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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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七點。

安可酒吧。

秦放坐在吧臺前點了杯酒淡淡的喝著。目光註視著門口。

重金屬的爵士舞曲在耳中點燃,炸的耳朵有些疼。

夜色撩人,城市逐漸展開它多姿多彩的夜生活。

從門口進來兩個人,陸淮之還有一個女生。

女生打扮的很前衛,臉上畫著濃妝,穿著黑色露臍短T加上黑色牛仔熱褲,熱褲上掛著銀色的項鏈。

至於陸淮之,一身嘻哈風,寬大的印著白色骷髏的黑色T恤,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配合旁邊的女生,臉上也畫著妝容。脖子上掛著同款銀色的項鏈。

秦放是目光鎖定在陸淮之身上,舉杯打了個招呼,但——被無視了。起身朝著他的方向走去,卻被一個女人攔住了。

女人濃妝艷抹,花枝招展,“帥哥,來玩啊!”語氣輕佻至極。

再擡頭,就看到陸淮之和那個女生比鄰而坐。女生眉飛色舞,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麽,而陸淮之也很高興的附和著。

秦放眼眸黯淡,想要甩開身邊女人的手,不經意對上了陸淮之看過來的視線,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鬼使神差的,秦放坐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招呼了服務員給陸淮之點了杯葡萄汁。女人盡可能的找著話題,秦放就那樣盯著陸淮之看,明目張膽,放肆的很。

陸淮之進來後看到秦放就心虛的很,旁邊的麗薩說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不停的提醒著他要做出什麽樣的反應。他們在秦放目之所及的範圍坐下,裝出一副熱戀情侶的模樣。

“先生,這是你的果汁。”

陸淮之道:“不是我點的。”

“是那位先生給你點的。”

服務員指向秦放的方向。

大概是太久沒見,就連看他一眼都顯得奢侈。

即便麗薩說,不要給秦放一個眼神,這次他還是沒忍住偷偷的打量了一番。

雖然知道秦放身邊的女人是麗薩安排好的,可是他看到那個女人在他身邊各種搔首弄姿的,心裏就很不舒服。以他對秦放的了解,他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把人推開,然後過來向他解釋的,結果,沒有。難道說秦放已經放手了嗎?

這一看,就撞上了秦放的眼,那種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神讓他心寒。他強顏歡笑,舉起酒杯,表示謝意,輕輕的抿了一口。

白色的燈光打在陸淮之的頭上,他紅著的耳朵,從秦放的角度能看的一清二楚。加上之前看到他們的對話內容,秦放淡定的配合著,晃了晃酒杯,一飲而盡。

一直跟調酒師說話的麗薩,回過神才發覺不對勁,沖著秦放吹了個口哨,挑釁的揚了揚下巴,拽著陸淮之到了舞池中去。

不遠處的舞池裏的彩色的燈光搖曳,激情熱辣的舞曲之下,大家都放縱著自我,有些落單的,腦袋胳膊甩的飛起,有舞伴的,就算貼面熱舞也不在少數。

陸淮之還有些失神,麗薩看著秦放,故意靠近陸淮之,裝出一副很親密的模樣,湊在他耳邊說:“借個位。”說著,就換了個方向,自己背對著秦放,扭動著身姿,一副沈醉熱吻的狀態。

秦放早在他們進入舞池的時候,就拉著那個便宜女人跟了進去。

跟隨著音樂的律動,秦放小聲道:“你是陸淮之身邊那個女人的女朋友吧!”

女人不知道自己哪裏漏了餡,否認道:“不是。”

秦放嘴角微揚,突然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在她的腦袋上,裝出一副深情擁吻的模樣。目光卻死死的看著盯著陸淮之看,臉上還掛著笑意。

真是渣的明明白白。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陸淮之此時的眼刀子應該能把秦放戳死。明明他只是演戲,秦放卻……

一曲終了,舞池裏的人散去了些。

輕柔舒緩的曲子接著演奏了起來,秦放帶著女人來到陸淮之他們旁邊,轉了個圈,一只手拉住陸淮之,另一只手把女人推了過去,交換了舞伴。

陸淮之心中憤懣,故意走錯了好幾個舞步,一直踩秦放的腳,面無表情道:“對不起啊,好久沒跳了,忘記舞步了。”

“沒事。我教你。”秦放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自己被踩似的。

陸淮之冷著臉,跳著跳著發現秦放教他的步子——竟然是女步!!!

艹,秦放你大爺的!

陸淮之狠狠的踩了他一腳,甩他黑臉,抽回手,眼看著就要走了,被秦放一手拽住、

猝不及防撞在秦放的懷中,一記重吻,像是暴風雨來臨般落了下來,碾在柔軟的唇瓣上。

陸淮之腦中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差點缺氧,反應過來後想要推開秦放,卻發現自己沒有什麽力氣。

秦放松開他,雙手抱著他的腰,完全沒有強吻的自覺:“看來是太久沒有吻你,你都不會換氣了!”

陸淮之:“???”不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這人剛才吻過一個陌生女人了吧!現在竟然還想親他!臭不要臉,也不嫌惡心!

這麽想著,擡手就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呸呸呸”了好幾下,還是不覺得解氣。擰巴著扯開秦放的手。

沒想到這麽久沒見,秦放的力氣竟然比他還要大了。

掙紮了半天沒有掙脫,索性破罐子破摔:“秦放你松開!”

“不放。”

陸淮之盯著他的肩膀看了幾秒,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笑著靠近了秦放,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接著迅猛的咬上了他的肩膀,同一時間擡腿沖著秦放的下盤襲去。

果不其然,秦放放開了手。

重新得到自由,陸淮之擦了擦自己的嘴巴上沾著的一絲血跡。

秦放穿著白色的襯衫,這會兒一圈染了血的牙印格外的顯眼。秦放微微呲牙,擡眸看著陸淮之。

“活該!”不知道為什麽,陸淮之有些心虛,縮縮脖子。

旁邊傳來麗薩喊他的聲音,簡直就是救星一般,他拔腿就跑。

出了酒吧門口,晚風一吹,才冷靜下來。

“Alex,我們先走了!”麗薩的女朋友看見他身後的秦放,拉著麗薩對著陸淮之說,給了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陸淮之還沒回答,就看到她倆跑的人影都沒了:“誒,你倆別走啊!”

“你想去哪兒?”陸淮之的手被人拽住,連人被壓在了門口的墻上。

陸淮之眨了眨眼,幹笑了幾聲:“那個,我們分手了,對,我們……”後面的話沒說話,又是一陣鋪天蓋地的吻壓了下來,把他後面的話盡數吞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比起上一個吻,這次的秦放近乎猛獸撕咬般的殘暴,讓他喘不上氣來,就連身子也軟了幾分,整個人暈乎乎的。

寢室裏。

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流聲。

陸淮之看著堆在不遠處秦放的行李,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回想起被秦放連哄帶騙開門的畫面,氣的臉都紅了,倒在在沙發上滾了幾圈,一不小心滾到了地上。

秦放洗完澡出來就看到陸淮之在地上打滾的模樣以及那根翹起來的呆毛,心道:有點可愛。

陸淮之裝作無事發生,從地上起來,慢條斯理的整理好自己,越過秦放,進去洗了個澡,順帶冷靜冷靜,思考今晚該如何完成分手任務。

房間裝修是北歐風的冷色調。秦放躺在床上,點著護眼的床頭臺燈,翻著陸淮之放在床頭櫃上的被翻爛的新英格蘭醫學雜志。

雜志是全英文的,裏面的文章摻雜了不少的專業名詞,晦澀難懂。不經意看到某篇作者欄上出現陸淮之三個字的英文,他的指尖落在名字上摩挲了一會兒,自豪的低笑著,饒有興味的看了起來。

陸淮之出來就看到秦放翻著雜志,“你看得懂嗎?”

“還好。”秦放頭也不擡的繼續看著。

陸淮之靠近他,支支吾吾道:“秦放,咱倆要不商量個事?”

“你說。”

“就是我們分手吧。”

話音一落,秦放刷的一下合上雜志,目光冷冽,看向他。似乎想在陸淮之臉上看出說謊的痕跡,可是,沒有。

“為什麽?”

陸淮之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移開眼,盯著腳上的拖鞋說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叫做《手捧空花盆的孩子》的故事?”

秦放眉頭微皺,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種酸甜的果子味。“國王種子和誠實孩子的故事?”

“嗯。”陸淮之輕輕地點頭,晃蕩了會兒腳丫子,像是在轉移自己的註意力。然後他的耳朵早就紅成了一片。“我覺得我們現在的關系有點像那個種子。在鍋子裏煮過的種子是不會發芽、抽枝、開花的。”

一陣笑聲從耳邊響起,陸淮之不明白,扭頭看他。秦放說:“那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做那個誠實的孩子接受這一切嗎?”

知道秦放懂自己意思了,陸淮之點了點頭,像是無形的松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在強迫自己說什麽。

然而下一秒,天旋地轉,身上落下一片陰影,自己躺在了床上,耳邊響起了咬牙切齒又隱忍的聲音:“親也親了,摸也摸了,你說我們沒關系?那我們之前的那麽多年算什麽?還是說,你想更進一步?”

突然,耳垂傳來一陣濕熱,陸淮之渾身一個激靈,艱難道:“你怎麽就不明白呢!我們在一起沒有結果的!”但其實,陸淮之自己也不明白,怎麽兩個人在一起會沒有結果。以前上課的時候,柳阿姨說過,要有穩定的經濟基礎,所以他拼命的攢錢,她還說過要有一顆頑強不畏世俗的心,他覺得他也能做到,但現在……

秦放動作一頓,起身雙手撐在床上,看向陸淮之:“我們在一起怎麽就沒有結果?”

好些日子沒見,秦放身上多了些說不出的狠厲,剎那間的噴湧而出的氣勢瞬間就壓倒了他,這一刻陸淮之才真切的認識到秦放好像真的真的是喜歡他的,他們之間或許有還是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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