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番外二】方雅山

關燈
距離上次爭吵已經過了半個月,趙傲珊每天也不管她們兩人的死活,顧可欣完全不聽人勸,滿心想著自己被拋棄了。

“不要再哭了,媽媽會生氣的。” 方雅山拿著紙巾擦著顧可欣的眼淚。

今天早上趙傲珊又對顧可欣發了好一頓脾氣。

“我要爸爸,爸爸為什麽不見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可欣,你別哭了,不是還有我在嗎?”

現在沒人管她們,方雅山沒辦法只能自己想辦法照顧兩人,等家裏可以吃的東西都吃完了,她實在沒辦法,只能從趙傲珊哪裏偷錢,帶顧可欣出去吃東西。

不過她也挺喜歡這樣的生活,這樣就在也沒有人會分開她和顧可欣,顧可欣也只能依賴她一個人。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爸爸!” 顧可欣哭的聲音越來越大,方雅山怎麽哄也沒用。

“可欣,別再說了,媽媽真的會生氣的!”

“你讓開!我要去找我爸爸!” 顧可欣忽然推開方雅山,自己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顧可欣!你別亂跑!”方雅山沒攔住,再追出去的時候顧可欣已經不見了蹤影。

方雅山四處找四處問也沒找到顧可欣,眼看著天漸漸暗了下來,趙傲珊馬上就會回家,顧可欣卻還沒有找到,方雅山著急得不行。

轉眼間天已經黑了,漆黑的夜空只漏出一絲月光,幾顆稀疏的星星作伴,方雅山心的心仿佛也像這黑夜,滿是絕望和恐懼,卻又有絲希望,她麻木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希望趙傲珊今天會清醒冷靜一點。

顧可欣不見了,趙傲珊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殺了她,肯定會殺了她的,她要不要回去,可是她不會去的話,她又能去哪裏呢?怎麽辦,她到底要怎麽辦?

內心掙紮了許久,方雅山還是決定回家,小心翼翼推開門,還未進去就聽見趙傲珊的哭聲,她落魄的坐在客廳中間,身邊還有散落的空酒瓶。

“你們去哪裏?!怎麽只有你一個人?顧可欣呢?” 趙傲珊聽到動靜看向方雅山,立馬皺著眉頭,用著沙啞的聲音質問。

“她……她去找顧叔叔了……” 方雅山不敢擡頭,低著頭看著自己因緊張而緊緊握著的雙手。

方雅山這一句話仿佛打開了什麽開關,趙傲珊瞬間就繃不住,發瘋的抓起身邊的東西亂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們姓顧的都是沒良心的!都是見一個愛一個的畜生!他們都不要我了!”

這樣混亂的情況,方雅山更加害怕了,可她還是沒忍住說了心裏話,“媽,別哭了,不是還有我嗎?只要你不趕我走,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又是簡單的一句話,趙傲珊瞬間停了下來,楞楞的看著眼前瘦小的人兒,慢慢走了過去,抱住了方雅山,“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雅寶,是媽媽對不起你。”

“媽……”這是趙傲珊第一次這樣親昵的叫她,她小心翼翼的也回抱住趙傲珊,第一次感受母親的懷抱,她激動的哭了出來。

如果他們都不在,就可以獨享母親一個人的愛。

反正趙傲珊也沒有過多的追究顧可欣的去向,本想著就這樣也很好,可第二天顧可欣卻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和她一起的還有一個沒見過的小女孩,那個女孩短短的頭發和男孩的衣服,不仔細分辨幾乎看不出來這是個女孩。

兩人的關系看起來很好,顧可欣也很喜歡她,方雅山卻不喜歡這樣。

她之前從沒有見過這個陌生的女孩,大概率是昨天顧可欣走丟後遇上的,只不過認識了一個晚上而已,顧可欣就可以對她笑得那麽沒有防備,那麽開心嗎?

方雅山不知為何,越想越生氣,還是像趙傲珊說的那樣,他們姓顧的都是這樣的,見一個愛一個。

一瞬間,不知道是什麽侵占了她的內心,讓她想有毀了一切的沖動。

“小姐姐,謝謝你送我回來。” 顧可欣笑著道別。

方雅山看著顧可欣的手被別人牽著,“顧可欣,她是誰?”

“姐姐,這是我認識的新朋友月亮,就住在另一個區,她還帶我去了她家玩呢!” 顧可欣很開心的向方雅山介紹新朋友。

方雅山惡狠狠的盯著那個叫做“月亮”的人,“月亮”絲毫不害怕的回瞪了一眼方雅山,可顧可欣一轉頭看向她時,立馬又是溫柔的笑容。

“顧可欣,快過來,你不見了,媽媽很傷心。”

“姐姐?”顧可欣覺得方雅山似乎生氣了,就好像看見生氣了媽媽一邊,有些害怕不知所措的看向“月亮”,手也不自覺的抓緊了。

“快過來!” 方雅山陰沈著臉,聲音也提高了。

“月亮”安慰著顧可欣,還在剛顧可欣臉頰上親了一口,“星星,我下次再來找你玩。”

“嗯嗯。” 顧可欣點點頭。

方雅山更加生氣的把顧可欣一把拉了過去,“你做什麽?!她是我妹妹。”

“我知道她是你妹妹,不過你這麽生氣做什麽?你不怕嚇到她嗎?” “月亮”也有些不滿方雅山的態度。

“姐姐……”顧可欣害怕的看向方雅山,眼淚已經在眼睛裏打轉。

方雅山這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失控,擦了擦顧可欣的眼淚,不停地說對不起。

兩人回到家裏,趙傲珊今天沒有出門,看見顧可欣回家,二話不說上前生氣打了顧可欣一巴掌。

“你這個沒良心的,還回來做什麽?!”

顧可欣直接被打摔在地,痛得不停地大哭。

方雅山被趙傲珊突如其來的躲在嚇懵了,瞥眼看到地上掉落中一個項鏈,好像是剛剛從顧可欣口袋裏的項鏈掉了出來的。

方雅山想到剛剛那個“月亮”脖子上也帶了條項鏈,兩條很像很像,這樣看來肯定是那個人送的,也不知道是什麽私心,偷偷的放入自己口袋裏。

這次顧可欣被打了後,之後再也不敢亂跑了,那個“月亮”說是會再來找顧可欣,實際上一次都沒來過,不過顧可欣好像也不記得這會事,也沒再提過這個人。

趙傲珊也變得不一樣了,忽然對方雅山很好,雖不說做飯照顧什麽,但會給她錢讓她去買好吃的好玩的,但對顧可欣就想是對待空氣一般。

大概過了半個月,顧可欣身體一直不好,這天她忽然發高燒,在床上起不來,趙傲珊自然不會管,方雅山只好拿著錢去藥店買藥,回來時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

走進一看,是“月亮”,不過這次“月亮”的頭發長長了一些,眼睛不自覺的看向她脖子上的那條項鏈,果然和她手裏那條一對。

“你來做什麽?”

“我來找你妹妹,她不在家嗎?”

“她不在家,怎麽了?”顧可欣現在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趙傲珊又不在家,怎麽可能有人給你開門。

“這樣啊,那她回來你能幫我轉告她一件事嗎?我要搬家了,明天就走,我想晚上在上次見面的地方再和她見一次。 ”

“好,我會轉告她的。”這次“月亮”和上次完全不一樣,沒有了上次和她正面較量的氣勢,露出些悲傷的表情,方雅山想不明白,難不成就這麽舍不得顧可欣,明明就見過一次。

“謝謝。”

方雅山沒再接話,正準備進門,又想到了什麽,“餵,對了,我妹妹說想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白曼文,我叫做白曼文, 你妹妹叫什麽?”

方雅山猶豫了一會兒,脫口而出,“方雅山,我妹妹叫方雅山。”

“方雅山。”白曼文低聲重覆了一遍,“謝謝你了,我家裏還有事先走了,晚上一定要讓她來啊!”

“你放心吧。”

方雅山說完就把門關上,她之所以騙白曼文,是她根本沒打算告訴顧可欣今天白曼文來找過她,自然也不可能讓她晚上去赴約。

自那天以後,方雅山真的就再也沒有見過白曼文。

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眼間十多年過去了,她們早就搬了家,方雅山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大學,她沒想過去別的地方,因為她不想離開顧可欣和趙傲珊。

等到正式上課第一天,她在班裏見到了一個十分高挑的女孩,紮著高高的馬尾,皮膚白,身材又好,讓她忍不住都看了幾眼,這個女孩軍訓的時候怎麽見過?

那個女孩似乎發現她的視線,笑著看了過來,讓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不好意思,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方雅山擡頭看向站在旁邊的女生,偷看果然被人抓包了,“可以,你坐吧。”

“你叫方雅山吧?”

“是啊……怎麽了?”

“沒事,就是覺得你這個名字挺好聽的。”

“謝謝。”方雅山總覺得這個人有點奇怪,發現她後就一直盯著她看,那不成是在報覆她?不會這麽小氣吧? 為了化解尷尬,“你好像沒參加軍訓吧?”

“嗯,家裏有事,向學校申請了不參加軍訓,明年會和下一屆一起補回來。”

“哦。”

離上課還有一小段時間,對話再次結束。

“你怎麽不問我家裏有什麽事?”

“啊?這是你的隱私,我為什麽要好奇?”方雅文覺得這人越來越奇怪,看見自己的室友來了,立刻打招呼,有人過來陪著,氣氛舒服多了。

“你為什麽都不問我叫什麽名字?”女生有些委屈的追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方雅山沒轍,耐心保持微笑順著問下去,室友也好奇的探了個腦袋來。

“白曼文,我叫做白曼文,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星星。”

“白曼文……?!”

腦中遠古的記憶瞬間被喚醒,她臉上的笑容不知道怎麽有些掛不住了,看著眼前的人,無法用言語形容自己的震驚,怎麽會是她?

“我記得一點點,項鏈是吧?沒想到是你。”

白曼文見眼前的人還記得自己,迫不及待的把脖子上的項鏈拿出來,“對,項鏈。”

方雅山這才反應過來,當年她撒了謊,白曼文這是把她當做顧可欣了啊……瞬間對眼前的人沒了好感,之後對話都只是敷衍了事。

白曼文似乎感覺到她的冷漠,不再過多的攀談。

在這之後一切都超出她預想的發展,白曼文會送她禮物,請她吃飯,讓她最措手不及是,在學生會聚餐的時候和她表白,那動人的情話真是感人肺腑。

她找不少人打聽過白曼文的家庭背景,聽說她家很有錢,有個弟弟,父母出意外死了,是在國外長大,說是為了她特意回過念書,不得不說,白曼文這一系列都讓她有些動搖。

如果真的能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未來可以少奮鬥多少,她變有錢的夢想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實現。

而且在學校裏,因為和白曼文關系好,總是做什麽都很輕松簡單,同學和老師都不會為難她。

可是只有一想到這些一切的一切都本應該屬於顧可欣,自己就像一個小偷一樣,從他不可她身上不停地偷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她忍不住覺得憤怒憋屈。

為什麽好東西總是輪不到她?

大概是有所顧慮,她從來沒有正式答應過白曼文,卻總是會和她暧昧,保持適當的距離。

白曼文每次想去她家時,她會選擇顧可欣和趙傲珊都不在家的時候,她有次去白曼文自己住的地方,發現白曼文房間裏有很多用的東西全部都和她的一摸一樣。

“你這是什麽意思?” 方雅山問。

“我記憶力很好的,過目不忘,我想用和你一樣的東西,這樣就好像我們住在一起。”

“你是變態吧?” 方雅山笑道。

“你怎麽這樣說我,太過分了……” 白曼文抱著方雅山撇嘴。

“好好好,我錯了還不行。”

“方雅山,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什麽問題?”

“那天晚上,你為什麽沒有來?” 白曼文的語氣忽地變得正經起來。

“哪天啊?”

“就是小時候我搬家前的那天晚上,我讓你姐姐轉告給你的,你為什麽沒來啊?是不是因為我沒有遵守約定,你生氣了?”

方雅山猶如被雷擊了一般,尷尬的笑著掩飾自己的心虛,“啊……我小時候的事情,我哪裏還記得,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記憶力那麽好。”

白曼文為什麽會突然提起小時候的事情,難道她是發現了什麽嗎?可是顧可欣一直住校,不可能和白曼文會見面,自己也從來沒有說漏嘴什麽東西,不可能會被發現的。

兩人一起學習聊了一會天,方雅山就回家了,明天是周末,她答應會和顧可欣一起去圖書館買書。

一回家就聽見家裏的爭吵聲,她已經習慣每次顧可欣一回家就會變成這樣,她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最幸運的事就是自己長得像趙傲珊,可顧可欣不一樣,越長大就越像那位記憶裏長相已經逐漸模糊的顧叔叔。

周末方雅山和顧可欣去圖書館,顧可欣在為高考做準備,方雅山沒有什麽想買的書,就坐在和咖啡的吧臺刷著手機。

阮白晴這個傻子,不管她說什麽都相信,這是她能防住白曼文最大的幫手,以免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白曼文突然來找她。

正回覆消息,後背被燙到得疼痛感讓她尖叫站起,“什麽鬼?!”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女孩不停地和她道歉,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你怎麽回事?這麽寬敞的路也能站不穩?”

“姐姐,對不起,這衣服多少錢,我賠給你。” 女孩一直微微彎著腰,看不清臉。

“算了,算了,真倒黴。” 方雅山一天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毀了,用紙巾擦試著被弄臟的衣服。

“姐,怎麽了?”顧可欣聽到動靜走了過來。

“沒事,就……”方雅山回應後,再回頭發現那個女孩已經不見了。

“姐,我已經選好了,我們走吧。” 顧可欣把書已經買完單,把在發呆的方雅山喊走。

“好。”

“誒,姐,你東西忘記拿了。”

“什麽?” 方雅山順著顧可欣的目光看向桌上,桌上是一個白色信封,上面寫著她的名字,她好奇的拿起來,難道這是剛剛那個女孩給她的?可為什麽那個女孩會知道她的名字?!

她立馬收好,等到回家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偷偷打開,上面寫著“騙子”兩個字刺痛她的雙眼,還留了一串電話號碼,寫著“不想被白曼文知道的話就打電話聯系我”。

這個女孩是誰?為什麽會知道她和白曼文之間的事情?難道是阮白晴那邊出了問題?不可能,阮白晴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

她猶豫許久還是撥通了電話。

“餵?請問你是?”

“餵,是方雅山是吧?”

聲音通過電話傳出的原音,又或者用了變聲器,方雅山完全不知道對方是誰。

“對,你想做什麽?”

“沒什麽,我就是希望你能裏白曼文遠一點,順便幫我做點事情,要是被白曼文知道你騙了她,你會很慘的。”

不能被騙了,一定要鎮定,萬一別人只是套她的話呢?她知道雖然大家表面上對她都客客氣氣,實際上有很多人暗中是不服氣、不喜歡她的,說不定就是他們有人故意想抓住她的把柄。

“我騙她什麽了?”

“白曼文要找的人根本不是你吧?雖然白曼文不記得了,但我記得那個女孩額頭上有一道疤,你額頭上根本沒有,最有趣的是,我今天從你身邊那個女孩額頭看見了那道疤,怎麽?偷自己妹妹的東西這麽理智氣壯嗎?”

“你是誰?你知道什麽在這裏胡說八道?” 方雅山慌了,這個人說得言之鑿鑿,不像是來套話,而是來警告她的。

“你問那麽多幹嘛?我也是為了你好,你最好聽我的,白曼文她現在對你這麽好是因為你是她小時候遇見的那個人,要是她知道你騙了她,她可能會弄死你,你信不信?”

方雅山是完全相信的,她知道白曼文的好相處是只對她一個人的,對待其他人很冷漠,也只是偶爾對幾個朋友稍微溫和一點。

她曾經還不小心看見過白曼文教訓在背後說她閑話的人,把人摁在地上暴打,完全沒有留情,完全沒有害怕鬧出人命的意思。

要是她知道真相,她可能真的會死……

“你想要我做什麽?”

“哈哈哈,這樣就對了,我現在還沒想好,等我下次聯系你,拜拜。”

對方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方雅山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她想不通,為什麽?為什麽倒黴的總是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