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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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之的視線從玻璃罐上移開,從周景禮手中接過卡片,白色的卡紙上面粗糙的寫著幾個字,字跡是紅色的,字體歪歪扭扭,像是墨水太多了,從上面滴落——離他遠點。墨水還沒有完全幹涸,這會兒落到了陸淮之的指骨上,紅白相映,分外明顯,他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擦了下,拿到鼻尖嗅了嗅,帶著股血腥味,說不定是貓血。

周景禮臉色慘白,看到桌子裏所謂的“禮物”,更是發出了一聲慘叫,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人群中,細細碎碎的說著什麽,最後有人高聲道:“最近貼吧上學校的流浪貓失蹤不是一直在找嗎?該不會——”

“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上面好像曬的也是一雙綠色的眼睛。”

“不是吧,陸淮之,你這麽殘忍?”說話人捂著嘴,不說話了,滿臉的驚訝。

秦放冷冷的掃了過去:“誰虐貓之後還把證據留下?”

昔日的威信深入人心,哪怕就在昨天,這座高山近乎崩塌。

大家面面相覷。這時候老師走了進來,問:“怎麽了?”

陸淮之答:“沒什麽。”說著關上課桌,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汙,坐下後開始早讀。

秦放用餘光瞄到了那張卡紙上寫的內容,陷入了深思,這個他會是誰?

基本上一整天都這麽渾渾噩噩的過去了。

貼吧上有人懷疑陸淮之就是失蹤流浪貓的罪魁禍首。

蘇素覺得最近大概是命犯太歲,本命和墻頭一個個的都出事,忙的焦頭爛額。這麽一鬧,後援會裏像樣的都沒幾個。最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張照片,是食堂旁邊陸淮之給人流浪貓餵小魚幹的。看看,他們陸哥多麽善良,怎麽可能會虐貓,殺貓?

蘇素的心總算緩了下來,但她沒想到的是照片背後又掀起了一陣質疑。

很快就有人站出來反駁:小魚幹是經過添加劑處理的,對於小貓的脆弱的腸胃來說根本就是傷害。

蘇素內心os:這他媽都能扯上虐貓,對方肯定是水軍下場了。

後援會經此一役,算是看出了人心冷暖,現在人丁飄零,她也不強求了,在群裏喪了一會兒,秦放剛好看到,就回了一句:再和他們糾纏下去沒什麽用,咱們得要找出真兇,不能讓他逍遙法外,把話題往這個方向轉。

老秦這幾天被他倆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為了照顧青少年的健康發展,打算將之前安排好的一個月後的心理咨詢師講座提前,幫大家普及一下性文化和心理健康問題。同時,也開始對事件的真相介入處理。

貼吧的熱度高居不下。

快放學的時候,陸淮之虐貓兇手已經被壓下去了,隨之起來的是虐貓真兇到底是誰?

放學後,秦放以調整心態為由,從物理小組請假,和陸淮之同行,畢竟發生了這樣的事,加上之前的潑油漆,紮輪胎,摔花瓶,怎麽看都不像是一件單純的事。但到底是誰呢?

陸淮之像是刻意避開秦放似的,車子騎的飛快。

秦放沒追上,中間有個小孩沖了出來,他一個急剎車,差點自己摔倒。小孩哭哭啼啼的,差點一腦袋栽在地上,看樣子被嚇的不輕,再上車後,他連陸淮之的背影都沒有看到。

吃完飯後,有人送快遞上門。

是秦放的。

一個紙盒子,也看不出什麽東西來。

上樓後,拆開,如果陸淮之在場的話,一定會發現這個和上午他課桌裏發現的一模一樣。

秦放繼續拆盒子,裏面同樣是一張卡紙,白色的紙張上面寫著血淋淋的四個字——離他遠點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下面的玻璃罐裏放著的應該也是和陸淮之看到的一樣的貓眼。

貓眼?

秦放背脊一涼,產生一種被偷窺的不真實感,這個人就在他們身邊,而且對他們很熟悉。

幾乎沒有猶豫的敲開了陸淮之的門。

陸淮之正煩躁著,這種被人盯上,還有生命危險的讓人很不爽,不管那個人的目的是什麽,他現在都恨不得把對方找出來,狠狠的打一頓,以洩心頭之憤。

門外的人不識時務,他沒開門竟然一直敲下去。

陸淮之被敲的頭大,翻了個白眼,走出去開了門,門開了個縫,一看到是秦放,立馬就想關上,誰知道秦放的一只腳已經卡了進來,手裏揚著一張卡片,如果不是早上的那張卡片現在正放在他的課桌上,他都要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我們聊聊?”秦放看著陸淮之篤定的說道。

如果說秦放是閑著沒事幹中二病模仿了一張,那也太神經了,畢竟現在這個點,他們的關系已經僵的不能再僵,他這種做只會雪上加霜,對緩和兩人關系毫無用處,那麽唯二的解釋是要麽他也被威脅了,要麽他找到了對方。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很大程度是前者。

陸淮之搭在門框上的手松了松,秦放輕而易舉的推了進來。

房間裏放著一個小白板,秦放把他翻了出來。

陸淮之看著他有些不明所以。

“我想我們可以交換並羅列當前已有的信息。”秦放拿著黑色的中性水彩筆說道,“畢竟誰都想活著,不是嗎?”他轉身回頭對著陸淮之笑了笑。

陸淮之看著他的笑,楞了一會兒,繼而轉頭看向別處,“你別以為咱倆合作我就會原諒你,我告訴你合作是暫時的。”

秦放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深了。

和他對視,陸淮之覺得尷尬,從一旁拉過椅子,手搭在扶手上,轉了幾下,開始思考。不一會兒,停止轉動,右手不自覺的摸著下巴,不斷的摩挲著。

秦放站在白板前,看著他的大長腿就這麽支棱著,往上看,能看到他的瘦削的腰線,略微骨感的手指,紅潤的嘴唇顯得格外的妖艷,尤其是當陸淮之思考問題下意識的咬住紅唇,更加的嬌艷欲滴,誘人犯罪。突然,陸淮之眉頭微皺,盯著白色的瓷磚縫,說道:“從我最近的遭遇來看,他想攻擊的目標一開始是我。我記得第一次遇到這種奇怪的事情,是在月考結束後。你還記得嗎?你來的時候,我腳下一地的花瓶碎片,是從上面砸下來的。對了,TA還寫了一封警告信,但是字體模糊,不過我收拾起來了。啊,這些東西我都有整理在一起,你等等。”說著陸淮之就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一旁抱出了一個紙箱,放到旁邊的桌子上。

箱子打開,除了包著的花瓶碎片,紅色的警告信,還有被紅色油漆弄臟的襯衫,以及換下來的死飛的輪胎。

“除了這些,還有就是上午收到的東西了。”陸淮之道。

秦放轉著手上的水筆,看著陸淮之說道:“既然我在今晚也收到了,那麽就是說他的目的變成了我們兩個,而且他給我們的卡紙上寫的都是同一句話,這意味著什麽?”

陸淮之擡頭看向秦放,答案不言而喻,他想讓他們分開。

兩人的視線撞上,異口同聲道。

不期然的,雙方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欣賞的態度。

“那麽他的動機是什麽?”陸淮之緊接著問道,他逐漸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來回走動著,一邊走一邊接著補充,“顯然從最開始的他各種警告我,是希望保護你。也就是說他應該喜歡你,或者仰慕你。可是,我還是不理解,他為什麽會對我下手,你的兄弟朋友也不止我一個吧!說起這個,徐西州是不是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嘖嘖,真是藍顏禍水。”說到這,陸淮之擡頭看向秦放。

秦放面無表情,喉結滾動,到嘴邊的話在喉嚨口像是在燒似的,全都燒的一幹二凈。

陸淮之對著他笑了笑,長臂一攬,拉過椅子,跪坐上去,兩手拽著椅背,椅子的輪子因為慣性,扭動了起來,接著說道:“我猜大概是最近我們在一起出現的頻率有些高。對了,他既然能把快遞送到家裏來,說明他知道你的家庭地址,從這個角度來考慮,他要麽跟蹤你,要麽他能通過某種渠道了解到。你的快遞是自己拿的嗎?你剛剛在樓下看到他的時候,他是什麽狀態?”

“帶著口罩和帽子,只能看到眼睛,但是門口太黑,之前也沒註意,個子比我矮,大概這麽高,”說著,秦放比劃了一下,大概到胸口,粗略估計一米七左右,“說話聲音,有點粗,應該是個男生,不過也不能排除他有同夥。”

聞言,陸淮之低頭沈思。

“嗯,我想他既然送了卡片和貓眼,那麽貓眼,肯定不止是威脅警告。”秦放盯著桌子上的綠色的貓眼幽幽的說。

安靜了一會兒,秦放看著陸淮之,目光冷靜,像是一把利刃,建議道:“我有一個主意,如果你是兇手,你喜歡我,而這個時候又出現了一個友人C,你會怎麽辦?”

陸淮之擡頭看他,“兄弟,你的這個想法很危險啊!”

秦放嘴角抽搐。

過了一會兒,陸淮之從椅子上下來,恢覆了一開始的坐姿,從兜裏摸出了魔方來,有意識無意識的轉動著,嘴裏念道:“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我是兇手,我很喜歡你,一直以來,你的身邊都沒有什麽人可以和你並肩,我默默的看著你,你是那麽優秀的一個人,所以我只敢遠遠的看著你,我也心甘情願。但是有一天,出現了一個意外,那就是友人C。這個友人C看起來很不友善,總是和你作對,這讓我很惱火,因為在我的世界裏,你就是最棒的,但是他竟然屢次做壞事還把你拉下水,這真的很糟糕,我一定要替你好好教訓他,於是我特意在月考結束那天的,用花瓶嚇唬他。”

“等等,你為什麽選擇在月考結束那天?”秦放及時的打斷提問。

“因為友人C的考試場地在另一幢樓,我知道他的情況,可是為什麽呢?”陸淮之手中轉著魔方的動作一滯,“我能看到他或者我就在他的身邊?”

“時間上來得及嗎?你當時是在幾樓扔的花瓶?”

“頂樓。”

“可是你怎麽能確定花瓶能剛好能在友人C出現的時候砸下。”

“額,那天友人C在睡覺,是最後一個出考場的時候,我有充分的時間從下面跑到頂樓,或者我有團夥和友人C在同一個考場,能及時給我打小報告。”

“不行,考試那天,手機都是嚴防死守的,根本不會隨身攜帶,除非你找死。”

“手機?我可以通過其他方式,比如說……”陸淮之仰著腦袋,看著天花板,上面的燈上一只飛蛾正在打轉,有些吵。

突然,陸淮之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秦放身邊,自然而然的勾上對方的肩膀,笑道:“月考那天我們都想覆雜了,其實可以直接查監控。考試的時候,監控總不可能是關著的,而且他抱著花瓶,肯定很明顯。”說完,拍了拍秦放的肩膀。

這時候秦放轉身在白板上補充上關鍵詞信息:月考,花瓶,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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