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語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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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楞住,過幾日端午,今兒吃什麽粽子。

“撲哧!”

廚子慌忙別過臉,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再笑出聲來。

林寒回過神,“楚修遠,還記得你的身份嗎?”

“你夫君,枕邊人,陪你到老,和你一起踏進墳墓的人。”楚修遠說著,話鋒一轉,“咱們今兒吃粽子吧。”

“咳咳!”

熟悉的聲音傳進來,夫妻二人循聲看去,門口站著一人,以拳擋嘴,滿眼笑意。不是他們方才念叨的皇帝,還能是哪個。

楚修遠連忙上前行禮,“陛下怎麽這時候來了?出什麽事了?”

林寒腳下一頓,這男人不愧能官至大將軍,瞧瞧滿臉疑惑加擔憂的樣兒,她不知真相也能被蒙騙過去。

商曜自然也沒起疑,“芙蓉園櫻桃太多,太子說你家沒了,非要給大寶寶送點。”說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一副拿太子沒辦法的模樣。

林寒頓時想翻白眼,不愧是本朝關系最和睦的君臣二人,一個比一個會演。

“陛下,這裏熱,您和夫君先回堂屋,妾身等一下便過去。”林寒實在不願看倆戲精飆戲,把要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也沒出去。自己動手泡一些糯米,又命閑下來的采買去買些綜葉——晚上包粽子,明早吃。林寒就拿著盤子去挑早熟的荔枝。

荔枝還得再過半個多月才能全部成熟,所以林寒挑挑揀揀好一會兒,才挑出十來個。

小太子懂事,楚揚和楚玉懶得跟大寶寶一般見識,林寒擔心大寶寶仗著這兩點把荔枝據為己有,端著荔枝到堂屋,眼神詢問一下皇帝商曜,得到許可就去旁邊游戲室。

一個孩子仨荔枝,還剩一個林寒直接剝開吃掉,“半個時辰後吃飯。”

大寶寶攥著仨荔枝仰頭問:“娘親知道我最喜歡什麽嗎?”

林寒順嘴道:“不知道。”

小孩抿嘴笑笑,“最喜歡娘親啊。”

“咳!”商曜慌忙別過臉,吐一地茶水。

林寒回過神,想說我不喜歡你。隨即一想大寶寶得哭。林寒猶豫片刻,“別說你最喜歡娘親,就是最愛娘親,也只有這麽多荔枝。”

小孩的表情變了變,“我才不是想吃荔枝。”

被“語出驚人”的小孩嚇呆,堪堪回過神的楚揚忍不住問,“你想吃什麽?”

“娘親喜歡什麽我喜歡什麽。”小孩脫口而出。

林寒樂了,“我喜歡酸辣粉。”

“我也喜歡酸辣粉,酸酸辣辣的可好吃了。”小孩說完,還吞口口水。

商曜不禁開口,“你娘親還喜歡吃青菜。”

小孩不由地想說他也喜歡,意識到青菜是啥玩意,“現在青菜少,還貴,我不吃,給娘親。”說完還用一副“我最疼娘親”的表情看著林寒,等著林寒誇他。

商曜服了,真服了,不禁對楚修遠說:“這孩子絕不是你親生的。”

“我是爹爹和娘親生的。”游戲室和中堂只隔一道簾布,此時簾布又是打開的,商曜不刻意壓低聲音,他說什麽大寶寶都能聽見,“娘親說我長得最像爹爹。”

商曜張了張嘴,“朕沒說長相。”

“那陛下說啥啊?”小孩歪著頭問。

林寒開口道:“荔枝還吃不吃?不吃給娘親吃。”

“這是娘親給我的,不可以要回去。”小孩說著,又加一句,“要言而有信。”擡手一指,“爹爹說的。”潛意思要怪就怪我爹,不可以怪我。

楚修遠氣笑了,“你爹我說得多了,也沒見你記住幾句。”

“爹爹——爹爹說的多的,我記不住啦。”小孩想一想,“爹爹說少的,我能記住。”

商曜樂了,“還是你的錯啊,修遠。”

楚修遠指著他,“以後我四個字四個字說,再記不住我揍你。”

“以後再說啦。”小孩不待他爹開口,“我要吃荔枝,爹爹不要再和我說話。”說完就用牙咬荔枝殼。

楚修遠不禁嘀咕,“也不怕把牙累掉。”

林寒過來正好聽到這句,不禁朝他胳膊上拍一下,他都消停了,你還不消停。

商曜見狀,好像明白他兒子為何喜歡往這邊跑,即使沒吃的沒喝的,看大寶寶一人耍也能看上一天。

商曜也越發不放心,所以在丫鬟帶著大寶寶出去洗手時,沖小太子招招手。

“啥事啊?父皇。”小太子一步蹦到商曜跟前。

商曜習慣性伸手扶著他,“小心。”隨即壓低聲音說,“不可以跟大寶寶學的那麽貧嘴。”

小太子搖頭。

商曜很是欣慰。

小太子道:“孩兒也學不會啊。”

商曜的呼吸驟停。林寒憋不住笑了。商曜不禁瞪她一眼,“看看你教的好兒子!”

林寒好笑,“兒子是妾身一人的?”

“還是舅父的。”小太子答。

商曜心梗,這孩子到底是誰兒子。

“繹兒,朕在和你舅母說話,不可插嘴。”商曜板著臉說出來,小孩捂住嘴巴。

商曜心裏舒服了。

林寒不禁心疼這孩子,“繹兒,快去洗洗手,一會兒用膳。”

小太子下意識看他父皇。

商曜擡擡手,小太子拔腿就往外跑,“大揚,小玉,楚白白,我來啦。”話音落下,越過門檻,消失在門口。

商曜頓時覺得腦殼疼,“朕以前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嗤之以鼻,如今不得不承認古人的智慧——誠不欺我。”

楚修遠不知該怎麽接。

林寒開口道,“是呀。要不古人怎麽說父教子,子效父呢。”沒容商曜反應過來,就轉向楚修遠,“夫君,大寶寶如今這樣,你有——”

“大寶寶是他教的?”商曜打斷林寒的話,“朕說的‘朱’就是你家大寶寶,少往朕身上扯。”

林寒挑了挑眉,“陛下,您說這話妾身不讚同。太子平均每月來兩次,反觀您,即便忙得分身乏術,三天也能見太子一次吧。不論怎麽算,都是跟您在一起的時間長。”

商曜擡手,“大寶寶他娘,知道明人不說暗話什麽意思嗎?”

林寒長嘆一口氣,佯裝很難過,“妾身有人生無人教,不知道。”

商曜噎住了,這個女人,臉皮這麽厚還不承認大寶寶是跟她學的。該說她不愧是大寶寶的娘嗎。

楚修遠見狀,只想苦笑,“陛下,該用膳了。”

商曜:“朕飽了!”

“父皇吃的什麽啊?”小太子跑進來,順嘴問道。

商曜又噎了一下,他啥也沒吃,氣的!可是這話能說嗎?明顯不行!

楚修遠給林寒使個眼色,差不多得了。

林寒起身摸摸小太子的腦袋,“你父皇說笑呢。舅母去看看飯菜還要多久。不可再玩了,不然還得洗手。”

“好的,舅母。”小太子應下來,註意到他皇帝爹臉色不渝,“父皇哪裏不舒服?”伸出小手摸摸他爹爹的額頭,“不燙。父皇,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您要回去啊?”

商曜又覺得腦殼疼。

以前太子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他擔心。如今又這麽多話……他為何不能該說時說,不該說時不說啊。

因為太子還未滿九歲。

指望一個打小在蜜糖罐裏長大的孩子九歲就會察言觀色,簡直難為人。

商曜也覺得在故意刁難他兒子,便拉住太子的小手,“父皇早上吃的少,餓的不舒服。你讓父皇靜一會兒。”

“啊?”小太子驚呼一聲,轉身就跑。

商曜張了張口,一個“你”字沒問出來,太子已消失不見。

“他又怎麽了?”商曜轉向楚修遠。

楚修遠:“微臣也不知道。這麽大的孩子腦子裏盡是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陛下若想知道,怕是只能問太子。”

商曜嘆了一口氣,“朕今兒算是知道何為小兒難養。”

楚修遠心說,等一下您就不這麽說了。面上古井無波,給他倒一杯水。

商曜端起茶杯抿一口,聽到熟悉的腳步聲,“這麽快就回來了?”擡眼看去,小太子端著一個碗進來,頓時氣笑了,真是他的好兒子,撇下老父親幫他舅母端飯,虧他幹得出來。

“父皇,快吃。”小太子說著,把碗遞到商曜面前。

商曜楞了楞,看清碗裏的東西,不敢置信,“你——剛才跑那麽快,就是去給朕端餃子?”

小太子使勁點一下頭,“父皇,這是蒸餃,就是在屜子上蒸的餃子,比煮的好吃,孩兒最喜歡啦。”頓了頓,打量他爹一番,“父皇不喜歡嗎?”

商曜下意識說:“沒有。”

“父皇怎麽不吃?”小太子疑惑不解,“是熱的。廚子剛從屜子裏拿出來,吃了不會肚子疼。”

商曜忙接過去,“這餃子裏沒湯,父皇不知怎麽吃,你教教父皇?”

“好啊。”小太子伸手捏一個,就往他自個嘴裏送,一想他還不是很餓,“父皇吃。”

商曜又楞了一下,隨即忙張開嘴。

楚修遠連忙別過臉。

林寒帶著丫鬟婆子進來,就看到小太子餵他爹吃餃子,她夫君抿嘴忍笑,臉都憋紅了。

這有什麽好笑的。

林寒疑惑不解,正想問出口,聽到楚修遠命丫鬟把方幾搬出來。

幾個孩子紛紛朝丫鬟婆子走去,想看看做什麽吃的。

林寒擔心大寶寶一激動直接上手,連忙把話咽回去,把大寶寶拉到自個身邊坐下。

“娘,又是餃子宴啊?”大寶寶看到他面前已有兩份餃子,丫鬟又送來一碗,“我想吃羊肉啊。”

林寒:“每份只有四個,你全吃光也就吃個半飽。”

“娘的意思有羊肉啊?”大寶寶高興了,“太子,有你喜歡和我喜歡的羊肉。”

小太子見碗裏沒了,又給他父皇端一碟煎餃,“你不是最喜歡雞肉嗎?”

“我也喜歡燒羊肉,夠味兒。”小孩大聲說。

商曜把碟子接過去,“父皇自己會吃,你也去吃。”

小太子見他父皇臉上露出些許笑意,放心下來,轉身看到方幾上的菜,“不是羊肉,是豬肉,大寶寶。”

大寶寶低頭看了看,一條一條的不是燒羊肉,“娘親——”

“蔥爆羊肉。”林寒打斷他的話,“豬肉是旁邊那個上面有豆皮的。你們用豆皮包著吃。”說著,拿一張四四方方的豆皮,夾一點京醬肉絲放上去,然後卷起來放入口中。

商曜見狀,也拿一張,“這是豆腐做的?”

楚修遠接道:“是的。昨兒做的豆腐腦攤成薄薄一層壓一晚上,早上便是這豆皮。太子上次回去時跟大寶寶說他今兒還來,夫人從大寶寶那兒得知此事,特意命廚子做的。”

小太子笑瞇了眼,“謝謝舅母。”

林寒見他這樣也忍不住笑了,“快吃吧。那肉絲是用豬油炒的,涼了就凝在一起了。”

商曜轉向他兒子,“朕給你包?”

“孩兒會。”小太子搖了搖頭,快速卷一個塞嘴裏。吃完又卷一個。然而,吃到第四個,小太子的臉色變了,“只有五張?舅母。”

林寒猜到他會這麽問,“豆皮太硬,不易消化。吃太多肚子疼,所以才給你們準備幾份餃子。”

府裏的飯菜太好吃,小太子時常吃的肚子撐得難受,聞言不敢再要。最後一張吃完,就吃他最愛的蒸餃和煎餃。

然而,饒是飯菜量少,幾個孩子依然撐得走不動,挪到游戲室就往美人榻上躺。

商曜不禁搖頭,照這麽吃下去,他兒子沒長歪,也把身體吃垮了。所以次日清晨,商曜起來活動筋骨,也把小太子喊起來,直到太子累得汗如雨下,商曜才放他回去。

小太子不知真相,五月初六,繼續去他舅父家吃吃吃。

一段時間下來,小孩沒胖,反而瘦了長高了。此時冬小麥也收上來。

大將軍府和塞北侯府的果樹也迎來豐收季。

府裏果子太多,導致路人從門口經過都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靠墻的種的是柿子和棗子,如今還綠油油的,以至於行人看到也沒往往果子上想,誤以為是他們院裏的花香。

可是來過兩府的人饞了。

五月二十四,休沐日,天氣熱起來,楚修遠擔心越來越熱,一直熱到七月初,就趁著還不算太熱,帶著幾個孩子去東西市賣他們所需要的東西。

以後不用再出去,也免得熱中暑。

巳時一刻,楚修遠和幾個孩子剛走,袁浩和俞慶祥來了。

門房深知府裏的大小事都是林寒說了算,而袁浩和俞慶祥一個侯爺一個治栗都尉,又是楚修遠多年好友,且同朝為官,跟楚修遠低頭不見擡頭見,所以門房不敢裝聽不見,但也不敢讓兩人進來,就對兩人說,“請稍等,小的去稟報夫人。”

袁浩:“大將軍不在?”

“大將軍出去了。”門房道,“得到午時才能回來。”

袁浩想一想這幾日發生的事,沒什麽大事,“怎麽休沐日也不得閑。”

“夫人,不好了,那個袁大人和俞大人又來了。”紅菱疾步進來就說。

林寒看了看盤子裏的水蜜桃,六個,一人一個剛剛好,就沖小丫鬟揮揮手——端下去洗幹凈。隨即問,“大將軍不都遠著他們了嗎?”

“同朝為官,疏遠也不可能做的太刻意吧。”紅菱擔心隔墻有耳,小聲說,“如果大將軍以忙為借口,他們肯定也以為大將軍不再同他們喝酒,不再邀請他們,只是因為忙而已。”

林寒接過小丫鬟遞來的濕面巾擦擦手,“我去看看。”

到門外林寒揚起笑臉,“袁將軍,俞大人,您二位今兒來的真不巧。”

“我們聽說了,大將軍有事出去了。”袁浩笑著說。

林寒壓低聲音說:“我們家的奴仆不敢說,所以就沒跟二位說清楚,大將軍是隨太子一道出去的。不知二人大人找大將軍何事?如果是急事,我這就命人去找大將軍。”

袁浩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太子也在?”

“是的。我們家的果子這不是熟了嗎。”林寒往裏看一眼,“也不知是我們家風水好,還是怎麽著,太子總說我們府裏的果子好吃。這些日子得空就來。這不,我剛才還在給太子挑果子。”

袁浩:“既然夫人忙,我等就不打擾了。”

“進屋坐會兒。”林寒道。

袁浩抱拳道:“今日不巧,改日再來。夫人您忙。”

林寒笑笑,沒再說客氣話,等他們走遠,立即命門房關門。

紅菱不禁說:“這個袁將軍真不拿自個當外人。”

“大將軍慣的。”林寒道,“慣了十幾年,想憑著慢慢疏遠就給他們改過來,是不大可能。”

紅菱:“那要告訴將軍嗎?”

“當然要!又不是我的好友。”林寒看一眼四周碩果累累的果樹,“誰的好友誰負責。”到內院看到丫鬟已洗好桃子,林寒沈吟片刻,讓丫鬟把其中四個拿去西邊,也就是有炕的那個房間。

那裏冬天燒炕,夏天就在炕上鋪兩層竹席,改成幾個孩子的書房。

隨後,林寒又去後面摘幾根黃瓜和番茄,洗幹凈一並送過去。

午時一刻,太陽升高,天熱起來,楚修遠和四個孩子回來了。

林寒不等四個孩子進門就讓他們去西邊,“那邊有茶水有果子——”

“娘親最好!我最喜歡娘親啦。”

沒等林寒說完,大寶寶就嗷嗷起來。

林寒樂了,“給你準備吃的,就喜歡娘親。要是哪天不準備呢?”

“也喜歡娘親。”小孩說完就往西跑,跑到門口發現幾個哥哥沒跟上,停下招招手,“快點,我都看到啦。”

小太子跑過去,“都有什麽啊?”勾頭一看,“好多啊。好像還有糕點。”

林寒高聲說:“蛋糕。一人一塊,不準爭搶。不然下次沒有。”

楚揚聞言,朝大寶寶肩上拍一下,“娘親在和你說話。”

“娘親和你說話。”小孩大聲喊,“娘親,大哥說他就搶。”

楚揚臉色微變,慌忙解釋,“娘,我沒有。”

“我聽得見,沒聾,趕緊進去。”林寒擡擡手。

四個小孩魚貫而入,林寒轉過身,楚修遠已換下汗濕的衣袍,“你們去哪兒玩了?我瞧著大寶寶的頭發都濕了。”

楚修遠:“沒去哪兒。街上不熱,回來的時候坐在車上悶熱。”跨進堂屋,見方幾上有個水蜜桃,眼中一喜,“給我留的?”

林寒搶先一步拿起來,“我自己的。想吃自個摘去。”

楚修遠笑道,“別說笑了。”

林寒:“誰跟你開玩笑?我就摘了五個。另外四個此時應該在你兒子和外甥手上。”

楚修遠想倒杯水潤潤喉,然而,壺裏空空如也。大將軍頓時知道問題很嚴重,他老婆很生氣,“夫人,誰又惹你生氣了?”

林寒笑著打量他一番,“想知道?”

楚修遠見她這樣不敢知道。可是問題不解決,他夫人極有可能又給他做辣的燒心的酸辣粉。

往四周看了看,楚修遠瞧見紅菱,無聲地問:“出什麽事了?”

紅菱下意識看林寒,見林寒低頭忙著剝水蜜桃皮,快速說:“好友。”

好油?

楚修遠皺了皺眉,什麽好油啊。

摸摸他的臉,不油啊。

“夫人,晌午吃什麽?”楚修遠試著問。

林寒:“雞絲湯面。我們吃雞絲和面,你喝湯。”

“喝——喝湯,挺好。”楚修遠再次確定問題十分嚴重,不得不再次轉向紅菱。

紅菱無聲地說:“袁浩。”

好油?圓號?

楚修遠眉頭微蹙,這都什麽跟什麽。難道采買胃口大了,買油的錢也貪。不可能啊!楚修遠正想再問,心中忽然一動,好友?袁浩!

“夫人,袁浩是不是來找過我?”

林寒放下水蜜核,擦擦嘴和手,“紅菱提醒你半天才想起來,大將軍,這事要是讓你好友知道,你說他該多傷心啊。”

紅菱忙說:“夫人,我——”

林寒擡了擡手,制止她說下去,“我不是傻子,也不是聾子。你以為不發出聲來,我就不知道啊。”瞥她一眼,轉向楚修遠,“你好友一沒拿拜帖,二沒帶禮物,來你的大將軍府就跟回自個家一樣。大將軍,是不是該跟我這位將軍府的女主人解釋一下?”

楚修遠:“這個我真可以解釋。早年我們都窮,所以就約定不來那些虛的。”頓了頓,“他們這麽多年沒變,也說明一個問題——”

“念舊情?”林寒說著,冷笑一聲,“夫君想說這個,還是想說他們待你始終如一?”

楚修遠連連搖頭,“都不是。正說明他們都不如你夫君。我的夫人眼光獨到,婚前沒見過我都知道我非常人。”

林寒樂了,“這是在誇我還是誇你自己?”

“你我夫妻一體,誇你自然是誇我,而誇我也是在誇你。”楚修遠道。

紅菱慌忙咳嗽一聲,壓下亟待出口的笑聲。

林寒:“看見沒?紅菱都在笑你。”

紅菱頓時想哭,為何受傷的總是她啊。

“大將軍,我去庖廚看看。”紅菱說著趕緊往外走。

楚修遠:“瞧你把紅菱嚇的。”

林寒似笑非笑地問:“我?”

“你什麽?”楚修遠一臉茫然,“我在說我自己。”

林寒不禁冷笑,不愧是她男人,嘴巴趕上她了。

“夫人,為夫的水蜜桃呢?”楚修遠見她沒再開口嘲諷,就知道她不生氣了,“還有這壺裏的山楂水,藏哪兒去了?”

林寒擡手指著外面,“水蜜桃在樹上,山楂水我喝光了。”

“別鬧了。我知道你有準備我那份。再說了,山楂水是早飯後吩咐奴仆煮的,你吃得飽飽的,還能把山楂水喝了,不可能再吃一個水蜜桃。”楚修遠說著就往四周瞅,沒找到,就沖候在門邊的小丫鬟招招手,“藏哪兒去了?”

那小丫鬟下意識看林寒。

林寒不禁扶額,“我這麽聰明的人,身邊人怎麽一個比一個笨。”

小丫鬟面露不安,還有些許疑惑,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麽了。

楚修遠起身,“真被夫人喝了,你會直接回答,而不是看夫人。說吧,是不是你藏的?”

那小丫鬟又忍不住看一眼林寒。

林寒腦殼疼,比大寶寶在她耳邊嘰嘰喳喳還疼。

“夫人!”楚修遠再次開口。

林寒無力地指一下游戲室。

楚修遠在大寶寶的蹴鞠後面找到水壺,在楚揚的書本後面找到水蜜桃,其中水壺溫熱,想來燒好沒多久。

“夫人,這裏放糖了嗎?”楚修遠倒一杯就問。

林寒:“放了一點點。”

楚修遠決定先吃水蜜桃,隨後才問,“他們沒說找我什麽事?”

“身著常服,應該是沖咱家果子來的。因為我一說太子要吃,他們就走了。”林寒道,“你就不能暗示他們一下自個種嗎。”

楚修遠:“芙蓉園的果樹苗多的都往外扔,他們都不種,我暗示有什麽用。”

“多的往外扔?”林寒忙問。

楚修遠點頭:“那邊鳥多,一不註意果子就被鳥啄了,陛下不可能吃,芙蓉園最不缺果子,侍弄果樹的官吏也懶得吃爛果,多是埋在地下當肥料,不出兩年就長得跟草一樣,不扔也不行。”

林寒不禁坐直,“年年都有?”

楚修遠回想一下,“好像都有。”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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