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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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輕湉原本是打算當天回家, 給媽媽慶祝完生日以後,第二天趕回海市去繼續趕通告。可是突然出了這種事情,慶祝生日只是個由頭, 叫她回來解決困境是真的。

當天晚上鐘芝英在尹輕湉的房間單獨和她說了這件事的前前後後。原來羅聰這個人一直以來都有小賭的習慣,只不過沒出過大事,十多年也就這麽過來了。在一線大城市,雙職工, 把家境過得緊巴巴的, 也就和羅聰這種賺多少錢玩掉多少錢的習慣有關系。

最近這幾年, 羅聰的單位, 一個國有的水泥廠,開始搞轉制。轉成私人承包企業以後,這種四十多五十歲混吃等死的中年男人基本就是職場上要被淘汰的那批人。羅聰沒有下崗,但是以前幹得好好的銷售職位沒了,一會調去車間, 一會調去辦公室打雜,都幹不了,天天混日子。

日子過得太無聊之下,年初的時候,被一些亂七八糟的牌友說帶出去散心,免費旅游。可是這種免費旅游, 往往隱含著巨大陷阱,羅聰被帶去中越緬邊境的一些非法小賭場。

他在那小賭場裏一玩十幾天,直到輸得眼紅, 輸得身無分文,一核賬,欠了賭場一百多萬。那些人把他關起來, 逼他跟家裏拿錢,他不肯打電話給鐘芝英拿錢,被打得半死。

後來是帶他去的那群蛇頭,求了個情,把他帶回來,條件就是他們幫他還掉賭場的債,但是那筆錢變成了羅聰和蛇頭之間的高利貸。羅聰回來以後,借遍了親戚,東拼西湊折騰了半年,錢沒還上,反而越來越多,實在沒錢了,就被蛇頭派人上門淋紅油了。

尹輕湉聽了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早不悔改,早不收斂。你也是傻,什麽都聽他的,他這個壞習慣十多年了你都不逼他改。事情拖到現在了才說。我能怎麽辦?這爛攤子我也收拾不了呀!”

鐘芝英講著講著就哭了:“也不是我不想說,你爸天天催我問你借錢。你還是小孩子,這事和你說什麽?你還是學生,我們大人怎麽能問你借錢。現在不就是逼得沒辦法了,家裏弄成這樣,走出去都被人指指點點,這些都是小事,你妹妹說放學路上有人跟她。這些高利貸越滾越多,又都不是好人……”

尹輕湉一直覺得因為從小親情缺位的關系,她挺不容易心軟的,外表人畜無害,內心寡情淡泊。這一點她和雲澹煙不太一樣,姐姐是那種,外表冷酷薄情,可是實際上內心柔軟,感情豐富的人。

從她對自己的態度可以看得出來,對一個默默無聞想蹭她熱度的小蝦米三番五次地出手幫助。到後來明明內心警惕她懷有惡意接近她男朋友的目的,雲澹煙也願意在那天晚上在會所裏庇護她免遭猥瑣男的魔掌。

她說她要自甘墮落,誰讓她紅她就去找誰出賣自己。雲澹煙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當笑話看,可是她卻仍是出手了,只為了教訓她,出賣自己這件事不是那麽輕輕松松的,而是充滿的險惡。

那怕當時雲澹煙的內心看不上她,卻仍然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出手庇護她。只為了她不至於真的胡亂賣掉自己。

而她自己則不同了。哪怕是孩子對媽媽天然的渴望,她也是,有也好,沒有也可以。冷眼看媽媽羅聰和羅文琪之間平庸世俗的家庭生活,她從沒有真心想融入的感覺,一切屬於那種:我就看著,你們隨意。

而對於她的親戚們,三個寄宿家庭,養她成長,她很感恩,但也僅限於此,並沒有能生出多少親人間深深的羈絆。這是她的生存策略,從小慢慢長成,刻進骨子裏,如果不是這樣,她的心早已經因為渴望親情但卻得不到而撕碎得四分五裂了。

求而不得的親生父母的呵護,早就會讓她崩潰,或者讓她心理扭曲。能健康陽光地長大,懂得努力地靠自己創造生活,而不是爛成一堆渣滓,尹輕湉已活出了最大的努力。

或許只有對於雲澹煙,是個例外。她強烈地撩撥了她最深沈的感情。生日那天晚上雲澹煙眼裏無法掩藏的脆弱,甚至讓尹輕湉覺得她願意奉獻她的一切,只為了撫平雲澹煙的痛苦。

這是她唯一一次對一個人產生這樣強烈的奉獻情緒。

不過,尹輕湉嘆氣,無論怎麽說仍是自己的媽媽吧……媽媽的心裏曾經為她著想過,把她當成小孩子,在這件事上至少曾經想過盡一點點力去保護她不受影響。那就夠了。

如果說媽媽有愛,那麽她的愛分成了三份,羅聰和羅文琪兩父女占了兩份,始終是被媽媽愛得更多的人,她比不了,沒辦法。

尹輕湉於是決定把這筆錢全部墊付,盡她的能力,出手解決掉這個家庭的困境。第二天一大早又打電話給池夕嫻讓她調配時間。

尹輕湉人在G市,隨身帶了一張並沒有多少錢的零錢卡。她的全副身家藏在學校宿舍的大行李箱裏。

然後一整天的時間,先是著急忙慌地指揮顧斯媛去拿,然後轉賬的中途,授權啦,取款啦,忘記密碼啦,各種狀況。兩人電話聯系隔空折騰了一天,終於把三百萬給折騰到了羅聰專門開的一個賬戶裏。

這就是池夕嫻口中所說的,尹輕湉和顧斯媛倆小女孩,為了弄錢東奔西跑折騰一整天的事情。池夕嫻理解不了倆毛毛躁躁的小女孩,是怎麽連錢這種東西也沒有妥善保管,要用的時候各種狀況百出。

準備好錢以後,放高利貸的人半夜淩晨一點鐘來家裏敲門,尹輕湉和鐘芝英都沒敢出去,羅聰把銀行卡交給了他們,這事總算翻篇了。

尹輕湉被搞得身心俱疲,躺在床上真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家,隨便去哪裏都好,逃離這些有著血緣關系,逃都逃不掉的人。

想到逃離,自然就想到了靠近。如果說這裏,她的原生家庭,是她想逃離的地方,那她要逃到哪個地方去?

去雲澹煙的身邊。那是她心之所向的地方。可是,自從半個月前雲澹煙生日那天過後她就不再來了。縮回殼裏去了。雲澹煙是不能接受身體被她安慰。還是不能接受過去的隱私被她知道呢?

尹輕湉想了很久,琢磨不透她的想法。姐姐以前說過她不是同性戀,對女人的身體沒興趣,昂,事實證明,這就是口嫌體正直。真心是下了床就翻臉不認人啊……

她到底是為了什麽不來?不過無論是因為什麽原因,最根源的原因,都是她不敢去想,也不敢承認的那一個吧……姐姐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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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瑩忿忿不平地躺下睡覺,心裏把池夕嫻那個變態女人給罵了一百遍。因為她查了那個看起來像夜燈的東西,竟然是不可描述的小玩具!

看看某寶的描述裏,什麽極度享受,弄濕床單……

瘋了,一定是那天,她故意對池夕嫻說了那麽兩句騷話,說要買電動小玩具什麽的,撩得她把生煎包子都掉到地上了。切,也就是當時偷偷地嘲笑了她一下,池夕嫻這個女人真的夠記仇的,居然買這種小玩具來送給她,擺明是故意報覆的!

姜瑩生悶氣,因為是生池夕嫻的悶氣,一直想著某個人,她發覺自己……竟然失眠了!她平時睡眠習慣挺好的,到點睡覺,今天都過了兩小時了都沒睡著。姜瑩拿起手機解開屏幕,赫然出現的還是某寶的畫面。

明明覺得池夕嫻送這個給她很變態,可是還是忍不住把屏幕往下劃了劃。看了詳情,再看評論……然後池夕嫻摸上床頭櫃,伸手把那個小物件拿了過來。

按了按開關鍵……

姜瑩仰起脖子,悶哼了一聲。過了一會,終於放松身體平躺在被窩裏,默默地平覆心跳。手裏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順手抽了幾張紙巾縮進被子裏。

姜瑩昏昏欲睡地想,也就……一般般啦……根本沒有宣傳上說的那麽神。弄濕床單什麽的,根本不至於嘛……

一夜睡得深沈無夢。第二天姜瑩去上班,走到樓下一出電梯就看見了池夕嫻牽住她那兩條和她一樣一身泡面卷的貴賓犬。

池夕嫻一見到她就笑著問:“姜小姐早啊,昨天我送你的東西好用不啦?”

姜瑩面不改色,撇撇嘴說:“用什麽?沒用,連個包裝都沒有,不知道是啥。”

池夕嫻也閑聊似的,不經意說:“哦,包裝,我買回來玩過幾次不知道扔哪裏了。”

噗,你用過的!姜瑩一聽差點吐血。你是變態嗎?用過的玩具送人!

“池夕嫻你真是個……瘋女人!”姜瑩咬牙切齒。

池夕嫻笑得嫵媚:“哦喲。好心送你東西怎麽這樣說人家。你不喜歡啊?不喜歡還我。”

姜瑩手心一捏,憋著不說話了。要是別的東西,她肯定說:還就還,馬上還你,誰稀罕你的破東西!

可是這個東西,她可說不出來了。還你還得了?還你了,你再拿去用,這就真成了共用玩具了!

雖然仔細想想,現在也已經是她倆人共用玩具了了。但是至少池夕嫻還不知道她用過。姜瑩恨得牙癢,又不敢說什麽。

哈哈,池夕嫻心裏笑死了。一看姜瑩這表情就知道她用過了。用了還不承認。

姜瑩哼地扭頭就走。池夕嫻心裏樂開了花,樂顛顛地走進電梯。一想起姜瑩又氣又無奈的樣子她就高興。

只不過姜瑩真的用了那個……她會覺得舒服嗎?池夕嫻突然笑不出來了,因為她發現她有點想多,然後就渾身燥熱起來。要死了,看來回家得先洗個澡再上班。

作者有話要說:  小綠茶:昂,錢袋清空惹…睡一次抵一萬,本茶內兩千萬什麽時候才能睡完T_T

影後姐姐:是被睡,謝謝。怎麽這麽沒有自覺

小綠茶:T_T您是金主您說了算。姐姐一次我一次,一天幾次三番,感覺有希望。

姜助攻:老板,給您送個小禮物……

小綠茶:不要,不給,不可以,拒絕三連!怎麽還有搶生意的,我太難惹……

這裏是趁若小貓去貓爪撓杠鈴,趁機努力營業的存稿箱君

決定不開車出行,卻發現買不到高鐵票的小貓這兩天很郁悶,

所以

謝謝我的粉絲們~你們可太熱情了~

小花花送起來~~

若小貓:餵,你這個“所以”是怎麽轉折過來的,你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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