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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秦臨淵眉頭緊蹙,冷不丁傳來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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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時寒也

秦臨淵眉頭緊蹙, 冷不丁傳來一道聲音。

“呵。”時寒也聽見這些話了,他孤身一人,忍不住垂眸, 冷笑一聲。

秦臨淵聞聲看過去,知道這人是自己的情敵——時寒,頓時警惕。

很巧, 時寒也發現了他。

他什麽話都沒說, 那雙眼毫無波瀾。但說實話, 他看見秦臨淵時比他更驚訝,含著一股深深的忌憚。

他永遠不會告訴秦臨淵, 他應該是最不需要緊張的人。因為除了他和火火本人,他們兩個任誰都能看出,顏火火對他的偏心。

秦臨淵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 臉上平靜,這是他慣有的樣子,兩人之間好似隔著一條看不見的線。

經紀人匆匆趕來,一眨眼過分看見隱隱對峙的倆人, 心頭咯噔一跳, 他笑著打招呼:“秦總。”

秦臨淵應了一聲算是作答。

經紀人松了口氣,還願意說話,那就說明關系還沒到惡劣的地步,再看自家藝人,冷意彌漫。

時寒瞥了他一眼, 秦臨淵形容不出那是什麽眼神,情緒覆雜難辨, 接著時寒說:“果然,不止他, 我也很討厭你。”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掌握著我們最羨慕的東西,屬於火火的偏心和愛意,即便是在失憶後。

時寒大踏步離開,經紀人緊跟著,顧不得秦臨淵,小聲叫他:“怎麽了?你不看了?馬上就要開拍了。”

不是說好了要在片場找靈感嗎?

時寒驀地停下腳步,他竭力擠出一抹笑,眼角卻有某種閃光的東西流下:“你先走,我一個人靜靜。”

經紀人頓住了,楞在原地。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時寒已經走出好遠,在轉角消失不見。

片場的人都在忙著工作,走廊靜悄悄的,可以說一片死寂,時寒終於停下。

他低下頭,略長的劉海遮住眼睛,一滴一滴的淚水落下來,嘴角仍舊維持上揚的弧度。

許久,男人低沈聲音響起,他重覆那句話:“火火,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滿足。”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

火火,你能不能愛我,哪怕只有一點點。

真可悲。

——

片場,秦臨淵的目光穿越人群,直直落在高位之上,準確來說,是顏火火所飾演的沈弄君身上。

青年一襲黑色冕服,臉色蒼白如紙,唯有雙唇妖異如血,那雙向來清淺的眸子,此時陰鷙壓抑,似陰雲密布的天空。

這一次戲份很吃重,也很漫長,屬於顏火火的戲份十分密集,可以說是他在全片中占比最多的一場戲,戲份約摸占據百分之七十。

柯導要求一鏡到底。

“action!”

朝堂之上,劍拔弩張。

本是林亓的一言堂,卻因為林釋水的突然出現,攪了個天翻地覆,站隊林亓的陳子厲聲呵斥,本就不滿他的對手因為林釋水的崛起,傲然而立。

而爭端原因,是林釋水回京後所居宅院。

按規矩,如林釋水這樣的股肱之臣便是居於東城,然而林亓不容他做大,自然不肯,一早就命手下遞上折子。

雙方爭奪得面紅耳赤,只有龍椅上的帝王,單手屈肘,支撐下頜,微微垂首,一副悠然作態。

誰都知道當今皇帝是林亓的傀儡,礙於某些原因,面上恭恭敬敬,只是那一分懈怠還是含在骨子裏。

自然也沒人看見搖晃的旒珠之後,一雙眼冷如寒雪。

林亓突然擡出沈弄君,說此事應該交由皇帝定奪。

假惺惺。

一側的反對派吹胡子瞪眼,皇帝是他一手扶植的傀儡,什麽答案自然不消說。

“哈哈。”青年清越的聲音響起,“有趣有趣。”

他的態度傲慢且懶散,搖晃的旒珠如急雨驟降,君無君相,慵懶的模樣雖有貴氣拂面而來,卻更像是嬌養溺愛出的紈絝子弟。

然而,幾乎所有人,下意識繃緊心弦,不是畏懼對方威儀,而是——

沈弄君:“這樣簡單的事還要勞煩孤來定奪,你們真是沒用的廢物。”

那張嘴堪比毒蛇,張口便是廢物,沒有實權的皇帝性格不好,這是所有大臣公認的事實。

沈弄君似乎毫無所覺,繼續噴灑毒液:“林釋水是孤的大功臣,但是,林愛卿的話也不可不慮,城東那塊腌臜地怎麽配得上釋水,不若將皇城跟腳的宅院賜於你。”

底下人動作一顫,叩謝道:“臣,領旨謝恩。”

皇帝輕笑一聲,走下高座,扶起半跪的男人,聲音帶著散漫笑意:“何須如此,釋水愛卿。”

林釋水身體一震,那雙深黑的眼隔著旒珠,只看見一張殷紅的唇。

男人起身,頎長的身軀高出皇帝小半頭,他不知道對方是何種意圖,是否別有所圖,又或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沈弄君微微蹙眉,說:“還有事嗎?沒有孤要回去休息了。”

朝臣告退。

皇位上說著困倦休息的皇帝卻沒離開,屏退宮人,關緊房門,一道一道的光線穿過透雕格心,落入殿內。

也照在龍椅下方的男人身上。

林亓笑了一聲,連方才敷衍的恭敬都無一絲,他自然而然地走上白玉石階,全無一絲畏懼,聲線含著冷意:“你要忤逆我?”

皇帝身軀顫抖,旒珠搖擺,還未說什麽,便被單手掐住下頜,那張慘白的臉微微擡高,宛如脆弱的白瓷,搖搖欲墜。

林亓垂眸,怒極反笑:“城根的宅院乃是楚家人舊居,你將它賜給我的心腹大患林釋水,是要將他培養成另一個楚家嗎?”

“呃,不——”

美人眼角泛紅,嬌弱姿態下那雙琉璃色眼眸中,冷芒一閃而過。不,你說的不對,他本就是另一個楚家。

妖異如血的紅唇微不可察地翹起。

林亓已無半分耐心,甩下龍椅上的皇帝,自顧自坐上去,蔑視道:“今天之事你做得太過了。”

他說著頓了頓,俯身掐起年輕皇帝的下頜:“擡頭,看著我,你有什麽理由。”

回應他的是一串蒼涼笑聲。

華服裹身,厚重地挾裹著青年清瘦的身軀,顯得他越發脆弱,如一尊易碎的玉人,此時半跪在地,羸弱的身軀脊背挺直,那雙眼蓄滿淚光:“我從未想過這些,只是前些天剛看了一折戲文。”

說著紅唇微啟,竟是一段婉轉細膩的戲腔:“眼見他起朱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

那雙眼眸柔如春水,映著點點波光:“宮裏的日子好清閑,我想看看他能爬多高,解一解悶。”

話裏話外,將林釋水當成了逗趣解悶的玩物。

林亓俯身,虎口改掐為撫:“你可,真是個妙人兒。”

這樣近的距離,更能看清眼前人容貌多靡麗,媚態天成,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

飾演林亓的演員目光閃爍,那一刻不知道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突然傾身,只差幾瞬距離便要湊到青年而側。他是老手,演技不錯然而唯有一點,好色。

不論男女,和他對戲時都曾吃過虧,只是這些事誰都恥於對外人講,唯一一個正面剛的女演員也因為對方的誣陷,緋聞纏身身敗名裂。

有前車之鑒,誰也不敢輕易曝光,因此這件事一直被他瞞得好好的。

只有這次,演員忍耐良久,半封閉式的拍攝已經日常繁重的要求,他已經很久沒有發洩。

也因此,在拍攝這段戲時,被精魅體質的顏火火誘惑,不過他並沒失去理智,而是小心翼翼地遮掩地用手,早就想要一親芳澤。

一開始只是細微的改動,後來沒叫停便越發方式。

顏火火不動聲色,陌生的氣息浮在而側,連帶著淫邪的目光,落在皮膚上,無法忍受,像是某種沼澤生物骯臟且汙穢。

這下連底下的人已經明顯覺出不對,隱隱騷動起來,柯導看著演員,腦子裏呼啦響起劇本橋段,眉心死死打了個結。

正要喝止,人群散開,秦臨淵操縱輪椅沖到下方:“給我停下!”

話音未落,他竟是直接站起,步履艱難地登上白玉石階,演員被他一拳打到,發出一聲悶響。

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響起,顏火火跟著卸了力氣,冷眼掠過倒地的人,如果不是秦臨淵沖上來,他怕是已經忍不住狠狠給他一拳。

太惡心了。

搓了搓皮膚,剛才被觸碰的地方瞬間覺得黏膩不堪,仿佛有某種看不見的垃圾粘上皮膚。

“火火,你沒事吧?”秦總柔聲說。

話音未落,他已經半跪在地,一頭栽進顏火火懷裏,無力如抽絲般上湧。

顏火火摟住他的腰:“阿淵,你怎麽了?”

倒地的演員反應過來,哀哀痛呼。

周圍人這才像是突然醒悟,嘩啦一聲圍了過來,只不過沒見過圍在演員身邊的,全都在秦總一側,七嘴八舌的詢問情況。

柯導見狀捂住額頭,拍攝之路事故頻發,磨難重重,他心裏冷不丁冒出一個念頭,難道是因為燒香時心不誠,得罪了哪路神仙?

誰也沒註意到,人群邊緣,溫明執已經跨出幾步,只是晚了一步,被秦總搶占先機,男人低垂眼簾,半晌,放下攥緊的拳頭。

只差一步。

可有時候,這一步之遙,便如天塹鴻溝般難以跨越。

理所當然的,當天發生的事被封口,不止劇組收到了封口費,更重要的是演員,柯導頭痛不已,雖然反派戲份不多,但還是有幾場重頭戲,用以點襯主角平生。

輪椅碾動聲響起,柯導望去:“秦、秦總?”

不等他寒暄兩句,男人直奔主題:“林亓這個角色有候選人嗎?”

柯導不敢欺瞞,實話實說:“沒有。”

說著,他眼睛放光:“難道您有合適的人選?”

他想起來了,秦總旗下可是還有一個娛樂公司的。

秦臨淵神色平靜,說:“我可以嗎?”

柯導楞了下,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你?”

話音未落,一陣腳步聲傳來,門邊站著溫明執,他從容淡定地走進來,說:“看來我今天來得不巧。”

“不過,日理萬機的秦總要演這樣的角色,您不累嗎?”

秦臨淵似有若無地瞥了眼後方,露出一角黑色,淡聲說:“火火你覺得呢?”

作者有話要說:麽麽啾,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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