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彼此的呼吸更加明顯。

美國隊長適應了一會兒才重新將Bucky看清，他心跳如擂鼓，不確定自己聽到的是否就是自己想到的意思。

Bucky仍未想起過去，他並不記得他們相識相處的那些年。他不記得他們是如何的肝膽相照生死與共，也不記得他們是如何的彼此信任互為摯友。那麽，到底是如何在這樣模糊的，小心的，心酸的，艱難的，欣慰的共處中，生出婉轉的情愫的？

“Bucky……你想要，和我在一起？”Steve忐忑不安地重覆道。帶著不易覺察的顫抖，放輕了的聲音在這空寂的影廳內沙啞而清晰。

冬日戰士卻在這句詢問後更進一步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已然習慣在黑夜中出沒執行任務的他，清楚地感受到了美國隊長的緊張，他能夠看到對方不甚明了的輪廓是怎樣緊繃著，他的眼中盡是不敢相信。

他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可以重新愛上他吧。

那麽他是怎樣守著這樣一份不能言說的感情默默地，無望地等待著的呢？

Bucky心中酸澀地膨脹著，他努力思考著怎樣回應才是最恰當的，他不能讓對方誤會，他必須要讓他明確地了解自己的心意。

他想起獵鷹當初的回答。

於是他認真地開口，“和你在一起，另一半，伴侶，情人，愛人，丈夫。”他頓了一下，繼續後面的話，“牽手，擁抱，接吻，性關系。”

天哪。

美國隊長無法描述此時的心情。

無論是70年前還是70年後，無論是朋友的他還是戰友的他，還是此刻暧昧的他，Steve都不曾想過會從對方口中聽到這番言辭。

可唯有一件事是他能夠確定的，那就是他此時的心裏只有欣喜與滿足。

“Bucky，”他伸手握住對方，“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看完電影回到覆仇者大廈的時候，他的好隊友們正神情微妙地端坐在客廳裏盯著他們看。

“怎麽？”Steve不明所以。

“哦！隊長，不打算說點什麽？”Clint擠擠眼睛。

Natasha翹著腿擡著頭一副快坦白的不耐煩表情，“感謝我挑的電影？”

Steve怔了幾秒，然後轉向一旁一切盡在掌握的鋼鐵俠，“Tony！”

“Hey！”Tony無辜地反駁，“那是我的電影院，我總得照顧的周到一些。”說著又湊過去小小聲，“最後太黑了，我們可只能聽到聲音，什麽也看不見。”

Steve無力辯解他們只是牽了手。

然而美國隊長無意將此事公開。不僅是因為這是他們之間的私事，更重要的他沒有說的是，他看向Bucky，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他怕對方這只是短暫的混亂。他仍記得對方有多想要，成為Bucky  Barnes。

他的好隊友們對此目瞪口呆。

Tony不知所措地撓著後腦勺，“我不覺得這有必要……”他楞楞看著美國隊長與冬日戰士和諧地並肩離開，轉向其他人，“要怎麽瞞著全國人民一件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既然隊長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們已經覆合。” Natasha隱約覺得她可以猜到隊長的用意，“那我們就裝作不知道好了。”

“好極了。”Clint看著剛剛發現的/聯動：我認為某論壇某匿名求助如何重新愛上前任的樓主是某人/的貼子，滑到最下方，在/ 1468#  某人來反饋了！電影約會成功了！啊啊啊啊覺得不能呼吸了！/後面留言說：請保密，隊長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全美人民口耳相傳正式進入暗爽狀態。

而美國隊長則安心地開始了一段——至少目前是——他自以為的——秘密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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