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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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的清晨。

已經過了四月,不斷升溫的天讓空氣都變得有些悶燥,夏天的腳步也是越來越近了。

並未拉嚴實的窗簾歪歪扭扭掛在一旁,陽光從窗外透進屋內,在地板上映出了一片金黃,也給沒有照射到的地方投射出一片陰影。

墻上的掛鐘還在滴答滴答走著,柔軟的大床之上,一條光潔的胳膊從上頭伸了下來,指尖摸到了地面,又四處摸索一圈,好不容易才摸到被丟到角落裏的衣裳。

華港生抓著衣裳,側躺在床上,輕輕舒了口氣。

“怎麽了?”

帶著微弱鼻音的男聲在他耳旁響起,華港生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想讓對方攬在他腰上的那條胳膊下去,但是沒成功,對方被他這麽一動,反而攬得更緊了些。

“起這麽早,是準備上哪裏去?”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後,軟軟的什麽東西貼在他肩胛骨處,微微蠕動著,一開一合,“別亂動……”

對方的聲音低沈暗啞,還帶著些許暗示意味,道:“我又想你了。”

感覺身後有個什麽硬邦邦的東西正緩緩擡起頭,抵在他大腿根處,華港生的臉一下子便漲得通紅。

在他腦海中,關於昨夜那場一直折騰到淩晨四點多的事,所有細節他都還記得非常清楚。

……怎麽可能忘?

而且同為男人,他當然知道後頭頂著他的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麽——雖然心裏頭明白這都是正常現象,並且那些該做過的事他們之間也早就做過好幾次了,但他臉皮到底還是沒有對方那麽厚,就這麽一下子,他便忍不住臉皮發燙。

“你別……”他拿胳膊肘去抵住身後攬他的人,偷偷摸摸往床邊移動,“別鬧了,待會兒要有事情要做。”

“做什麽?”

魯德培笑著把嘴唇貼在他肩頭輕輕一吻,鼻頭微微聳動,突然唔了一聲,嘴裏頭含含糊糊道:“好想幹點什麽……”

“你要做什麽?”華港生有些詫異地回頭看他,“別鬧了我真的有事!”

話剛講完,肩頭突然一陣刺痛。

華港生吃痛悶哼一聲,反手把被子掀到對方腦袋上,然後伸手按住對方的頭,神色又羞又怒質問道:“你有話不能好好講嗎,怎麽上來就咬人?”

被按住腦袋的魯德培慢悠悠把手從被子裏頭伸出來,然後拽著被子把自己的臉重新露出來,刻意在對方眼前緩緩舔了舔嘴唇,用力抿了嘴唇,用那種十分露骨的目光在對方胸前過了一圈,悄聲道:“出血了。”

不用他說出來,華港生也知道,自己肩膀那塊兒肯定是出血了。

牙齒穿透皮膚深深陷進肉裏,即便是他反應迅速把人打開了,但肩頭上被咬得那一處還是隱隱刺痛,有種黏黏糊糊的感覺在上頭蔓延開來。

但魯德培好像怕他不夠生氣似的,又故意哼了一聲,臉上滿是回味的表情道:“真甜。”

華港生差點沒忍住重新把對方按回去打一頓的沖動。

“癡線!”他低聲罵了一句,翻身下床,用一旁的浴袍把自己遮了個嚴實,轉身不再搭理對方,而是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即便是被日光映著,但當他赤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還是能感受到涼嗖嗖的感覺從腳底直往上沖。

華港生匆匆洗漱過後,再出來,已經是完全收拾妥當了。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整理著外套的領子,隨意瞥了一眼懶洋洋靠在床邊的魯德培——洗漱一番之後,他胸中那因為對方方才的舉動而冒出來的氣悶在這會兒,好歹是消下去了一些。

魯德培靠在床頭,慢條斯理地從一旁抽了支煙點上,吹出一口白色的煙霧之後,他擡了擡眼,“晚上回來嗎?”

華港生被他那黏黏糊糊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也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作為應答。

“……那我等你。”

魯德培懶洋洋沖他揮了揮手,又把兩指並攏,沖他丟了個飛吻。

墻上的掛鐘還在移動,華港生瞥了一眼時間,用力抿了抿嘴,最後還是沒搭理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以後,轉身就撈了鑰匙,擡腿朝門外走去。

門鎖哢嚓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魯德培嘴裏含著煙頭,忽然勾起唇角,若有所思地擡頭看了眼時間。

“我等你。”

他自言自語一句,又輕聲嗤笑,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可笑的事情一般。

外頭陽光依舊燦爛,可是屋裏頭的溫度在他那個莫名意味的笑容中,卻忽然降了下去。

“我不單單要你再也離不開我,我還要……”

他掐滅了煙,重新躺回了床上。

然後笑著閉上了眼。

“……要他們徹底失去你。”

“要你只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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