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章·拾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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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火翻窗戶回來,周乘勉順勢從高處抱了她一下,穩穩當當把她放回地下。

從嘴角到衣服上全都是血,紅火自己也看到了,低頭蹭了蹭衣服,撓著腦袋不好意思笑道,

“哎呀,剛才鋸開他們的時候好多血都濺出來啦。”

絲毫未提自己吃人的事。

“那個…”蘇梧笙戳了戳她嘴角,“你是沒有吃完東西擦嘴的習慣嗎。”

紅火瞳孔縮了下,慌忙轉開身。

“…嗯。”小姑娘點了點頭,說著就努力用手想蹭掉嘴邊的血跡。

這動作蘇梧笙在監獄時,已經見過一次了。

樂嵐走到水池旁,打濕了毛巾,蹲到紅火身前,小心給她擦拭著。樂嵐動作輕緩,嘴邊的血跡擦掉了,又給她把手上的血也拭去了。

小丫頭呆呆望著樂嵐,小心翼翼問道,“我…要吃人類,你們會討厭我嗎。”

“只是喪屍的話…沒關系的。”樂嵐重新洗幹凈毛巾,在她臉上抹了一把,“衣服換下來我給你洗一下吧,睡衣先穿我的。”

紅火乖巧點頭,“可以嗎。”

樂嵐揉了一把紅火腦袋,拉起她來。“今天睡我那兒?”

“他怎麽辦。”紅火指了指周乘勉。

“善良的吸血鬼晚上是要保護家人的。”

紅火想說其實她也不用睡覺的,但又覺著樂嵐盛情難卻,詢問般的看了一眼周乘勉,後者點頭示意她隨意,她這才好答應了下來。

蘇梧笙覺著還不錯,解決了一晚上她住哪的問題。

“都過來吃飯吧。”

杜鵬翻找著盛成銘這邊有什麽能吃的。

“你天天就靠吃這些過日子?”杜鵬也就翻出幾包速食面來。

“哥呀,這他媽快世界末日了,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盛成銘衣衫大敞著,整個人透著饜食後滿足感,說話語氣都有底氣起來。“我閨女又不用吃飯,我自己湊合吃口就行。這不沒想著你來嘛,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世界沒末日的時候也沒見你招待周到過。”杜鵬懶得理會他,取了兩包面準備給他煮了。一回頭卻見盛成銘已經從床上下來了。“哪去。”

“顧近水血液檢查還沒做,我去看一眼。”盛成銘說著已經動手穿好了衣服,卻瞧著杜鵬…“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杜鵬打量了一番,“你倒還起得來。怎麽,沒吃飽?”

“飽了飽了。”盛成銘聽著心裏都發怵,但他一說話,自己腿就軟。

“可沒見你有吃不下的時候。”杜鵬嘲諷笑著,盛成銘也不當緊,這人說話就這樣,自己要是認真就輸了。

他也不敢認真。

“真來不及了,晚上在玩晚上在玩,你饒我一會兒。”盛成銘討好似的又攀上杜鵬,後者順著脊柱揉上去。

盛成銘又開始身子發酥。

但他這麽說了,杜鵬也就不再撩撥他,推開兩步,起手給他把扣子系好。

“去吧,面好了我去叫你。”

雖說是欲望被撩撥起的片刻就被打斷,但盛成銘還是歡快的緊,“一會兒就好。”

人也就能好上這一會兒,真叫他吃飯時,盛成銘又開始蹬鼻子上臉的。

“從我身上下去。”杜鵬背上沈的要命。

“餵我。”盛成銘就從後面攀著他,動也不動,杜鵬走哪跟背了個背部掛件一樣。

“愛吃不吃。”杜鵬哪理會他這些。“滾一邊去。”

“你這提了褲子就不認人的,可不行啊。”盛成銘不住咂舌,嫌棄的就從他背上離開。“即使是純潔的肉體關系,你也不能對我不聞不問的吧。想我縱橫交際場這麽多年,哪一個提了褲子像你這麽冷淡的。”

杜鵬手還真僵了下,放下筷子扭頭看他,就那麽直勾勾盯著他,也不言語。

眼神卻極具威懾力。

盛成銘也看回去,但很明顯有片刻躲閃,下一刻就投降算作討饒。

“我錯了,就和你一個上過床。剛才是我胡唚,你你你別生氣。”

聽著他說完,杜鵬神色才緩和了些,冷淡笑了聲,好像不在意一般。

盛成銘這才在心裏呼了一口氣,也恨自己這亂七八糟的話張口就來,遲早得給自己惹禍上身。

杜鵬敲了下碗,示意他趕緊著吃飯。盛成銘見他發話自己才敢落座,明明是自己家,自己卻比這個客人還來的生分。

什麽事啊。

“毒氣洩漏那日你做什麽呢。”

盛成銘這邊還想著一會兒晚上怎麽磨杜鵬呢,那邊突然聽著杜鵬問過來。

“和往常一樣啊。混吃,等死。要說不一樣的,就多了個紅火嘛。我前一日才偷偷把紅火運出來安頓好,第二天他們就把毒氣放了。”盛成銘說著自己還來氣。

“和你沒關系?”

“有關系我變喪屍好吧。”盛成銘不滿著撇嘴,“研究雖然是有我一份,我哪知道那幾個混蛋就把毒氣私自打開了。他們之前還說讓我給這破玩意起個名,還沒來得及起呢,人都快死完了。”

研究所內關系覆雜,一層又一層。盛成銘位置不高不低,他若無心打探,還真就什麽都不知道。

他還真就無心。

撐死算個幫兇。

“爆炸當天下午,我不就被抓走了嘛。那幾個混蛋還跟我一輛車。但你說警車上,我也不好問他們做了什麽。”

“他們目的是什麽。”

“有目的都還好,就怕沒目的。”盛成銘想想那群人還頭疼,萬一他們的目的就是制造一場世界末日,豈不是沒轍。

杜鵬略微思索著,“你被救出來…那他們呢。”

盛成銘聽著望了望窗外,毒氣已經感染了大部分地區,其他人…

“已經變成喪屍了吧。”

蘇梧笙回屋喊顧近水吃飯時,後者已經睡著了。他也就沒再叫他起來,想著要是一會兒醒了再單獨給他做些什麽。

顧近水卻睡著不安生,一個勁的覺著熱,到後來竟是覺著燙。一邊睡著就一邊扯衣服,人卻從夢裏醒不過來,沒人知道顧近水夢到了什麽,顧近水自己醒來後都忘的一幹二凈。可身上的炙熱感卻久久散不下去。好像什麽地方被烙鐵燒著,整個人撓心撓肺的。

顧近水從夢中驚醒的時候,屋內漆黑一片。他最後的意識是望著窗外找月亮來著,而後再有的事他便一概不知。

月亮還在那處,那便應當睡得不久。

顧近水身子還是難受,又開始有些透不上氣來,但他也只當是異化過程中可能會遇到的情況,倒也想得開。

但等顧近水回過神來才覺著不對,睡夢裏他把衣服全扯破了。回來時穿的T恤他沒換就睡著了,此時已經被他撕裂殘破著掛在身上。

衣服都還只是小事,顧近水低頭時,發現心口處全是抓痕。那力道像是要把心臟挖出來一般。

不知道的還以為顧近水半夜被人強了。

他自己第一反應也是這個,誰把他抓成這樣了。可自己心裏也有數,擡手在心口上比了比,又翻手過來看著指尖,上面盡數是血跡。

甚至連指縫裏都是撓下來的皮屑。

媽耶,越玩越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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