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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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澹煙說完要帶尹輕湉去一個地方, 兩人很快一起出門上了車。車一直往近郊開，直接開進了地下車庫，再從專門的電梯上樓。
尹輕湉一直都沒搞明白這是什麽地方, 直到看到一些放著特定醫療設備的房間，還有“手術室”三個字的門牌，她這才發現，這裏好像是醫院。
“這裏是雲家的私人醫院。你來。”雲澹煙刷卡打開了一扇淡藍色的側推式隔離門。
裏面出來一個人, 大概五十歲左右的年紀, 盤著頭發, 穿一身剪裁合身的白大褂, 看起來慈眉善目，對雲澹煙很客氣。
“呂醫生，這麽晚過來不好意思。”雲澹煙客氣地和她握手。
“不要緊。我今天值班，雲小姐你隨意。這位是？”
“她是尹小姐。小甜，這位是呂醫生。呂醫生麻煩幫我們準備一下。”雲澹煙不動聲色地介紹。
尹輕湉報以禮貌微笑, 不管是鋁醫生還是鐵醫生她都不認識，也沒什麽可寒暄的。倒是哪位呂醫生聽到雲澹煙介紹尹輕湉是尹小姐的時候，她楞了一下，多看了尹輕湉兩眼，看得尹輕湉莫名其妙。
雲澹煙和尹輕湉換上了專門的鞋子和衣服，走進隔離門裏。門內是一條走廊, 最盡頭的那間房間沒有門牌，走進去卻是別有洞天。裏面布置得像一間會客室，鋪著駝色的地毯, 淡黃色的皮沙發。茶幾上的花瓶裏擺著鮮花，墻上掛著抽象畫，置物櫃上放著陶藝作品。
整間房燈光柔和, 布置別致，讓人有種溫馨放松的感覺。但是這個房間又非常不同，因為有一面墻，是一個幾乎占據了整面墻的觀察窗，觀察窗裏連接了大型的儀器。所有的焦點，都在一個平板大小的方塊上。
那是觀察窗裏的大型儀器上的一個透明觀察窗，整齊地排列著七只紅色蓋子的帶小刻度的小管子，似乎浸泡在某種液體裏面。橘黃色的柔和的燈光微微地映出來，似乎是靜止不動的，似乎又透著活潑的生機。
“這是什麽？”尹輕湉問。
雲澹煙的指尖在觀察窗的玻璃上輕輕地摩挲了一下，這才露出非常淺的笑，輕聲說：“這是我的小寶寶。”
這！尹輕湉的心一陣狂跳，她突然想到了什麽。上次雲澹煙拿那份合同給她，和她談簽合同的條件。當時尹輕湉只覺得受到了輕慢和不尊重，並沒有進一步地往下想。
當時雲澹煙說，是她一個人的孩子，而且她說要讓她為她生下孩子。現在細想起來，大概指的就是這些凍存在-196裏的胚胎吧。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尹輕湉不可置信地輕輕呢喃。
雲澹煙的指尖收起，漸漸握成拳，終於還是下定決心，既然她決定了要喜歡這個女孩，她願意對她坦誠，讓她看見她最不為人知的難堪和傷痛。雲澹煙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輕緩的語調像是一首悅耳的歌曲，娓娓而訴：“很難理解為什麽是吧？”
“當年的那個車禍，我受了很重很重的傷。腹部就像被撕碎，然後再一片一片縫合拼湊回來。可是這樣破碎縫補的身體，卻再也不能孕育一個小寶寶了。”雲澹煙輕輕嘆：“在國外的那幾年，我挑選了許多的男性捐獻者，回國以後，最後得到了這幾個小胚胎。其實不為了做什麽，就像是一種念想，有空的時候，我就會過來看看，陪陪它們。”
當年雲澹煙經歷了一次痛苦的手術取出卵子，最終得到這些胚胎的時候，嚴槿就做了那份合同。但是當時合同拿給雲澹煙看的時候，雲澹煙對嚴槿發了很大的一頓脾氣，並且讓她把合同收起來，以後都不許再提。
雖然這種方法可以讓她得到一個小寶寶。但是雲澹煙光是用想的，就不能忍受，屬於自己的一部分，進入別的陌生的女人的身體，更遑論在別人的肚子裏長大出生。
驕傲如雲澹煙，不願意和任何什麽人產生任何一點什麽過於親密的聯系，而這種如此珍貴且私密的東西，變成一個孩子，並且和另外一個陌生女人產生這輩子都無法割斷的連結，這是她決不能忍受的事情。因此這些胚胎，更像是雲澹煙的一種寄托，而並非有真正的用途。
直到她想到了尹輕湉。
她想到尹輕湉的時候，完全沒有以前那種覺得抗拒，感覺褻瀆或難以忍受的想法。反而毫無障礙地覺得，如果那個人是尹輕湉，仿佛就是最順理成章的事情。從未有不能接受和尹輕湉產生任何一種覆雜關系和永遠脫不開的聯系的感覺。
那天在雲家，父母和爺爺提到家裏再也不會有孩子的時候，真的是把她氣昏了。想到了尹輕湉，被氣昏頭的她幾乎沒有理智可言，於是讓嚴槿徹夜重新擬定了合同。
她沖動任性的結果，就是自己傷心生氣，又把氣撒在了一個無辜的小女孩身上。這也是後來尹輕湉氣了她好長一段時間，而她甚至從那時至今都愧於面對尹輕湉的原因。
“姐姐你別說了。我懂了。”尹輕湉張開雙臂抱緊雲澹煙。光聽到姐姐說破碎的身體一片一片縫補回來，已經讓她疼的心臟絞痛，她舍不得雲澹煙去回憶那些，可怕的記憶。
“不，我要說。”雲澹煙溫和地笑著，眼淚卻一顆顆落下來，掉在尹輕湉的手臂上。“小甜你知道嗎？除了我的家人和柯仕哲，這件事再沒有任何人知道。那就是青雨死的時候，她已經懷孕了！直到後來我們才知道。那麽多年來，我不止一次想，或許連青雨自己都不知道這件事！”
“如果她知道了，她或許就不會在最後車子撞向山崖的那個時刻，毫不猶豫地緊緊抱住我。青雨……她用她的整個身體護住了我的上半身……如果她知道她的肚子裏有一個小小的胚胎，她或許就不會這麽做，她或許就不會死了……”雲澹煙哭了，放肆痛哭，哭得淚如雨下。
從來沒敢在任何人面前這麽哭過，從來不敢想這種“或許”，從來不敢想那些可能。一旦想了，她會崩潰的。這是第一次，她在另一個人的面前說這些話。
“都過去了。那只是意外，你不要陷在裏面。你看看我，你是雲澹煙，你不再是十幾歲時候的小女孩。”尹輕湉捧住雲澹煙的臉，逼她睜開淚眼，仔細看自己的臉。
雲澹煙咬著下唇，哭聲漸漸停下，她恢覆了理智，只不過仍然傷感。她沈沈嘆息：“所以我覺得，這就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因為我的任性，一次不顧後果的沖動導致的意外，讓青雨就這樣失去生命，甚至孩子都沒機會出生。因此老天要懲罰我，懲罰我也永遠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
這無法挽回的事情，讓雲澹煙痛苦遺憾，更讓尹輕湉聽得心痛難當。難怪姐姐每晚的噩夢如此駭人，難怪當年的陰影到現在都不能消散。
尹輕湉非常認真地說：“我很自私，如果非要是一場悲劇，那麽我希望這個悲劇最後的結果，就是今天這個樣子的：你好好地活著。你存在這個世上，從我10歲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在電視上看見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像一顆星星，我朝著你的方向不停地奔跑。我很慶幸，你存在這無限的人世間，我能有機會努力，讓我遇見你，讓我靠近你，讓我愛上你。”
再一次聽見了，愛。雲澹煙看著這有著陽光一般笑容，眼睛裏閃爍著星光，每一個星光，都是自己的影子的女孩。尹輕湉在她生命中的出現，就像一束陽光，讓她在被陰影包裹抓住的世界裏，得到了照拂。變得能放松，變得能展現最真實的自己，敢於直視心底最難堪的恐懼，也敢於暴露自己最自私冷酷的一面。
似乎在尹輕湉面前，什麽面目，都會被她迷戀，做什麽，都會被她接受被她喜歡。因此她才敢於勇敢，敢於敞開心扉。
雲澹煙伸手揉揉尹輕湉的耳垂，安慰這個小女生，才是她帶她來的目的呀。雲澹煙微微彎起眉眼，哭過的聲音帶著小小的鼻音，反而溫軟得像水一樣：“我想告訴你，你說你的出生不受期待，絕不是這樣。無論如何，對於媽媽而言，每一個小寶寶都曾被寄予了那麽大的希望。你出生的時候，一定也是被深深地期待著、被愛著。而到了現在，你也不是一個沒有人期待的人，你有我。”
你有我。
這是她這輩子聽過的，最溫柔的話了。從小努力長大，她懂得事事靠自己，想要什麽，自己去爭取。只有姐姐，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護著她，然後告訴她：你有我。
尹輕湉趁機追問：“那姐姐是不是說，到了現在，我是一個被期待著，被愛著的人。那個人是你。”
雲澹煙忍不住笑了，鬼精靈的小孩，她明明說的是出生的時候被期待被愛，尹輕湉硬是給她悄悄地換到現在，為的就是要她說出一句確定的話語。
鬼精靈輕湉吐了個舌頭，一把埋進雲澹煙懷裏，再從她懷裏露出個陽光燦爛的笑容：“是不是嘛。讓我被期待，被愛的人，是不是姐姐。”
“是。”雲澹煙咬著下唇笑，曲起手指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
“天……”終於聽到了，尹輕湉覺得自己簡直要笑得表情扭曲，“你喜歡我！姐姐愛我！哈哈！！”
“太好了！”尹輕湉直接抱起雲澹煙，開始在地上轉。
“呵~放我下來！”雲澹煙驚叫一聲，被尹輕湉的舉動嚇得又喜又驚：“小甜停一下！啊……放我下來。”
“哈哈！哎喲。”尹輕湉轉得頭暈，把雲澹煙放下來，自己身子一歪，肩膀撞在觀察窗的玻璃上，疼得齜牙咧嘴。
“叫你亂抱人家。”雲澹煙又好氣又好笑，趕緊掀開她的袖子，看看被撞紅的肩膀。她們兩人的體重差不多，只不過尹輕湉這個年輕小姑娘總是活力滿滿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女神姐姐一邊嘴上像是罵你，一邊動作溫柔地給你摸摸揉揉呼呼。啊，撩死她算了。尹輕湉直接雙手一張將雲澹煙擁進了懷裏，輕輕地將她壓靠在大玻璃窗前，品嘗了她自進這間屋子開始就一直想嘗的東西——姐姐的唇。
這個吻，和以往任何一個都不同。尹輕湉傾盡了自己所有的感情，和她的歡喜。她吮著雲澹煙的唇，誘她主動追逐自己，她感覺到了姐姐的敞開心扉和姐姐的肯定。
雲澹煙被纏功一流的吻纏得氣息紛亂，背後是冰涼的玻璃，身前卻是高熱的體溫，還有年輕女人放肆的手從夏裝的衣擺鉆入在她身上四處煽風點火。這時尹輕湉稍微退開，在她耳邊輕聲說：“姐姐，你說小寶寶們會有耳朵嗎？”
雲澹煙頓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尹輕湉說的是什麽。她說的小寶寶，就在她們直線距離不超過二十公分的地方，雲澹煙臉一紅，笑罵：“說什麽傻話，當然沒有。”
“可是我覺得有耶……”尹輕湉在雲澹煙的唇上，臉頰邊落下無數個啄吻，“我覺得它們聽到了。”
說得跟真的似的，耿直的雲大魔王不疑有他，順著問：“聽到什麽？”
“聽到了我親你的聲音。”尹輕湉露出月牙形的笑眼，表情帶著狡黠。
雲澹煙臉頓時變得更紅了，本來沒什麽羞恥的事情，被她說得……
作者有話要說： 求花花呀，沒有鼓勵我給我加油，
無情的碼字機器人小貓，就快要沒電了π_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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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澹煙和尹輕湉換上了專門的鞋子和衣服，走進隔離門裏。門內是一條走廊, 最盡頭的那間房間沒有門牌，走進去卻是別有洞天。裏面布置得像一間會客室，鋪著駝色的地毯, 淡黃色的皮沙發。茶幾上的花瓶裏擺著鮮花，墻上掛著抽象畫，置物櫃上放著陶藝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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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觀察窗裏的大型儀器上的一個透明觀察窗，整齊地排列著七只紅色蓋子的帶小刻度的小管子，似乎浸泡在某種液體裏面。橘黃色的柔和的燈光微微地映出來，似乎是靜止不動的，似乎又透著活潑的生機。
“這是什麽？”尹輕湉問。
雲澹煙的指尖在觀察窗的玻璃上輕輕地摩挲了一下，這才露出非常淺的笑，輕聲說：“這是我的小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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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澹煙的指尖收起，漸漸握成拳，終於還是下定決心，既然她決定了要喜歡這個女孩，她願意對她坦誠，讓她看見她最不為人知的難堪和傷痛。雲澹煙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輕緩的語調像是一首悅耳的歌曲，娓娓而訴：“很難理解為什麽是吧？”
“當年的那個車禍，我受了很重很重的傷。腹部就像被撕碎，然後再一片一片縫合拼湊回來。可是這樣破碎縫補的身體，卻再也不能孕育一個小寶寶了。”雲澹煙輕輕嘆：“在國外的那幾年，我挑選了許多的男性捐獻者，回國以後，最後得到了這幾個小胚胎。其實不為了做什麽，就像是一種念想，有空的時候，我就會過來看看，陪陪它們。”
當年雲澹煙經歷了一次痛苦的手術取出卵子，最終得到這些胚胎的時候，嚴槿就做了那份合同。但是當時合同拿給雲澹煙看的時候，雲澹煙對嚴槿發了很大的一頓脾氣，並且讓她把合同收起來，以後都不許再提。
雖然這種方法可以讓她得到一個小寶寶。但是雲澹煙光是用想的，就不能忍受，屬於自己的一部分，進入別的陌生的女人的身體，更遑論在別人的肚子裏長大出生。
驕傲如雲澹煙，不願意和任何什麽人產生任何一點什麽過於親密的聯系，而這種如此珍貴且私密的東西，變成一個孩子，並且和另外一個陌生女人產生這輩子都無法割斷的連結，這是她決不能忍受的事情。因此這些胚胎，更像是雲澹煙的一種寄托，而並非有真正的用途。
直到她想到了尹輕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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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敢在任何人面前這麽哭過，從來不敢想這種“或許”，從來不敢想那些可能。一旦想了，她會崩潰的。這是第一次，她在另一個人的面前說這些話。
“都過去了。那只是意外，你不要陷在裏面。你看看我，你是雲澹煙，你不再是十幾歲時候的小女孩。”尹輕湉捧住雲澹煙的臉，逼她睜開淚眼，仔細看自己的臉。
雲澹煙咬著下唇，哭聲漸漸停下，她恢覆了理智，只不過仍然傷感。她沈沈嘆息：“所以我覺得，這就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因為我的任性，一次不顧後果的沖動導致的意外，讓青雨就這樣失去生命，甚至孩子都沒機會出生。因此老天要懲罰我，懲罰我也永遠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
這無法挽回的事情，讓雲澹煙痛苦遺憾，更讓尹輕湉聽得心痛難當。難怪姐姐每晚的噩夢如此駭人，難怪當年的陰影到現在都不能消散。
尹輕湉非常認真地說：“我很自私，如果非要是一場悲劇，那麽我希望這個悲劇最後的結果，就是今天這個樣子的：你好好地活著。你存在這個世上，從我10歲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在電視上看見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像一顆星星，我朝著你的方向不停地奔跑。我很慶幸，你存在這無限的人世間，我能有機會努力，讓我遇見你，讓我靠近你，讓我愛上你。”
再一次聽見了，愛。雲澹煙看著這有著陽光一般笑容，眼睛裏閃爍著星光，每一個星光，都是自己的影子的女孩。尹輕湉在她生命中的出現，就像一束陽光，讓她在被陰影包裹抓住的世界裏，得到了照拂。變得能放松，變得能展現最真實的自己，敢於直視心底最難堪的恐懼，也敢於暴露自己最自私冷酷的一面。
似乎在尹輕湉面前，什麽面目，都會被她迷戀，做什麽，都會被她接受被她喜歡。因此她才敢於勇敢，敢於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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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我。
這是她這輩子聽過的，最溫柔的話了。從小努力長大，她懂得事事靠自己，想要什麽，自己去爭取。只有姐姐，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護著她，然後告訴她：你有我。
尹輕湉趁機追問：“那姐姐是不是說，到了現在，我是一個被期待著，被愛著的人。那個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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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精靈輕湉吐了個舌頭，一把埋進雲澹煙懷裏，再從她懷裏露出個陽光燦爛的笑容：“是不是嘛。讓我被期待，被愛的人，是不是姐姐。”
“是。”雲澹煙咬著下唇笑，曲起手指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
“天……”終於聽到了，尹輕湉覺得自己簡直要笑得表情扭曲，“你喜歡我！姐姐愛我！哈哈！！”
“太好了！”尹輕湉直接抱起雲澹煙，開始在地上轉。
“呵~放我下來！”雲澹煙驚叫一聲，被尹輕湉的舉動嚇得又喜又驚：“小甜停一下！啊……放我下來。”
“哈哈！哎喲。”尹輕湉轉得頭暈，把雲澹煙放下來，自己身子一歪，肩膀撞在觀察窗的玻璃上，疼得齜牙咧嘴。
“叫你亂抱人家。”雲澹煙又好氣又好笑，趕緊掀開她的袖子，看看被撞紅的肩膀。她們兩人的體重差不多，只不過尹輕湉這個年輕小姑娘總是活力滿滿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女神姐姐一邊嘴上像是罵你，一邊動作溫柔地給你摸摸揉揉呼呼。啊，撩死她算了。尹輕湉直接雙手一張將雲澹煙擁進了懷裏，輕輕地將她壓靠在大玻璃窗前，品嘗了她自進這間屋子開始就一直想嘗的東西——姐姐的唇。
這個吻，和以往任何一個都不同。尹輕湉傾盡了自己所有的感情，和她的歡喜。她吮著雲澹煙的唇，誘她主動追逐自己，她感覺到了姐姐的敞開心扉和姐姐的肯定。
雲澹煙被纏功一流的吻纏得氣息紛亂，背後是冰涼的玻璃，身前卻是高熱的體溫，還有年輕女人放肆的手從夏裝的衣擺鉆入在她身上四處煽風點火。這時尹輕湉稍微退開，在她耳邊輕聲說：“姐姐，你說小寶寶們會有耳朵嗎？”
雲澹煙頓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尹輕湉說的是什麽。她說的小寶寶，就在她們直線距離不超過二十公分的地方，雲澹煙臉一紅，笑罵：“說什麽傻話，當然沒有。”
“可是我覺得有耶……”尹輕湉在雲澹煙的唇上，臉頰邊落下無數個啄吻，“我覺得它們聽到了。”
說得跟真的似的，耿直的雲大魔王不疑有他，順著問：“聽到什麽？”
“聽到了我親你的聲音。”尹輕湉露出月牙形的笑眼，表情帶著狡黠。
雲澹煙臉頓時變得更紅了，本來沒什麽羞恥的事情，被她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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