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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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節目組沒有留下任何工作人員跟拍,連固定機位也關閉並蒙上了防塵罩,留給了嘉賓們們完全自由的休息時間。

但嘉賓們反而抓緊這一天難得的空閑,忙於處理自己的其他事情。

佘嘉樹前往犀牛電視臺總部和《濃霧之夜》劇組商討選角事宜,順便叫上了譚夢澤,打算把劇中的一個配角交給他出演。

陳露也趁此機會前去拜訪了坐落於芮諾市的幾家著名攝影工作室,為以後的合作機會鋪路,吳煥則自告奮勇地負責陪同。

呂承霖為了明年的畢業設計,一早便出門去市圖書館查找資料、尋找靈感,胡逸茗聽了,主動要求跟著一起去,說是打算找點小說看看。

而張可可為了給自己的下一期視頻搜集素材,也背著單反去了最繁華的商業街。

於是,當葉圖楠一覺睡到自然醒,匆忙洗漱完畢下樓覓食的時候,客廳裏只有鄭珩和岳照琴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你這是剛起床?”岳照琴聽到葉圖楠的腳步聲,嚇了一跳,“一上午都沒見到你,我還以為你也出門了呢。”

葉圖楠一本正經地說道:“這麽美好的休息日,怎麽能早起毀一天呢。”

這時,葉圖楠的肚子突然發出了“咕咕”的聲響,岳照琴餘光掃到擺著茶幾旁的大紙箱,忍住嘴角的笑意,淡淡地說道:“正好快到午飯時間了,一起出門吃午飯吧,這裏有酸奶,你先喝一杯墊墊。”

“節目組還挺細心的,連這種小零食都準備了。”葉圖楠接過鄭珩隨手翻出來的一瓶木瓜味酸奶,擰開蓋子嘗了一口,“嗯,味道不錯。”

“嘿嘿,這可不是節目組準備的哦,”岳照琴不再掩飾,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早上快遞小哥送了一大箱零食飲料,簽收人是佘嘉樹。”

“開了箱子,佘嘉樹只交代了一句請大家吃,自己連早飯都沒吃就直接去了犀牛臺,哎呀,也不知道這麽多好吃的,都是給誰買的呢?”岳照琴故意把重音放在“誰”字上,說著,還不住地沖著葉圖楠拋媚眼,生怕葉圖楠聽不懂她的弦外之音鄭珩雖然沒有說話,但也笑得滿臉八卦氣息。

“他不是說了嗎?請大家吃的啊。”葉圖楠斜了岳照琴一眼,偏不順著她的話說,“再說了,佘嘉樹今天沒來得及吃,以後還可以慢慢吃。”

葉圖楠說著,看了一眼打開的快遞箱,巧了,入眼的零食品種和品牌居然都是她喜歡的。雖然心裏驚訝,但她仍然不動聲色,自然地將話題繞開了。

喝完酸奶,三個人出門找到一家點評高分的韓國餐廳,一人點了一份熱騰騰的泡菜海鮮豆腐湯,再加了一份烤肉拼盤,吃得酣暢淋漓。

“對了,鄭珩,”葉圖楠填飽了肚子,腦筋又開始活動了起來,裝作不經意地隨口問道,“胡逸茗……怎麽回事啊?”

葉圖楠故意問得語焉不詳,但鄭珩果然張口咬餌了:“哎,你也看出來了?我真的是……”

鄭珩搖了搖頭,一臉糾結:“我們這個組吧,譚夢澤跟陳露一個演藝圈、一個模特圈,特別聊得來,經常聊得停不下來,吳煥也一直圍著陳露轉。”

“雖然譚夢澤時不時也會主動和胡逸茗搭話,胡逸茗也挺熱情的,但他們聊不到幾句,就感覺無話可說了。”

“所以我就跟胡逸茗一直沒話找話,其實就是怕她覺得無聊,”鄭珩撓了撓頭發,“不知道是不是讓她有點誤會了?她就一直對我特別親近,就感覺好像我們已經,就,你們懂吧。”

“不懂。”岳照琴咽下一勺湯,頭也不擡地說道,又夾起了一塊烤牛舌。

鄭珩順手把烤肉蘸料挪到了離岳照琴更近的位置,有些尷尬地說道:“就感覺……她好像是覺得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葉圖楠明知故問道:“你不想跟胡逸茗在一起嗎?她挺好的呀,又溫柔,講話聲音還那麽好聽。”

“是挺好的,”鄭珩說得有些敷衍,“但我們才見面幾天啊,很多人都還沒說過幾句話,也不了解,我跟你們兩位這還是第一次單獨聊天,跟張可可就沒說過幾句話,我也不知道該喜歡誰。”

鄭珩說完,立刻自知失言,心虛地瞄了瞄眼前的兩位女嘉賓。

岳照琴放下了筷子,淡淡地說道:“這個想法也對,和每一位嘉賓都接觸一下,然後再做進一步的考慮,才比較容易找出一個最優解,否則草率決定,之後又發現其他嘉賓更適合自己,豈不是也很讓人為難。”

鄭珩有些驚訝地笑了起來:“對對對,我就是這麽想的!”

“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們會罵我渣男呢,”他有些心虛地咧了咧嘴,“或者把我當成愛情狼人。”

“我可沒這麽說。”岳照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重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蘿蔔泡菜,用力地咬出脆響。

葉圖楠擡眼,看了看松了一口氣的鄭珩,無聲地嘆氣:就算聽不出來岳照琴話裏話外的不快,難道他也聽不出來,岳照琴把蘿蔔吃出了咬牙切齒的動靜嗎?

通常的競爭只是以某一項具體的指標,例如分數、能力、技藝甚至是外貌,作為評價標準,即使結果不佳,也只能說明這一方面有所欠缺罷了。

但愛情裏的比較和選擇,卻是以一個人的整體和全部作為評價對象,雖然依據完全主觀的標準和毫無道理的喜惡,但在這樣的競爭中失敗,卻又往往會導致對自己作為一個人的價值和自信極大的貶損。

雖然作為嘉賓參加節目,必然意味著會受到其他嘉賓的打量、品評和挑選,等到節目播出之後,觀眾的留言只會更加尖銳直接,想必大家對此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鄭珩這樣當面說出來,作為被比較對象之一的岳照琴和葉圖楠聽了,心裏還是有些起伏。

更何況,“不知道該喜歡誰”的說法,聽起來簡直像是在完成任務,為了滿足節目的主題而必須選擇一個喜歡的對象,為了喜歡而喜歡,恐怕任何女生聽了都不會高興。

不過,能說出這樣沒心沒肺的話,鄭珩究竟是因為對她們興趣缺缺,所以無所謂她們的想法和感受,還是故意以這樣的說辭,為自己接下來廣撒網式的狼人行為做鋪墊呢?

鄭珩顯然仍舊沒有發現兩位女嘉賓的真實想法,還以為真的遇見了兩位知己,打開的話匣子一時關不上:“不過說來也奇怪,今天胡逸茗突然追著呂承霖要跟他一起去圖書館,我怎麽又覺得有點失落?難道我其實已經喜歡上她了?不會吧,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啊。”

葉圖楠和岳照琴交換了一個無語的眼神,含糊著扯開了話題。

人啊,總是只想享受好處卻不肯忍受妥協,別人追得緊了,總覺得自己失去了一整片森林的自由,可別人走得遠了,又覺得少了點什麽心裏空落落地難受。

吃完飯回家的路上,葉圖楠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岳照琴和鄭珩閑聊,一邊又忍不住開始琢磨起胡逸茗。

雖然葉圖楠和胡逸茗的交流不多,但短暫的幾次接觸,已經讓葉圖楠給這個年紀最小的女嘉賓貼上了幾個標簽:討好型人格,愛情至上主義,容易被異性對示好打動。

或者說得更簡單一點——戀愛腦。

一開始在劇本殺游戲中,葉圖楠註意到胡逸茗對於搭檔佘嘉樹的態度頗為親昵,只是以為她對佘嘉樹有好感。但是,當嘉賓們在選擇房間時,佘嘉樹沒有表現出任何傾向,胡逸茗卻因為譚夢澤和鄭珩的隨口一說主動提議將單間讓給男嘉賓,這一番表現,又讓葉圖楠不禁懷疑,她對異性釋放善意似乎已經是一種習慣,並不一定出於喜歡。

當佘嘉樹主動選擇了葉圖楠對面的座位,胡逸茗雖然有短暫的失落,很快便將註意力轉移到了坐在對面的呂承霖身上。而按照鄭珩的說法,他也只是主動多說了幾句話,胡逸茗便以為他們之間互相喜歡,這一系列表現,更是進一步地印證了葉圖楠的猜想。

戀愛腦的女生談戀愛,往往並不是和現實中的男朋友交往,而是和自己想象中腦補出來的那個完美異性共同譜就一曲曠世戀歌。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就可以在腦海中自動生成一萬字的深情表白,然後被自己想象中的情真意切所打動,即使有再多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缺點和問題,也可以靠一句“對我好”一葉障目。

葉圖楠本以為,像胡逸茗這樣的戀愛腦女生,應該是愛情狼人最喜歡的欺騙目標,卻沒想到,兩期節目過去了,胡逸茗仍然在漫無目的地到處碰運氣。

這到底是因為愛情狼人更喜歡有挑戰性的目標,還是因為擔心簡單的目標反而容易暴露身份呢?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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