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路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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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一工作日,二人意外同心都決口不提上個周末發生的口角。

下午的時候趙誠讓蘇阮幫忙送文件,交代他一定要親自送到。

蘇阮應下,跑腿打雜這事兒他自從來了也沒少幹。

這地兒蘇阮不太熟,開導航輸終點的時候出現了兩條路徑規劃,為了圖快,他選了車少的環山公路。

剎那間,蘇阮右眼眼皮跳了跳,不過他也一向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的。

開車一路上了環山,開到一半發現後面有量重卡跟著自己,都知道開車的時候遇見水泥車或者重卡最好躲遠點,要是他們翻車,被碾成肉泥都是基本操作。

蘇阮微踩油門提速,後視鏡裏的重卡卻也開始跟著提速,蘇阮減速他也減速,蘇阮變道他也跟著變道。

是來堵自己的。

蘇阮額間滲出冷汗,環山路一邊是山,一邊是斷崖,自己被重卡別住無論別到哪邊都沒有好下場,他一邊開一邊摸向副駕駛上的手機。

打給誰?

趙誠是沒什麽指望了,陸錚在開會,蘇阮麽沒什麽猶豫撥通緊急聯系人。

“方茴?”

語音響了幾聲被立刻接起,“怎麽了阮兒?”

“我被重卡堵在環山路上了”,蘇阮掃了眼後視鏡,“對方車牌號是KN9XXX。”

方茴靜了片刻後立時道:“我馬上到,咱倆共享實時定位。”

蘇阮就分了下神開起定位共享的功夫,重卡就提速以橫斜的姿態把整個順逆車道都堵了個嚴實。

重卡主駕駛門開,下來了兩三個個手拿鐵質棒球棒兇神惡煞的Alpha

蘇阮操了一聲不但不減速反倒提速,辛虧他今天開的是邁凱倫720s,車速高於每小時六十公裏時會自動降低底盤。

他賭了一把,一腳油門從重卡底盤底下擦過,炭纖維的邁凱倫車頂發出了類似於指甲撓黑板一樣的尖銳刺耳白噪音,聽得蘇阮頭皮發麻。

副駕駛上的手機震動個不停,蘇阮單手控方向盤,看也不看來電顯示直接接起電話。

“餵?”

“阮阮”

陸錚?蘇阮看了眼手機屏幕,確實是陸錚無疑。

他不是在開會嗎?

方茴這麽快就告訴陸錚了?

“你在哪?”

陸錚今天下午有場很重要的招標會,按理說這個時候早就進場了。

又是一輛重卡!

蘇阮踩剎車到底,這輛重卡的底盤太低,他鐵定是通不過去了。

蘇阮沒直接回答,只是反問,“在路上,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突然有些心慌。”

蘇阮嗯了一聲,掃了眼前後,兩輛重卡呈前後之勢包圍,左邊是山,右邊是斷崖。

“我在開車,掛了。”

陸錚只聽見有什麽類似於玻璃制品的東西炸裂開來的聲音隨後電話就被掛斷。

蘇阮粗略一數最少有二十個Alpha,再硬的擋風夾層玻璃也支撐不住成年Alpha拿鐵質棒球棍暴力擊打,大片裂紋如蛛網一般延伸開來。

低頭看了看手機,方茴在城南,他在城北,就算方茴一路油門闖紅燈也得還有二十分鐘才能過來。

又是一擊重擊,擋風玻璃搖搖欲墜,蘇阮要是再不出去得被碎玻璃渣滓糊上一身。

開開車門,蘇阮立時被幾個Alpha背身按在車上。

蘇阮餵了一聲,別過臉側著看向他們,“我說你們,無冤無仇的,綁我幹嘛?”

一個穿工裝的Alpha走了出來,“我們是和你無冤無仇,但是和陸錚有仇。”

蘇阮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是陸錚挖了別家Alpha的墻角吧,他人被壓的難受,就連發聲也跟著艱難起來,“他怎麽你了?”

“他怎麽我了?你和他訂婚你不知道?他惡意做空股價搞到我們公司破產,讓我老公跳樓現在還在ICU”,Alpha拿鐵質棒球棍敲了敲蘇阮脊柱,“你說....該怎麽還?”

蘇阮有點記憶了,為首的alpha在陸錚辦公室有一面之交,與傳統的Alpha工作Omega持家不同,他們二人是Omega工作Alpha持家,讓蘇阮印象還挺深的。

這種情況下他一人單挑勝算為零,要不然被打殘要不然跳崖。

這一瞬間蘇阮竟然還有些慶幸,幸好綁的是自己不是陸錚。

還沒等蘇阮說什麽,alpha用一個噴瓶在他口鼻之處噴了噴,蘇阮驟然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蘇阮只覺得口幹舌燥一陣天旋地轉,雙手也被一條粗麻繩緊緊縛住動彈不得。目光所及入眼之處皆是黑暗,唯有遠處有一束暗淡的光,瞇起眼來看應該是窗戶沒被木板釘嚴,所以才露出了縫隙,通風扇嗚嗚的轉著。

意識慢慢回籠,胸口和四肢後知後覺的生出刺骨的痛意來,他本能想咳出胸口的悶氣,才發現自己的嘴巴也被人用膠帶封死。

蘇阮在心底裏笑了下,如果他感冒了沒法用鼻子呼吸,嘴巴又被封上,那今天他豈不要窒息於此?

仰頭靠在陰冷的墻壁上,蘇阮慢慢思索,對方把自己劫來到底是為了財還是為了報覆還是二者間或有之。Alpha破了產,omega又在ICU,想必每時每秒都在燒錢吧。

蘇阮扶著墻勉強站起,因為手被綁住還有些重心不穩搖搖晃晃。

先割開手上的麻繩。

蘇阮沿著墻慢慢摸索著走,看能不能找到什麽遺留下來的尖銳器物讓他隔開繩索。

倉庫太大,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蘇阮終於挪不動了。

完了。

蘇阮靠著墻下滑。

陸錚要活守寡了,幸好他倆還沒領證。

要是自己死了,他會傷心嗎。

無論陸錚是是A是B還是O,總歸性別都為男。

都說如果一方殉情,開始男方還會自責,但慢慢幾年後就會拋之腦後。

如果自己死了,陸錚不會把自己忘了吧。

也許那時候陸錚有了新的家庭也不一定。

不行!

蘇阮一想到陸錚和別人有了孩子組建新的家庭,心底裏那股隱秘的妒意猶如漲潮一般席卷而來。

陸錚會對別的小孩笑,讓別的小孩喊他叫爸爸。

蘇阮艱難的扶著墻重新站起,直到走到沒被木板釘嚴的窗戶前,幸運的看見了幾塊被遺留下來沾滿灰塵的大塊玻璃。

他死馬當活馬醫,一邊留意周圍動靜一邊手握玻璃割繩。

沒割幾下,蘇阮因為徒手握玻璃就被割的鮮血淋漓虎口撕裂,Alpha白桃味的信息素也隨之四溢,他緩了口氣,努力克制信息素的散發,額上也隨之滲出細細麻麻的冷汗來,好長時間都沒打架,抗痛能力也隨之下降。

不知道割了多長時間,麻繩才勉強松動了一點兒,短暫停歇後,蘇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頭部受到了撞擊,竟然手握玻璃昏昏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外面的說話聲吵醒。

“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找到這兒了。”

是陸錚,陸錚來找自己了嗎?

“不過不是那姓陸的,是一個姓方的。”

是方茴。

蘇阮咬緊牙關,方茴也是方家獨子,他爸媽可比蘇父要精細多了,要是方茴真出了什麽事...

也不知道方茴帶沒帶人來。

“陸錚,肯定是要報覆的,但錢越多越好,先把他那未婚夫提出來,讓這個方茴打錢再說。”

蘇阮藏了片玻璃握在手心,低頭裝作昏迷的樣子靠在墻角。

倉庫門被拉開。

縱使蘇阮努力克制信息素但還是有部分隨血液溢出。

“白桃味?”

“嘿嘿,還挺甜的,要不是大家都是Alpha”

男人又小聲說了什麽,幾人都哄笑了起來。

蘇阮手腕上青筋跳動,媽的,等逃出去非給他們頭套麻袋揍上一頓不可。

“還想不想分錢了?!”

為首的alpha發話,這些人才安靜下來。

蘇阮被人拖起,和一條抹布沒什麽區別,期間不知道是誰惡意的踩到了他的腳踝,還用力的踩在地上扭了扭,他也照單忍氣吞聲收下。

即便閉著眼睛也能感知到微弱的光線透過眼皮照進瞳孔,有種熔金般的刺目感。

太陽應該快要落山了吧。

“蘇阮!”

不愧是從小到大的好兄弟,蘇阮有種死而覆生的感覺。

提著蘇阮的人用力拽了下他胳膊,蘇阮差點被拽脫臼。

汪宣:“我知道你們不差錢,一口價一千萬,現在立刻轉到我境外賬戶裏。”

“好”,方茴連猶豫都沒猶豫就一口答應,“但需要時間,這些錢從我私人賬戶裏轉境外需要打電話給我客戶經理。”

“現在就打。”

方茴打電話給經理,對於方家這種級別svip他們是24小時在線,從境內轉境外有限額,所以只能從他境外賬戶裏轉,得知要轉賬給一個匿名高風險賬戶,經理確認之後立刻轉賬。

“好了”,方茴把手機上的匯票亮給對方,“三到四天就會到賬,可以把人放了吧。”

“等另一位來了再說。”

“你?!”

方茴釋放出苦艾信息素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幾個Alpha信息素混雜在一起對抗讓蘇阮原本慢慢止住流血的傷口再次崩裂。

“他怎麽流血了?”

方茴利聲道:“你打他了?!”

蘇阮被人拽住胳膊提了起來,他裝睡技能太差,被人這麽盯著,眼珠在眼皮底下明顯震顫。

“呵,裝睡?”

蘇阮見自己被識破驟然睜眼睛,藏在身後的玻璃片乍起勒住alpha脖頸。

“老大!”

“都滾開!”

蘇阮雙手被玻璃劃的本就皮開肉綻,再加上剛剛收到信息素的刺激鮮血淋漓,抖得不行,在汪宣脖頸上劃開一個口子。

“大哥!”

蘇阮勒住Alpha慢慢往方茴所在的方向走。

“你一直在裝睡?”

“別說話”,蘇阮早就是強弩之末,Alpha稍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就提心吊膽。

Alpha突然笑了起來。

“笑你媽..”

蘇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汪宣一記肘擊拉開,握著玻璃的右手以一個詭異的弧度向內折彎曲至手腕。

汪宣直接踹上蘇阮左腿將他按倒在地又狠狠碾了幾下。

“你他媽”,方茴被沖上來的Alpha按住。

蘇阮渾身冷汗,汪宣那一腳太狠,他稍稍一動小腿便是鉆心的疼。

他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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