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鵬和盛成銘翻雲覆雨的時候——

“杜鵬是不是醒了。”顧近水正在蘇梧笙懷裏, 推了推他, 把他晃醒了。

“啊？”蘇梧笙睜開眼, 迷瞪著卻下意識先摟緊了他，“怎麽了。”

顧近水卻退退退, 從他懷裏鉆了出來, “我說, 杜鵬是不是醒了啊。我好像又看見杜鵬坐起來了，然後還看見了什麽…”顧近水說不上來, 覺著那姿勢有點奇怪, 整個人跪在床上, 身子前傾著…

蘇梧笙這才聽清, 摸黑從床上坐起來，取了枕頭下壓著的手機, 淩晨兩點半, 感覺沒睡了多長時間。

“啊…盛成銘的消息。”蘇梧笙迷迷糊糊念叨著，手機光亮還有些刺眼。“醒了…一個小時前醒來的。”

蘇梧笙按滅了手機, “去看看？”

“別去了，盛成銘不是還在呢嗎，人家倆人又沒讓你過去。”顧近水阻止了他，他好像反應過來他恍惚中看見的, 杜鵬的那個姿勢是個什麽意思了。

可不能去。

蘇梧笙不放心, 給盛成銘那邊回了條消息，問下有事沒，自己這幾天也沒少操心, 有個答覆也讓他好安心些。

·

杜鵬看著盛成銘的手機閃了兩下。身下的人擡手去夠，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盛成銘也就把胳膊抽了回來，此時杜鵬整個人伏在他身上，見他胳膊回去了，自己拿過了手機。

“能不能尊重點別人隱私。”盛成銘調侃著。

杜鵬聽著將手探到他胸前，抓了一把，就聽著身下的人喘了那麽一聲，“就這樣還跟我談隱私？”

“老杜，你這醒來有點劣啊。”盛成銘就覺著他透著股壞勁，果然還是和生前不一樣了。但對於盛成銘這浪蕩性子，隱約之中又覺著有點刺激。自己琢磨著其實也還不錯，至少今天晚上他過的挺舒坦。

“烈？一會兒還有更烈的。”杜鵬照著身後給了一巴掌，自己坐到床邊劃開了屏幕，“梧笙那邊問你有事沒。”

“別叫那麽親近。你跟他說有事，老子快死了。”盛成銘翻了個身，坐起來就看著身上青一片紫一片的。

杜鵬聽著他抱怨，反倒有種撒嬌的意味，動手回了個，“一切正常。”就把手機按了扔了回去。

盛成銘接過手機，“你不會真這麽寫的吧。”遲疑著打開看了內容自己才松了一口氣。

“我可沒讓人看著的癖好。趴回去，沒完呢。”

“能不能商量商量歇一會兒。你他媽是人嗎，我腰快折了。”

“不是人啊。”

“哦…”盛成銘眨巴著濕漉漉的眼睛，感覺自己神志已經有點不清醒了。

可杜鵬又催促了他一句，“趕緊著。不是你想試試能不能硬的嗎。你可得給我嘗仔細了。”

話是這麽說，“可你也過分了吧。”

“我哪知道你這麽不禁——”

“你可閉嘴吧！”盛成銘都沒來得及罵他，就又被他掀翻過去，“你真的是一點人性都沒了。”

但是很刺激。

·

蘇梧笙看過手機裏盛成銘回了說沒事，又拿給顧近水看，倆人這才安了心。

“睡吧，這好幾天的都沒睡過個好覺了。”直到今天，蘇梧笙才敢說是真正踏實了。

但杜鵬這邊的事撂下了，他猛得一下反映過些別的什麽事來。

“你說你看見了？”

“什麽玩意。”顧近水被他問的楞了下，“我又看見什麽了。”

“你仔細回憶下你最近都看見什麽了，就像杜鵬醒了這件事。”

他發現顧近水的預言並不會只停留在一些不好的事情上了。

顧近水盤腿乖覺坐在床上，仰著腦袋滴溜溜晃著眼珠子，依著他說的仔細回憶起來。

“嗯…沒了。真的沒了。”

顧近水舉起小手，還發了個誓。

蘇梧笙也只能點點頭，“是什麽樣的看到。”

“第一次是我坐著就看見了，我打了個恍惚，眨眼的功夫就看見他坐起來了。可走上前，卻發現是我眼花。剛才是我睡著就看見了，我以為我是做夢，可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我是清醒的。”

“沒覺著不舒服吧。”相比起這雙眼睛能看見什麽，他果然更擔心顧近水身子別出什麽事。

“那到沒有。不用擔心啦，也還算好事嘛，至少這次看見的不是杜鵬——啊！”

顧近水話都沒說完，蘇梧笙趕緊擰了他一把，“你別亂說話啊。他這剛醒來，你再給說回去，盛成銘要是知道了，不得把你也變成喪屍。”

顧近水趕忙吐吐舌頭。“那不說了。”

蘇梧笙為了這張嘴也是跟他來氣，怎麽就真有人說什麽什麽靈驗。此時瞧著這架勢，不僅嘴巴靈，連眼睛也能看見未知的東西了。

顧近水瞧他這樣也不由得鼓鼓腮。“哎呀，也不能怪我，要不怎麽辦呢。總不能把眼睛舌頭摘下來給你吧。”顧近水跟他耍著無賴，倒頭就鉆他懷裏了。

蘇梧笙摟住他，把他往緊了抱了抱，“是啊，那能怎麽辦呢。我都差點想當喪屍去了。”

“你胡說什麽呢。”顧近水聽他這麽說，嚇得跪坐了起來。

蘇梧笙卻又把他拽回了懷裏，“沒事，說著玩呢。杜哥已經是喪屍了，有他一個就夠了。”

“你哪是說著玩，那老杜要是不變成喪屍呢，你豈不就真準備當喪屍了。”

蘇梧笙心裏還感慨了下他會聽話聽音了。

“睡吧，有事起來說。”

·

因為他這一句話，顧近水那天夜裏，整個人就沒睡踏實。

隱隱約約他就看見了蘇梧笙變成喪屍的模樣。

模樣上有幾分駭人。

其餘的他並未看得真切，只是看見他們在好高的一個平臺上，蘇梧笙向外坐在欄桿上，只要一推他，就能讓他跌落下去粉身碎骨一般。

那時蘇梧笙正一邊遠眺著一邊和他聊著什麽，雖說模樣上變得像個喪屍，神色裏卻還透著與現在相同得溫和。這又讓顧近水安心了些，好像即使變成了喪屍，蘇梧笙也並未受到什麽影響。

夢裏蘇梧笙給他指著遠方，顧近水往前走，扒著欄桿往下看。那是個黃昏，就著落日，他看見了嶄新的城市。

一個陌生的，全新的，截然不同的城市。

顧近水不知道這裏是哪，蘇梧笙還在和他說著什麽，可他一概聽不清楚。可他卻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你不可以。”

蘇梧笙的神色好像變化了幾許，最後卻也未再說什麽。

夢中的顧近水面對陌生的環境並未覺著差異，應當是經歷許久了，顧近水看下去時，反倒有種眷戀感。

他在那一瞬間，察覺到了不對，這不是他生活的地方。整個人隨即像是被從夢中撕扯了回來，最後一句他聽到的依舊是自己的聲音。

“不能再繼續了。”

可夢境並未結束，顧近水依舊未醒來。

·

“早上好啊。沒想到我又來了吧。”顧近水睜開眼時，遲疑了下，這裏是哪。可入目就是蘇梧笙赤著的上身，他好像也不用再猜測了。

蘇梧笙也剛睜開眼，就聽著懷裏的人如此說道，語氣的轉變他立刻反應過來是誰，上手一掌就把他推下了床。

“你幹嘛！”蘇梧笙大呵道。

“不該我問你嗎！就算不是同一個人，身子可還是他的啊，至於這麽狠嗎，不知道以為我糟蹋你清白了。”顧近水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撿了顧近水的衣服穿好在身上。

蘇梧笙是看見他就嫌煩。

“你又想做什麽。”

“沒，我一睜眼就醒過來了，我要是能控制，打死不會出現在你床上，放心吧。你不要清白我還要呢。”顧近水比他還嫌棄。

蘇梧笙瞧著自家媳婦兒這完全就是換了個人的樣子，心裏怎麽也是不得勁。

可即使人格變了，顧近水還是顧近水，他也不能把他怎麽樣了，心裏是別扭，還不能動手。

“你這次多久回去。”

“那你可問著了。你下次問問他什麽時候把我放出來，你看他能回答你不。欸，我用哪個毛巾。”

蘇梧笙不耐煩的下了地，取了顧近水的洗漱用具給他扔洗手臺上。

“這麽大火氣，你以為我樂意啊，我的身子你們霸占著且不說什麽。我這會兒偶爾才回來一趟，你們還這麽大氣性。你知足吧，我沒昨天晚上回來壞了你們好事。”

這人說話怎麽還不要臉起來了。

蘇梧笙嫌他話多，拿了洗漱杯子就去了隔壁杜旭屋裏了。“一會兒出來吃飯。”

“知道知道。”

蘇梧笙隨意收拾了一把，趕緊通知所有人，顧近水第二人格出來了。讓他們一會兒做好準備，當心上當受騙。他總覺著這家夥不像個好東西。

“我們怎麽辦。”樂嵐看看他們，周承勉回屋睡覺去了，沒帶理會他們這些事。剩下的人這兒都在，除了盛成銘和杜鵬。

“該吃飯吃飯，又不是人命關天的事，他這指不定以後會不會出現的越來越頻繁，總不能為了他大家別活了吧。”蘇梧笙這麽安撫著，“但還是小心點，別讓他耍了去，他和近水還是挺好分辨的。”

說話功夫，顧近水就進來了，氣氛霎時有些不尷不尬的。

“吃…吃飯啊。”樂嵐招呼著他們。

顧近水坐到桌前，也不多話，讓吃就吃。

“這是什麽。”

“油炸小黃魚。”

“這個呢…”顧近水看向了一盤有些古怪的東西。

“油炸喪屍小黃魚…”

那是當初紅火非想吃，後來幾乎日日桌上都有，別人也不同，也就紅火嘎嘣嘎嘣吃的香。

顧近水看了一圈四周，筷子拿起又放下。

“抱歉啊，我不吃熟食。”

所有人楞住，紅火幽幽轉頭看過來。

“你也是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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