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成銘當即去找了杜旭, 成縈看著他跑出去的身影, 悄咪咪的回來去了手術床前, 拉開簾子，看向了裏面的杜鵬。

蘇梧笙心裏也有些好奇, 就跟著湊了上去。

與身體脫離開的腐肉, 因是怕再感染下去, 已經將其剔除。此時一看，竟是削去了大半。

胳膊上赫然露著半條白骨, 自手肘下到手腕往上, 已無多餘皮肉, 就是骨頭上, 都能看著些許暗色痕跡。同時，腿上, 肋骨處皆是如此, 蘇梧笙都覺著他身上的皮肉看著多餘，倒還不如只留一副白骨在這兒看的自在。

“這個是…病毒？能侵入骨頭裏？”

“不應該啊, 病毒是順著神經走的，為什麽是連骨頭上都…”成縈說著，手指觸了上去，蘇梧笙卻眼疾手快抓著她往旁邊而去。

盛成縈沒反應過來, 就聽著耳邊咻的一聲, 緊接著是什麽當啷入地，她這才擡頭回身看去，地下是把匕首, 像是剛從她耳邊劃過。

“你別碰他！”她這才又聽見盛成銘的聲音，或許是一直沒看著他倆來，這才又返回來尋，正巧看著這倆人在杜鵬身邊鬼鬼祟祟的。

“小子！你敢拿刀偷襲你姐！”成縈氣呼呼的就跑了過去，語氣上像是要找盛成銘算賬，可蘇梧笙瞧著興許只是想離了杜鵬，省的盛成銘又抽風。

蘇梧笙覺著沒自己什麽事，就也沒跟著。折了步子回了客廳，去了歸池那邊繼續招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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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了。”歸池正坐在沙發正中，“紅火洗澡去了，讓我和你說一聲。”

蘇梧笙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杜鵬？不太清楚，我去了也聽不懂，就沒跟著添亂。”

“你們這兒裝修的倒是精致，比我們那兒好多了。”歸池擡頭環顧一周，無不感嘆著。

“你們要是人不多，搬過來也行。”蘇梧笙說完還有點後悔，不是他的地，他跟著許諾什麽。萬一盛成銘那邊不樂意，他還不好推脫。

好在是歸池這邊先拒絕了，“我們那邊人還真多，反正是比你們這邊多不少。不用管我們，我們住的也舒心，更何況現在喪屍當道，也沒什麽天敵，在外面就挺好的。不像你們，總得有個庇護的地方。”

蘇梧笙覺著他說的對，自己這邊人類偏多，身體素質和他們差出去不知多少，平日裏也就紅火能當個戰鬥力，周承勉白天出都出不去，本來杜鵬還能算半個，這回可好，身子都只剩一半了。

這不免讓蘇梧笙想到另外一件事。

“我問你啊，有沒有可能在盡量保持意識和人類身體的情況下，增強身體素質，就…變得和你們一樣。”

歸池想了瞬，“前者是可以，盡力避免的話或許能讓你保持人類意識。但後者…難，如果想突破人類極限大幅度提高身體機能，說白就是喪屍化。到時候包括新陳代謝在內都會說話，可能還會伴隨食欲不振，脫發——”

“啥？脫發？”蘇梧笙覺著是得好好考慮下了。

歸池被他打斷這下還嚇了一跳，“你在乎這事啊。”說完就跟著笑，“也不一定，因人而異嘛。而且我跟你說，脫發這毛病也是傳男不傳女，你看我媳婦，頭發好的不得了。”

“哦…先換個話題，這個我聽著害怕，我才二十多。”

歸池聽著失笑，“其餘的，我不知道盛成銘能不能幫你定向改變身體機能，但如果單純的是讓病毒入侵你，異變是隨機的。就和外面的喪屍沒什麽不同。你看有的有腦子，有的就沒有。身體素質的話，有些重力量，有些重速度，都不會太一樣的，也有些就是廢物。”

蘇梧笙大概聽明白些，緩了下點了點頭。

“但根據往常的經驗，一般是生前哪方面強，異化後就會優先某方面。”

那顧近水喪屍化…強化的會不會是預知。

蘇梧笙第一反應是這個，可又怕再折騰著把他另一個人格折騰的不給走了。到時候更麻煩。

歸池邊說著同時上下打量起來，“你的話…我那會兒看你整體身體素質都不錯，如果異化可能會全方位增強身體機能，但我好奇你更偏向於哪方面。”

蘇梧笙聽罷沈思，但自己也沒想出來，“我也不知道。有空測測吧。”

“你真想…如此？風險挺大的。”

“啊…變成喪屍啊。我也沒法啊，這邊缺人手，靠紅火一個根本不夠，今天你也看見了，打不過啊。”

蘇梧笙無奈笑著，他當然知道風險大，可如果成了，那他們的情況會好很多。

“再說吧。”蘇梧笙中斷了這個話題，“我再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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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成縈他們也沒多久留，歸池等著成縈回來，二人就起身準備離開。

“杜鵬那邊或許還有救，他弟體質確實有些問題。不過還得等成銘的研究結果，你們也別太擔心了。”

蘇梧笙心裏有了譜，“我問個事，你們有多少人。”

“十幾二十個，怎麽了。”成縈答了他。

“那你們在這兒有什麽目的，就互相幫扶，共度難關？不應該吧，你們這個身手，就是一個人活，也都沒什麽問題吧。湊在一起…”蘇梧笙挑眉，沒再繼續說下去。

成縈聽著皺眉，“你什麽意思。”

“隨便問問。好奇而已。”

“目的啊，當然有。”成縈真的是磊落，“殺了人類。”

蘇梧笙當即往後跳了一步，像是有殺意襲來一般。

卻聽著成縈捂嘴笑出聲來，“你怕什麽，你以為你還是人類？”

莫名被開除出了人類籍貫，還有點不自在，“我為什麽不是人類。”

“且不說你身體開始異化了，我問你，若是真的開戰，人類要殺了紅火杜鵬或是其他人，你站在誰那邊。”成縈淡然笑著，並不等他回答，“是不是人類取決於你自己，你已經歸屬於喪屍了，別掙紮了。”

蘇梧笙撇嘴，還真沒法反駁她。

“所以是，哪的人類。”

“外面的。還沒進來的。以後可能會進來的。進來處理我們的。”

蘇梧笙聞言背上冒冷汗，“還有人類活著？”

“當然有，你想什麽呢，人類可比你想的頑強的多。你等他們緩過來了，想的就是如何處理我們了。”成縈還不至於太過擔心，畢竟這會兒人類自己都還自顧不暇，“小心些吧，對於你們，無論喪屍還是人類都挺可怕的。”

蘇梧笙越聽越發愁，這人類要是侵略進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用侵略這個詞。

成縈看他發愁，自己還挺開心。“回了啊，有事再聯系。不過別讓我們總幫你救場了啊。”

蘇梧笙尷尬笑笑，“我送你們出去。”

歸池挽著成縈就往出走，蘇梧笙跟著後面直咂舌。卻沒想著歸池扭頭過來叮囑他，

“你說的事，你可考慮好了。這不可逆的，一旦失敗了，你就和外面喪屍沒兩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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