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章·進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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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青年是死於意外, 並沒有人將過錯歸咎於顧近水。
“嗯…不用給我送生肉了, 我吃熟食就行。”樓月對著來送飯的人說道。
來的是個小孩兒, 十六七歲吧，也不大。每天都是他來送飯, 起初一聲不吭就把飯放下, 躲得還挺遠, 像是生怕顧近水吃了他。
可顧近水傻乎乎的還總招呼人家。
樓月在的時候也愛逗逗孩子，不然真的是太無聊了。自從上次那個青年走了, 連著四天了, 再也沒人來過。
“我聽說喪屍都是吃生肉的。”
“總有例外嘛。”樓月笑笑, “倒是你們, 怎麽讓個孩子來給我送飯。”
“我不是孩子了。”少年不滿著叫道。
樓月趕忙安撫道，“不是, 我的意思是, 你還沒成年吧，怎麽會來到這種地方。”
“是沒成年, 但政府說要征兵，還把歲數調到了十五歲以上。”
“所以是他們強迫你來的？”
“沒有，是我自願的。畢竟人類現在只剩不多了，而且我父母都也不在了, 來了這兒有人管飯也挺好。”
“那你要求倒是不高。”樓月隨意閑聊著, “你說你父母不在了？是變成喪屍了，還是被殺死了。”
少年聽著眉頭似蹙不蹙，像是回憶起往事來, “我也不知道。我那時再外面上學，那一塊正好在毒氣有無的交界處，發生狀況時我跟著學校一起撤退的。那天起我就沒再見過我父母了。不過我知道，他們一定沒有放棄我，如果他們還活著，肯定會努力來找我的。”
樓月聽著點頭。
“你父母叫什麽，等我回去了我幫你問問。興許還能找見他們。”
“嗳？可以嗎。”少年明顯還有些興奮，但下一秒神色便失落起來，“我先走了啊。”
樓月了然的點頭，“啊對，我都忘了，我還受著監聽監控呢。”
當天下午，就有人進來告訴他，不要試圖賄賂他們的人。
“哎呦，他要是那麽好賄賂，說明你們人類做的真不怎麽樣啊。”樓月戲謔著。
·
人類走後顧近水悄悄爬出來，樓月順帶著就把身子還了他。
“你真幫他找父母啊。”
“找找唄，又不費什麽事。大不了要個信物啥的，讓阿笙拿通感給找下。”樓月算盤打的也好。
“我們也得還能見著阿笙啊。”顧近水嘀咕著，“你說我們要不逃跑吧。”
樓月聽著還有點不可置信，“你這會兒膽子倒是挺大的了，跑的出去嗎。”
“是呀…跑又跑不出去…”顧近水哀怨著小嘆了下。“試試唄。”
樓月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我把腦子分你一半行嗎，你說話過過腦子，就這一個屋四個監控。你說怎麽跑。”
可他說這個的時候…稍微遲疑了下。
“把監控破壞了？”樓月自言自語著。
“好呀好呀。”顧近水應道。
樓月都懶得搭理他了，掌控了身子開始觀察起這四周布局來。
這間屋子應該是沒有監控死角的，那要是想跑…還真的把監控毀了。或者直接讓人把電閘拉了…
後者不現實，電閘隨便就能拉了話，人類這智商活不了幾天了。
“再看吧，能跑出去我就帶你跑出去。”樓月思量了會兒，又問他，“怎麽非得出去。”
“一種藥三五年之內不可能研究的出來，咱倆就在這兒住三年？開玩笑呢。不行，我要回去。”
這也算是顧近水真實想法，但另一方面，別說三五年，可能三五個月之內，顧近水就要消失了。
他可不想死在這個地方，若一定要說死哪，他還是想死在蘇梧笙懷裏。
·
蘇梧笙前一天安排了樓月和紅火帶人往人類基地那邊趕去。
他能用通感知道顧近水所在的地方，但也只是模模糊糊有個大概方位。畢竟顧近水並未受到任何攻擊和虐待，蘇梧笙沒辦法根據痛感判斷具體距離。
不過也還算是好事，他和顧近水的聯系沒斷，說明還說著。顧近水也沒被打，說明人類還是善待他了。
“那你還擔心什麽呢。”盛成銘不解他為何每日還是焦頭爛額的。
“那怎麽就不擔心了，是沒被打，那就是被送進動物園當動物參觀我也擔心啊。”
盛成銘聽到動物園三個字眸子閃了下，“是欸，咱們以後要是贏了人類不如開個動物園，養好些人類，告訴我們的後代，這是純種的人類，弱小可憐又無助，但是可以當食物。”
蘇梧笙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你是不是不記得自己也是人類了。”
“我不是純的啊。”盛成銘根本無所謂，不過說也就這麽一說，人類和喪屍關系得惡化成什麽樣，才能恨到把人類當成展覽品啊。
不過也不一定，人跟動物也沒仇啊。不照樣把人家關起來。
萬一以後人類就成瀕危物種了呢。
蘇梧笙哪又閑心聽他講這些，顧近水一個人的事就夠讓他煩悶的了。
盛成銘見此也不打擾他，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啊對了，”盛成銘走之前才想起來找他目的，“剛才有人類來，說是想和你商討一些事。點名道姓的是要你去，杜鵬琢磨著估計是和顧近水的事有關，就答應他們了。”
“這麽重要的事你不早說。”蘇梧笙還嗔怪他，“多會兒。”
“後天晚上。”
“知道了。”
他倒是想知道人類綁了顧近水，究竟是想要挾他們些什麽。
·
晚上少年再來送飯時，沒說一句話，只是看了樓月一眼，任憑怎麽說話，對方都不答應。
應該是有人命令他不準再和他這個人質說話了。
樓月也不為難他，既然不開口就放他離開了。
今個晚上送來的還真是熟食，顧近水他倆可有一陣沒吃上熱乎的飯了。人類還算人道，這麽優待俘虜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可樓月吃飯的當間，卻從米飯裏吃出張字條來。他沒敢聲張，只能把字條含在嘴裏，繼續若無其事的吃著飯。嘴裏含著張紙吃飯總得來講是不舒服，所以他就把顧近水折騰出來了，非得讓他吃飯。
顧近水懶得跟他鬧，反正樓月要是強行回去，自己肯定得出來。
“你說他寫的什麽。”顧近水問他。
“那我就能知道了？不過這麽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對於他不好的事情。比如要我們幫他找父母一類的吧。”
顧近水也這麽猜測的，不然不可能冒這麽大的風險。
“你說，如果他被發現了，會被怎麽樣。”顧近水其實不太擔心自己，畢竟他們還有利用價值，撐死就是被盯的更緊了些。
但那孩子可不一定。
“不管什麽年代，通敵賣國都是不可饒恕的罪責。”樓月自然是清楚這一點，但緊接著…“你不是連他一塊想就走吧。”
“嗯。”顧近水倒是應得痛快。
樓月自己都還不知道怎麽跑，還得帶上個他。
“再說吧，到時候見機行事。”
·
樓月那晚躲被子裏看了字條的內容，大概就是寫了他父母的名字，以及拜托他幫忙找尋。
但同時，他上面也說了，可以為他們出去提供幫助。
樓月沈思著，順帶把字條吞了。顧近水還慶幸了下，好在不是讓自己吞了。
“他在上面說，後天晚上，人類要去我們那邊。為了安全，警力肯定會分出去不少。”
“啊…”顧近水應了聲，但只是想表明自己還在，“所以呢。”
“趁機跑一波？”樓月心裏算計著可行性，成功率不大，但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跑吧。”顧近水咬咬牙，“不跑沒準就是三年有期徒刑。還不一定有期，萬一盛成銘不爭氣，有期轉無期，再不爭氣點，喪屍落敗，沒準我就轉成死刑了。”
顧近水本來就是那個沒了蘇梧笙活不了的性子。
寧可死他也要回去。
樓月其實和他想的差不多，能逃出去肯定還是得逃，誰就能那麽聽話真給他在這兒待著
·
次日晚上。
“我的天，這什麽。”顧近水被樓月吃飯的時候嘴裏又含著東西。
“弩。”樓月輕描淡寫的一個字。
“我…你這讓我怎麽吃。”嘴裏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硬塊，還得裝作什麽都沒有吃光碗裏的飯。
“快吃吧，就這一頓，晚上餓了可沒人給你準備夜宵。”
顧近水便只能靠和他聊天分散點註意力。
“他怎麽知道弩在哪。”
“在衣服裏啊，本來就是鑰匙扣，估計也沒人起疑。”
“那有了弩之後呢，明天晚上跑出去？”
“差不多吧。”
·
蘇梧笙見到了所謂的人類代表，客氣的寒暄了兩句就想進入正題。
兩方都是蓄勢待發，蘇梧笙其實沒有什麽真切感受，他就是覺著像門派火拼一樣，並沒有那麽高級。
當然了，對方還是高級的，低級的是他們這邊。感覺有點上不得臺面。
但好在戰鬥力他還是信得過的，真打起來，他倒是也不慌。
“直接說來意吧，需要我們用什麽交換顧近水。有你們在這兒，我們這邊的人不好控制。”
“我們穿的這麽嚴實，還是會刺激到你們？看來我們是有必要再研制一批新的防護服了。”
“跟那些沒關系。”蘇梧笙無甚感情，“是人類這兩個字，本身就令人覺著興奮。”
對面點頭表示理解。
“那既然蘇先生迫不及待，那我們也就開門見山了。”
對面將來意說了個清楚，蘇梧笙卻聽著凝眉。
“藥？”他看向盛成銘，“能制嗎。”
盛成銘點頭，“只說能不能做的話，能做。”但反過來盛成銘卻問向對面，“那還請問你們給我們多長時間。”
“我們等得起。但在你們把藥給我之前，顧先生會一直在我們這裏。”
蘇梧笙就知道是這樣…
“得多久。”
盛成銘看他問自己，沒多說別的，反而神色有些凝重，“不一定。”
“那敢問蘇先生作何考慮呢。當然，除了顧先生的安危，我們也可以提供其他的設施給你們。”
“比如。”
“武器或是醫療。”
還別說，這兩樣都讓盛成銘挺高興的。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
少年晚上給樓月送飯的時候，就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
樓月一把拽過少年，甩開弩，側身出了屋子，直接幹掉了門口四個守衛。
“走。”樓月拽出少年來。
連帶擡手射穿了他能看見的所有監控。
“快跑。”少年提醒他，“緊急制動打開後，所有人都出不去的。”
“監控室的人怎麽樣了。”
“死了。”少年答道。
這孩子也不是個善茬啊，樓月心裏嘀咕著。但現在也不是想這事的時候，讓少年給他帶著路，他們就向著出口狂奔而去。
顧近水樣貌與常人無異，他被關押的這幾日自然也都是機密，很少有人知道他長什麽樣。故而即使走在外面遇到人，也沒人第一反應他就是喪屍。樓月自然可以搶個先機，挨個處理了他們。
可殺這麽多人，自然是瞞不住多久。就聽著警鈴聲響起——
“還有多久。”
“就在前面。”少年拿著工作卡打開了門，而外面已經布滿了人類。
樓月沖上前擋在少年身前，一顆子彈直接穿透了心臟。
“打這兒沒用啊。”樓月雖說是這樣說，可痛感卻依舊強烈。
強烈到蘇梧笙那一刻仿佛自己被誰開了一槍。
樓月來不及遲疑，幾發弩箭撂倒身前擋著的人，護著少年一路往前跑。
這之間胳膊腿上胸腹沒有一處沒傷的。
·
蘇梧笙方才還與人相談著，卻突然間趴伏在桌子上。
“阿笙！”盛成銘離他最近，趕忙湊上去問他怎麽了。
“近水…有情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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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用給我送生肉了, 我吃熟食就行。”樓月對著來送飯的人說道。
來的是個小孩兒, 十六七歲吧，也不大。每天都是他來送飯, 起初一聲不吭就把飯放下, 躲得還挺遠, 像是生怕顧近水吃了他。
可顧近水傻乎乎的還總招呼人家。
樓月在的時候也愛逗逗孩子，不然真的是太無聊了。自從上次那個青年走了, 連著四天了, 再也沒人來過。
“我聽說喪屍都是吃生肉的。”
“總有例外嘛。”樓月笑笑, “倒是你們, 怎麽讓個孩子來給我送飯。”
“我不是孩子了。”少年不滿著叫道。
樓月趕忙安撫道，“不是, 我的意思是, 你還沒成年吧，怎麽會來到這種地方。”
“是沒成年, 但政府說要征兵，還把歲數調到了十五歲以上。”
“所以是他們強迫你來的？”
“沒有，是我自願的。畢竟人類現在只剩不多了，而且我父母都也不在了, 來了這兒有人管飯也挺好。”
“那你要求倒是不高。”樓月隨意閑聊著, “你說你父母不在了？是變成喪屍了，還是被殺死了。”
少年聽著眉頭似蹙不蹙，像是回憶起往事來, “我也不知道。我那時再外面上學，那一塊正好在毒氣有無的交界處，發生狀況時我跟著學校一起撤退的。那天起我就沒再見過我父母了。不過我知道，他們一定沒有放棄我，如果他們還活著，肯定會努力來找我的。”
樓月聽著點頭。
“你父母叫什麽，等我回去了我幫你問問。興許還能找見他們。”
“嗳？可以嗎。”少年明顯還有些興奮，但下一秒神色便失落起來，“我先走了啊。”
樓月了然的點頭，“啊對，我都忘了，我還受著監聽監控呢。”
當天下午，就有人進來告訴他，不要試圖賄賂他們的人。
“哎呦，他要是那麽好賄賂，說明你們人類做的真不怎麽樣啊。”樓月戲謔著。
·
人類走後顧近水悄悄爬出來，樓月順帶著就把身子還了他。
“你真幫他找父母啊。”
“找找唄，又不費什麽事。大不了要個信物啥的，讓阿笙拿通感給找下。”樓月算盤打的也好。
“我們也得還能見著阿笙啊。”顧近水嘀咕著，“你說我們要不逃跑吧。”
樓月聽著還有點不可置信，“你這會兒膽子倒是挺大的了，跑的出去嗎。”
“是呀…跑又跑不出去…”顧近水哀怨著小嘆了下。“試試唄。”
樓月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我把腦子分你一半行嗎，你說話過過腦子，就這一個屋四個監控。你說怎麽跑。”
可他說這個的時候…稍微遲疑了下。
“把監控破壞了？”樓月自言自語著。
“好呀好呀。”顧近水應道。
樓月都懶得搭理他了，掌控了身子開始觀察起這四周布局來。
這間屋子應該是沒有監控死角的，那要是想跑…還真的把監控毀了。或者直接讓人把電閘拉了…
後者不現實，電閘隨便就能拉了話，人類這智商活不了幾天了。
“再看吧，能跑出去我就帶你跑出去。”樓月思量了會兒，又問他，“怎麽非得出去。”
“一種藥三五年之內不可能研究的出來，咱倆就在這兒住三年？開玩笑呢。不行，我要回去。”
這也算是顧近水真實想法，但另一方面，別說三五年，可能三五個月之內，顧近水就要消失了。
他可不想死在這個地方，若一定要說死哪，他還是想死在蘇梧笙懷裏。
·
蘇梧笙前一天安排了樓月和紅火帶人往人類基地那邊趕去。
他能用通感知道顧近水所在的地方，但也只是模模糊糊有個大概方位。畢竟顧近水並未受到任何攻擊和虐待，蘇梧笙沒辦法根據痛感判斷具體距離。
不過也還算是好事，他和顧近水的聯系沒斷，說明還說著。顧近水也沒被打，說明人類還是善待他了。
“那你還擔心什麽呢。”盛成銘不解他為何每日還是焦頭爛額的。
“那怎麽就不擔心了，是沒被打，那就是被送進動物園當動物參觀我也擔心啊。”
盛成銘聽到動物園三個字眸子閃了下，“是欸，咱們以後要是贏了人類不如開個動物園，養好些人類，告訴我們的後代，這是純種的人類，弱小可憐又無助，但是可以當食物。”
蘇梧笙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你是不是不記得自己也是人類了。”
“我不是純的啊。”盛成銘根本無所謂，不過說也就這麽一說，人類和喪屍關系得惡化成什麽樣，才能恨到把人類當成展覽品啊。
不過也不一定，人跟動物也沒仇啊。不照樣把人家關起來。
萬一以後人類就成瀕危物種了呢。
蘇梧笙哪又閑心聽他講這些，顧近水一個人的事就夠讓他煩悶的了。
盛成銘見此也不打擾他，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啊對了，”盛成銘走之前才想起來找他目的，“剛才有人類來，說是想和你商討一些事。點名道姓的是要你去，杜鵬琢磨著估計是和顧近水的事有關，就答應他們了。”
“這麽重要的事你不早說。”蘇梧笙還嗔怪他，“多會兒。”
“後天晚上。”
“知道了。”
他倒是想知道人類綁了顧近水，究竟是想要挾他們些什麽。
·
晚上少年再來送飯時，沒說一句話，只是看了樓月一眼，任憑怎麽說話，對方都不答應。
應該是有人命令他不準再和他這個人質說話了。
樓月也不為難他，既然不開口就放他離開了。
今個晚上送來的還真是熟食，顧近水他倆可有一陣沒吃上熱乎的飯了。人類還算人道，這麽優待俘虜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可樓月吃飯的當間，卻從米飯裏吃出張字條來。他沒敢聲張，只能把字條含在嘴裏，繼續若無其事的吃著飯。嘴裏含著張紙吃飯總得來講是不舒服，所以他就把顧近水折騰出來了，非得讓他吃飯。
顧近水懶得跟他鬧，反正樓月要是強行回去，自己肯定得出來。
“你說他寫的什麽。”顧近水問他。
“那我就能知道了？不過這麽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對於他不好的事情。比如要我們幫他找父母一類的吧。”
顧近水也這麽猜測的，不然不可能冒這麽大的風險。
“你說，如果他被發現了，會被怎麽樣。”顧近水其實不太擔心自己，畢竟他們還有利用價值，撐死就是被盯的更緊了些。
但那孩子可不一定。
“不管什麽年代，通敵賣國都是不可饒恕的罪責。”樓月自然是清楚這一點，但緊接著…“你不是連他一塊想就走吧。”
“嗯。”顧近水倒是應得痛快。
樓月自己都還不知道怎麽跑，還得帶上個他。
“再說吧，到時候見機行事。”
·
樓月那晚躲被子裏看了字條的內容，大概就是寫了他父母的名字，以及拜托他幫忙找尋。
但同時，他上面也說了，可以為他們出去提供幫助。
樓月沈思著，順帶把字條吞了。顧近水還慶幸了下，好在不是讓自己吞了。
“他在上面說，後天晚上，人類要去我們那邊。為了安全，警力肯定會分出去不少。”
“啊…”顧近水應了聲，但只是想表明自己還在，“所以呢。”
“趁機跑一波？”樓月心裏算計著可行性，成功率不大，但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跑吧。”顧近水咬咬牙，“不跑沒準就是三年有期徒刑。還不一定有期，萬一盛成銘不爭氣，有期轉無期，再不爭氣點，喪屍落敗，沒準我就轉成死刑了。”
顧近水本來就是那個沒了蘇梧笙活不了的性子。
寧可死他也要回去。
樓月其實和他想的差不多，能逃出去肯定還是得逃，誰就能那麽聽話真給他在這兒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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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
“我的天，這什麽。”顧近水被樓月吃飯的時候嘴裏又含著東西。
“弩。”樓月輕描淡寫的一個字。
“我…你這讓我怎麽吃。”嘴裏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硬塊，還得裝作什麽都沒有吃光碗裏的飯。
“快吃吧，就這一頓，晚上餓了可沒人給你準備夜宵。”
顧近水便只能靠和他聊天分散點註意力。
“他怎麽知道弩在哪。”
“在衣服裏啊，本來就是鑰匙扣，估計也沒人起疑。”
“那有了弩之後呢，明天晚上跑出去？”
“差不多吧。”
·
蘇梧笙見到了所謂的人類代表，客氣的寒暄了兩句就想進入正題。
兩方都是蓄勢待發，蘇梧笙其實沒有什麽真切感受，他就是覺著像門派火拼一樣，並沒有那麽高級。
當然了，對方還是高級的，低級的是他們這邊。感覺有點上不得臺面。
但好在戰鬥力他還是信得過的，真打起來，他倒是也不慌。
“直接說來意吧，需要我們用什麽交換顧近水。有你們在這兒，我們這邊的人不好控制。”
“我們穿的這麽嚴實，還是會刺激到你們？看來我們是有必要再研制一批新的防護服了。”
“跟那些沒關系。”蘇梧笙無甚感情，“是人類這兩個字，本身就令人覺著興奮。”
對面點頭表示理解。
“那既然蘇先生迫不及待，那我們也就開門見山了。”
對面將來意說了個清楚，蘇梧笙卻聽著凝眉。
“藥？”他看向盛成銘，“能制嗎。”
盛成銘點頭，“只說能不能做的話，能做。”但反過來盛成銘卻問向對面，“那還請問你們給我們多長時間。”
“我們等得起。但在你們把藥給我之前，顧先生會一直在我們這裏。”
蘇梧笙就知道是這樣…
“得多久。”
盛成銘看他問自己，沒多說別的，反而神色有些凝重，“不一定。”
“那敢問蘇先生作何考慮呢。當然，除了顧先生的安危，我們也可以提供其他的設施給你們。”
“比如。”
“武器或是醫療。”
還別說，這兩樣都讓盛成銘挺高興的。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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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晚上給樓月送飯的時候，就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
樓月一把拽過少年，甩開弩，側身出了屋子，直接幹掉了門口四個守衛。
“走。”樓月拽出少年來。
連帶擡手射穿了他能看見的所有監控。
“快跑。”少年提醒他，“緊急制動打開後，所有人都出不去的。”
“監控室的人怎麽樣了。”
“死了。”少年答道。
這孩子也不是個善茬啊，樓月心裏嘀咕著。但現在也不是想這事的時候，讓少年給他帶著路，他們就向著出口狂奔而去。
顧近水樣貌與常人無異，他被關押的這幾日自然也都是機密，很少有人知道他長什麽樣。故而即使走在外面遇到人，也沒人第一反應他就是喪屍。樓月自然可以搶個先機，挨個處理了他們。
可殺這麽多人，自然是瞞不住多久。就聽著警鈴聲響起——
“還有多久。”
“就在前面。”少年拿著工作卡打開了門，而外面已經布滿了人類。
樓月沖上前擋在少年身前，一顆子彈直接穿透了心臟。
“打這兒沒用啊。”樓月雖說是這樣說，可痛感卻依舊強烈。
強烈到蘇梧笙那一刻仿佛自己被誰開了一槍。
樓月來不及遲疑，幾發弩箭撂倒身前擋著的人，護著少年一路往前跑。
這之間胳膊腿上胸腹沒有一處沒傷的。
·
蘇梧笙方才還與人相談著，卻突然間趴伏在桌子上。
“阿笙！”盛成銘離他最近，趕忙湊上去問他怎麽了。
“近水…有情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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