有個邊慈的人,在還不知道你是粥粥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你了,她這個人不怎麽樣,但特別喜歡你,比喜歡自己還要喜歡你。”

“你不是粥粥,我也喜歡你,你是粥粥,我會更喜歡你。”

邊慈抵住言禮的額頭,笑道:“你說的話我打算當真了,你有沒有什麽需要否認的?”

“沒有。”

言禮盯著她的唇瓣,喉結滾動了兩下,不自覺問出了口:“我可不可以親你?”

邊慈臉色漲紅地將他推開,意識到自己過於主動的行為,後知後覺的害羞湧上來,她轉過身,懊惱地捂住自己的臉,說不出一個字。

她……怎麽就不知道控制一下……怎麽能突然就上去抱住他呢!

還摸他的臉,臉對臉離那麽近跟他說那些肉麻的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前一秒還主動靠近自己,下一秒他就被推開了,言禮有點受傷地問:“不可以親嗎?”

“你不要再問這種問題了!”邊慈羞赧得低喊,“哪有人會問女生這種問題!哪有女生會認真回答‘嗯,你可以親我’啊!!言禮你這個笨蛋!!!!”

“哦……原來是這樣。”言禮在第一時間聽出了重點,臉上陰轉晴,“那就是可以的意思,我懂了。”

邊慈著急否認:“我沒有這麽說,你不要隨便曲解的我的話!”

“所以還是不可以?”

“我……我……”

否認答案邊慈說不出口,她又氣又害臊,無法面對只剩下逃,越過言禮往房門口走:“我回去了,還有好多作業沒寫,都怪你,我一上午都浪費了。”

“我錯了,我不問了。”

言禮從後面抱住邊慈,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親了一下她的左臉頰,說一下就真的是一下,眨眼就結束了。

適應女生的害羞,是男生該做的事情。

“我下次就這樣,不過先說好,”言禮捏著她的右耳垂,慢悠悠地往下說,“不能再推開我了,你別看我這樣,我其實也很緊張。”

“……騙人。”

邊慈偏過頭,氣呼呼地嘟囔道:“緊張才不會這樣。”

“那應該怎麽樣?”

“我這樣。”

“你摸摸我的手。”言禮主動去握她的手,“手心全是汗,我從沒這麽緊張過。”

邊慈想說,其實她的手也是。

男生可能在談戀愛的事情上天賦異稟,同樣緊張,她會將他推開,他卻還能搞偷襲。

太狡猾了。

“我要回去了。”邊慈嘆了一口氣,選擇認輸。

“好。”

答應得比誰都快,可是沒有一點放她走的意思。

邊慈試圖抽出自己的手,反而被他握得更緊。一米八幾的大男生跟個樹袋熊似的掛在她身上,雖然不反感,不過她的小身板快承受不住了。

“你好重哦,我要被你壓垮了。”

邊慈掙紮兩下無果,無奈地看著他:“你以為自己是三歲小朋友呀?”

言禮只好挺腰站直,可是卻還是不放手。

“阿慈你為什麽這麽瘦?”

“謝謝誇獎。”

“冬天要到了,風很大把你吹跑了怎麽辦?”

“不可能的。”

言禮牽起邊慈另外一只手,低頭看她:“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什麽?”邊慈問。

“我給你做好吃的,把你養胖一點,這樣就吹不走了。”言禮晃了晃邊慈的手,有商有量地問,“所以,冬天結束了再搬走?”

敢情重點在這裏。

邊慈學他的動作,也晃了晃他的手,語氣更溫柔:“別擔心,風吹不走我的。”

“住在這裏不好嗎?”言禮換了一個問題。

邊慈回答:“這裏很好,可是我積蓄不多了,能省就省。”

“我去跟小姨說,下個月起不收你租金。”言禮立馬給出解決辦法。

然而邊慈收下了他的好意:“這樣我更不好意思再住下去了。”

言禮沒有再勸。

他不想讓她為難,恃寵而驕不是成年人應該做的事情。

“那補習我再另外找時間。”言禮放開邊慈的手,回到往日理智克制的樣子,“你回去吧,到點下樓吃飯,小姨做了你的份。”

“好。”

邊慈走了兩步,快開門的時候,突然跑回來,沖言禮勾了勾手:“你過來,我跟你說個事。”

言禮不疑有他,彎腰低頭,下一秒——

左臉同樣的位置,他也被親了一下。

邊慈親完就跑,出門前回頭沖言禮笑道:“不要生氣,這是回禮。”

門打開,人跑出去,門被風吹得又自己關上了。

人影都看不見了,他還沒緩過神來。

言禮揉了揉剛才被親過的地方,不知道是手勁大還是什麽,那裏紅的發燙。

他想到邊慈跑出去前的樣子,倏地笑出聲。

她總是這樣,帶給他意料之外的可能性。

對邊慈生氣是這個世界最難完成的事情,哪怕沒有回禮。

邊慈回到房間,來自各方的信息就沒怎麽聽過,手機屏幕一直亮著,已經快自動關機了。

明織那邊還在等她回覆,邊慈給手機充上電,正要回覆,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不在通訊錄的陌生號碼。

邊慈以為是打錯的,一開始沒有接,可是響了好幾聲,那邊還是沒有要掛斷的意思,她只好接起來。

沒等邊慈問,電話那頭就自報姓名。

“我是何似。”

邊慈一怔。她不覺得他們的關系有好到需要周末打電話的程度。

“給你發了很多條信息你都沒有回,所以才跟你打電話,打擾你了。”

何似前所未有客氣,客氣到邊慈竟然有些不習慣。

“沒什麽,那個,你有什麽事嗎?”

何似直入主題:“帖子你應該看了吧。”

邊慈頓時了然。

難怪何似會著急到大周末給她打電話。

“看過了。”

“你怎麽想的?”

雖然關系不親近,連朋友也算不上,可是何似有多喜歡言禮,邊慈很清楚。

她說不出欺騙的話。

“都是真的,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何似沒有說話。

之前何似有問過她,有沒有喜歡的人,她當時沒有說真話。

沒有必要,更不想說。

現在何似說不定會誤會她是有意隱瞞,不,換做平常人都會這麽想。

邊慈試著解釋:“我是不怎麽喜歡你,但之前沒有要戲弄你,看你笑話的意思——”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說得好像我多喜歡你一樣。”

何似冷哼一聲,一如往日傲慢:“我早就看出來了,沒想到你昨天才知道,真的有夠遲鈍的。”

“你早就……看出來了?”邊慈忽然靈感一現,“所以你之前才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打住,我不是來跟你敘舊的,我就是想問你,你對言禮是什麽想法。”

“如果你不喜歡他,請你馬上跟他說清楚,磨蹭猶豫只會讓他更加難過,你絕對不能這樣糟蹋他的心意,聽見沒有!”

何似的態度那麽差勁,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邊慈卻聽得鼻子發酸。

“我喜歡他。”邊慈吸了吸鼻子,緊握手機,繼續說,“我已經告訴他了。”

何似沈默了幾秒,很輕地笑了一聲。

“是嗎。你們在一起了?”

邊慈回了一聲嗯。

“那他一定很開心。”何似說。

邊慈心裏堵得難受:“何似……”

“我還擔心他會失戀,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他。所以說我真的……真的很討厭你,可是他又那麽喜歡你,你……”

何似仰起頭,硬生生把眼淚逼回去,至少在電話裏,她要表現得瀟灑一點。

可是她都不曾擁有,又談什麽瀟灑呢。

算了。

“我今天沒有給你打過電話,知道嗎?”

邊慈有很多想說的話,最終她一個字都沒有說。

這裏沒有輸家贏家,何似也輪不到她來安慰開解。

她沒有那個資格。

“知道。”

說完,何似掛斷了電話。

手機切回QQ界面,邊慈看見了何似打電話前,給她發的最後一條消息。

[何似:他真的喜歡你,他值得被喜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