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火火,我要懲罰你……

關燈
秦臨淵楞了一下, 笑起來:“火火你覺得呢?”

顏火火乜了眼男人:“你就是故意的。”

他聲音帶上幾絲軟意,下了結論。

秦臨淵看了又看,青年臉頰微微鼓起, 賭氣的樣子叫他忍不住想將人擁入懷中,抵著他的眉心親了又親。

被他這麽炙熱的目光看著,顏火火舔了舔唇瓣, 兇巴巴告訴男人:“看什麽看!”

秦臨淵不說話, 只是低低的笑, 那雙暗綠色眸子微微低垂,卻是亮得驚人, 攜著呼之欲出的火熱與滾燙。

“火火,我也控制不住啊,控制不住喜歡你, 去看你。”

顏火火低垂眼眸,心跳陡然露了一拍:“我就不該帶你來,你這個家夥!”

他說著動作卻是忠誠無比,推著輪椅上的男人往前走, 準備去卸妝。

而另一邊, 遠處的人群中央,溫明執目光轉移,落在推著輪椅的青年身上,瞧見他冷漠的背影以及前方的男人,他神色一黯, 心臟驟然收緊。

“溫老師,您沒事吧?”他佇立良久, 叫一旁的飾演配角的男演員不得不出聲提醒。

溫明執收回目光,遮住眼底的情緒, 溫聲道:“抱歉,剛才想到一些事情,沒有耽誤你們吧?”

男演員見他如此客氣,受寵若驚地後退半步:“沒有!沒有!還沒開始呢。”

他話音剛落,柯導的聲音傳了過來。

溫明執全身心投入拍戲中,只是,這次他的狀態實在太好了,他火力全開,不止老戲骨有被壓戲的感覺,旁邊演技不如他的演員更是覺得自己遭到了碾壓。

他們直接被帶入戲,不由自主地追隨溫明執,直到導演喊“cut”。

柯導看著片子人都笑傻了,他這個隔著屏幕看的都能感受到男人強大的演技以及渲染力,眼眶赤紅。

忍不住一再誇獎溫明執,頓了頓,才慢慢道:“你這次做得可太好了。”

話中暗含深意,沒看其他人,被他壓得喘不過氣,或許他們自己不覺得,但是現實就是如此,八臺機位,每一個角度,C位都是溫明執。

溫明執看了他一眼,那雙眼黑沈如水,接下來的他無比沈默,收斂了周身氣質後,再拍戲,又是一種不同的感覺。

底下的群演看著驚嘆之餘又有些好奇,碎嘴的更是跟朋友討論起來,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穿進周修怡耳朵裏,女人那張姣好的臉微微扭曲。

她轉身就走,助理亦步亦趨,到了房間,周修怡不止沒消氣,反而越想越憋屈。

加之之前那場戲,她兌換了精湛演技,對剛才那場戲付出了百分百的努力,自然期待不小,更是抱著一雪前恥的自信,就等著柯導誇獎自己,哪知道被顏火火一句話,奪走了全部焦點。

她哪點比不上顏火火這個突然出現的路人,更何況她還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周修怡忍不下去了。

“你,過來。”周修怡指著蹲在墻角的助理,說道。

助理楞怔一下,遲遲不敢邁步:“您,您是說我嗎?”

周修怡:“廢話,屋子裏就我們兩個,除了你還有鬼啊?”

助理縮了縮腦袋,心裏叫苦不疊:“周小姐,有什麽事嗎?”

周修怡漫不經心地看著鏡子,紅唇微張:“我記得你家裏有個重病的母親?”

助理不敢說話,她確實有,要不是有她也不至於為了幾千塊錢跟了周修怡,脾氣大難伺候,她這個助理倒不如說是全職保姆。

周修怡:“我現在有個事讓你幫忙,只要你幫了這次,你媽的病,我幫你治,你也知道,對於我來說,那點錢,就是灑灑水毛毛雨啦。”

助理猛地擡頭:“您要我做什麽?”

周修怡:“顏火火,你知道吧?”

——

休息室,顏火火在卸妝,一側男人拿著筆記本電腦打字,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可仔細看去,才會發現,其實一直在看梳妝鏡前的青年。

顏火火的妝容並不濃,因為他底子好,稍稍上些妝便很明顯,擦掉畫出來的蒼白臉色,青年白皙瑩潤的肌膚映入眼簾,還有嘴唇,飽滿鮮潤。

他褪去妝容後的比化妝前要稚嫩不少,卻透出幾分不一樣的靡麗,尤其他穿著厚重的黑色戲服,道具組花了大價錢,套在青年身上,顯出一股矛盾重重的意味,就像,花園裏精心栽培的小玫瑰,籠子裏的金絲雀。

秦臨淵不知何時停下動作,專註地看著青年。

顏火火起身,長長的袍服和滾邊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眸子亮得驚人,眼尾卻些發紅。

他趴在男人雙腿之上,微微仰頭,交頸衣領微微張開,勾出一線白皙修長的脖頸。

秦臨淵下頜繃緊,動作一滯。

聽他繼續出言挑逗:“你喜歡我,那你,要親親我嗎?”

秦臨淵喉頭滾動,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

突然,房間響起敲門聲:“有人嗎?”

“敲什麽門,公共場所,直接進就是。”另一人說道。

說著,顏火火就聽見門鎖轉動聲。

他眼裏掠過一道暗芒,視線落在試衣間上。

門外倆人進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我剛才好像聽見什麽動靜?”

“幻覺吧,我咋沒聽見。”

狹窄的試衣間裏,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顏火火眉頭輕蹙,寬大的下擺垂落在地,有些礙事。

“脫了吧。”秦臨淵傾軋身體,低聲道。

顏火火瞪他一眼,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但是,這一切的源頭都是誰啊,要不是他自己至於這麽東躲西藏的嗎?

下一刻腰身騰空,那雙結實有力的臂膀緊緊箍著他的腰,顏火火低聲輕呼,手臂勾住男人脖頸。

“什麽聲音?”梳妝臺前的女演員很警惕,聽了會兒沒動靜,才繼續上妝。

至於發出聲音的顏火火,此時只穿著一身輕薄褻衣,男人手臂落下,厚重的袍服掛在一側的衣架上。

狹窄的空間黯淡無光,黑暗滋長了某種野望。

男人那雙暗綠色眸子,此時宛如某種獸瞳,緊緊鎖定他的獵物,顏火火咬著唇瓣,微微低頭。

“吻我。”

纏綿的呼吸灑在耳廊上。

男人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不由自主地收緊手臂:“火火。”

他仰頭看著秾麗的青年,那雙暗綠色的眼眸深情款款,發著光,燃著火。

顏火火頓了頓,細膩指尖在男人眉心輕點,柔軟的指腹貼合皮肉。

秦臨淵瞇起眸子,口舌發幹。

仿佛有一簇簇的電流火焰,沿著青年描摹的地方燃燒,至於燒向何處,只有顏火火知道。

“上工了!”女人驚呼乍起,顏火火驀地反應過來,抽身而起。

“我今天還有一場戲。”

秦臨淵來不及阻止,低下頭,看向指尖,那裏,似乎還殘留著青年身上的熱度。

他的心跳又快又急。

下午的戲份他參與,但因為不是主角,並不吃重,饒是這,回來時已經是晚上八、九點。

劇組收工,演員們卸妝回返。

顏火火也不例外,換上常服,他輕輕推開房門,發現秦臨淵端著筆記本電腦,敲擊聲在寂靜的空間裏清晰無比,幽藍的光爬上男人俊美銳利的臉龐。

顏火火腳步一滯,心臟跳得飛快。

晃了晃才緩過神來,踮著腳尖悄悄走到男人身側,蹲下身子,突然出聲:“阿淵!”

秦臨淵敲出最後一個字,點擊發送:“火火,你終於來找我了。”

不等青年反應,他已經把人抱在懷裏。

顏火火有點失望,為什麽他看起來一點沒被嚇到?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秦臨淵勾起唇角,不知何時,他對青年的氣息了如指掌,所以顏火火一進門,他便發覺了,只是沒反應。

顏火火掙了掙,發現他摟得死死地,氣惱地擡眸,卻直直對上另一雙眼,半張臉隱匿在陰影中的男人深深看他一眼,毫不猶豫地離開。

“溫明執?”顏火火楞怔出聲,被耳聰目明地男人捕捉到,那雙暗綠色的眸子微瞇,笑容帶上幾分危險弧度:“有我在你還要想其他人,是我滿足不了你了嗎?”

顏火火張嘴欲要反駁,秦臨淵順勢抱起他,突然失重叫顏火火下意識抱緊男人:“你幹嘛?”

秦臨淵笑了一聲,低頭抵著他的眉心,暗綠色眸子掠過一道暗芒:“你說過,做錯事就要受懲罰,我要……”

剩下的幾個字隱沒在唇齒交融間。

於是,當晚,顏火火徹頭徹尾地體驗了一下,什麽叫欲-仙-欲-死。

顏火火這段時間過得分外滋潤,不止生活滋潤,連劇組都某人都安分起來了。

這天中午,他路過對方的休息室,裏面突然傳來劈裏啪啦的摔砸聲,顏火火覷了眼,哦謔!

這實在不怪他,對方敞著大門,一眼望去,清楚看見周修怡咬牙切齒,地上一堆瓶瓶罐罐,還有滿身脂粉的助理,似乎正在被訓斥。

好可憐。

顏火火想著,然後,轉身就走。

畢竟,他和周修怡向來不對付,這回要是過去說兩句,保不齊對方態度更惡劣,那才是真正的火上澆油,就是助理,有點可憐。

以後能幫還是幫一把吧。

屋子裏,聽到腳步聲漸行漸遠,周修怡一瞬冷下臉,還有些不敢相信,甚至向她最不屑蔑視的助理求證:“他走了?”

助理一動不動:“他剛才看了一眼,走了。”

計劃破滅,周修怡忍不住說道:“你有什麽用?”

原來,她親自制訂了一個計劃,要助理配合自己打入敵人內部,誰知道才第一步,計劃就夭折了。

助理不敢回答。

周修怡眼不見心煩:“行了行了,你看看你身上,臟死了,還浪費我的化妝品,這些東西,可比你貴多了!出去整理一下,真礙眼。”

助理縮了縮肩膀,囁嚅道:“我媽媽的醫療費?”

周修怡:“什麽都沒做成還想拿醫療費?你做——”

她擱置在梳妝臺上的手機突然響起,周修怡看了眼,目光蹭地亮了起來。

是她港城的伯父。

周修怡親親熱熱的和伯父聊天,早就忘了一側淒淒慘慘的助理,畢竟,她只當對方是什麽阿貓阿狗,根本沒放在心上。

助理聽見她說最近花了幾百萬m金,買高定禮服,眼瞳驟然緊縮,平生第一次產生恨意,恨她們這些有錢人。

反應過來後,她低下頭,遮住眼底的情緒,小聲道:“周小姐,我媽媽,我媽媽真的需要治療了。”

周修怡說得興起,冷不丁被她打斷,惡聲惡氣道:“吵死了,就停一兩天,要不了她的命。”

她說著話眼珠一轉:“除非你能取信他,否則,我也不可能拿那麽多錢做慈善。”

顏火火不知道周修怡賊心不死,還想算計自己。

他要回去休息,剛轉身,迎面撞上一個人,準確來說,是對方碰瓷他!

作者有話要說:麽麽噠

改了一下

第129章 顏火火有點生氣,他走得好好的,誰突然竄出來,碰瓷他?

顏火火有點生氣, 他走得好好的,誰突然竄出來,碰瓷他?

等他看清某人。

時寒笑了聲:“好巧啊, 火火。”

顏火火看看男人臉上不自然的笑容:“巧合?我看不是吧。”

時寒悻悻地摸了摸鼻頭,被看穿了。

確實不是巧合,他早就看見了火火, 找準機會撞過來的, 只是沒想到最後撞了上來。

“可算找到你了!”經紀人氣喘籲籲地道, 見到一旁的顏火火後,他瞬間了然, 就說怎麽突然就不見人影了呢。

經紀人朝他寒暄。

顏火火勾起唇角,說道:“好久不見,你們今天來這裏, 是有什麽事嗎?”

經紀人正要說,一旁時寒搶過話茬:“這事我最清楚,還是當事人,火火你為什麽不來問我?”

顏火火乜了眼:“哦, 我覺得你不靠譜。”

“噗嗤——”經紀人笑出了聲, 叫你瞎跑,這麽個印象誰會覺得靠譜啊。

當然,顏火火只是說笑,他也好久沒見到時寒了,見到男人後, 顏火火倒是不急著離開了。

時寒也默契地沒提,跟他解釋自己來這裏的原因, 他大大咧咧道:“我啊,我跟柯導簽合同, 要給他唱主題曲。”

顏火火恍然大悟狀:“哦~~”

他話鋒一轉:“唱主題曲不應該在錄音室,你來這裏啊?”

時寒聽出他話裏的戲謔,終於忍不住勾起青年手指,低低地說道:“因為我想你了。”

“火火,我們好久沒見了。”

再加上時寒提前打探,得知兩個情敵都在這裏,就他一個人隔離在外,這種感覺誰好受?

至於約定的歌,時寒心頭已經大致有了方向,而且這不才開拍嗎,柯導的劇組是圈子裏有名的慢工出細活。

說曹操曹操到,柯導來了。

他知道顏火火人脈多廣,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見到又是一回事兒了,眼神時不時掠過兩人交握的雙手,柯導輕咳兩聲,生硬地移開話題:“我也是剛得到消息,來得晚了,晚了哈。”

顏火火恍若不覺,面上平靜,指尖卻輕輕搔撓男人手心。

時寒抿著嘴唇,攥緊手指,掌心裹著青年作亂的手。

時寒搖頭道:“是我們打擾您了。”

一旁經紀人明顯嘴皮子更利索,接過時寒的話茬,繼續道:“小時說得對,是我們打擾您了,柯導,我們這來得匆忙,沒耽誤您什麽事兒吧?”

柯導擺手:“沒有沒有,現在是休息時間,等一會兒結束,你們可以親自觀摩,看看場地和拍攝,只是有一點,我們現在還在保密階段,要是拍了什麽照片,不能傳出去。”

經紀人點頭表示理解,說著說著,地方就變成了他們的主場,至於顏火火他們,和時寒對視一眼,兩人並肩離開。

到了休息室,關上門,顏火火眉眼彎彎,眸中笑意清淺,他捧著男人的臉,說道:“你剛才膽子很大啊?”

時寒一錯不錯地看著他,眼睛都在發光發亮:“那火火,你喜不喜歡?”

顏火火還能說什麽呢,低頭吻上男人的嘴唇。

時寒只字不提其他人,一心享受和他的相處時光,心裏泛起微微的甜。

倆人相處起來,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一眨眼,就到了拍戲時間。

時寒還是第一次見他穿古裝,很絕。

和之前像是換了一個人,如果不是那張臉的話,時寒可能認不出來。

他之前是偏明艷燦爛的,現在,病態蒼白不帶一絲紅暈的肌膚,陰郁精致的眉眼,似是淺淺地蒙上一層看不見的黑紗,氣質大變。

劇組不缺錢,柯導特地準備了手工制作的袍服,顏火火在裏面又是帝王,衣服自然不是尋常貨色,襯得他華貴不可方物。

那雙清淩淩的深邃的眼望來之時,時寒攥緊手指,心口一陣一陣發軟發酥。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個禽獸,經紀人同樣驚艷,忍不住戳戳身邊的藝人:“你的小男友,很棒!”

起碼上妝之後,非常漂亮!

時寒根本不回他,低垂眼簾,調整呼吸。

哪知道一個回神,顏火火已經不見了。時寒不住梭巡,被經紀人老神在在詢問:“找什麽呢?時不時火火?他被導演找去排戲去了。

時寒後腳跟著出去。

和他想的不一樣,顏火火半路被人攔了下來,他打眼一看,是周修怡的助理,堵住他出去的路:“你有什麽事嗎?”

助理面色難看:“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周小姐這場戲要對你不利。”

顏火火驚了一瞬,旋即,卻有種終於來了的感覺,他微微抿唇,有些好奇:“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

助理囁嚅片刻,顏火火看了看時間:“你不想說就算了,謝謝你提醒我,我會註意的。”

顏火火說著要走。

助理:“因為我看不慣她,她脾氣很差,經常說我們這些人就是她的傭人,而且我也不希望您這樣的好人被他算計了。”

顏火火點頭,表示自己已經聽到了:“這樣,你要不要跳槽,我給你介紹一份工作?”

助理搖頭,匆匆走了。

不管助理說得是真是假,顏火火吧對方的話記在心裏,沒想到,真的一模一樣,還沒開拍,周修怡已經惹出一堆的事,不僅排戲遲到,正式開拍後。

這場戲是沈弄君發現林釋水的真實身份,突然發現一顆有用的棋子,沈弄君便想馴服他。

他知道對方和自己是不死不休的關系,縱然深恨林亓,也不願意聽從自己的擺布,那就只能從旁的角度來了。

辟如他天真無邪的妹妹柔姬。

對方是林釋水的心上人,拿捏得好,也能成為無往不利的殺招。

沈弄君決定用一些計策,柔姬雖然天真,卻也不是傻子,不能太過。

這場戲很短,沈弄君利用苦肉計誘騙柔姬,順利布局。

但是中途,出了意外。

沈弄君要博得皇妹的依賴,最不費力氣的自然是遇襲,善良的哥哥在刺客面前保護自己的妹妹,救命之恩,湧泉相報。

沈弄君不要這些,他只要借助這件事,成功籠絡住柔姬。

先前設計好的黑衣人突然闖進宮殿,在皇帝與帝姬聊天之時,一側宮人來不及反應,那把雪白鋒利的長劍已經刺向柔姬。

柔姬怔住了。

關鍵時刻,沈弄君沖出來,替妹妹擋了一劍,他狠狠跪坐在堅硬的地面上,刺客伏誅。

柔姬沖過來,按照原劇情,她應該驚慌失措,看著滿身鮮血的皇帝,顫抖著聲音:“太醫!快去傳太醫!”

這就是結束。

現在,柔姬沒走兩步,眾目睽睽之下步子踉蹌,她扭頭驚呼:“啊!導演!”

同時倒在地上。

一句話,毀掉一場戲。

柯導繃著臉,還沒說話,穩住身體的周修怡搶先一步:“柯導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腳下一滑,就摔倒了。”

說著流下兩行清淚:“我的腳,有點痛啊。”

顏火火呢,冷眼旁觀,女人假惺惺的樣子,身上衣服被血包弄臟,他要換衣服,還有剛才的動作。

顏火火尾椎骨此刻還泛著淡淡的痛,他看得清清楚楚,對方身體仄歪,動作慢吞吞,甚至姿勢,都最大程度地保護了自己。

她嘴上嚷得厲害,實際上連釵發都沒亂。

根本就是故意的。

但是——

顏火火看向柯導,對方別開眼,果然像預料的一樣:“咳咳,這次就算了,準備準備,再來一次。小周,你下次可要註意了。”

周修怡點頭應是:“謝謝柯導。”

顏火火低垂眼睫,濃密的睫羽遮住眼底的墨色,路過周修怡時,他突然停下腳步,目光陰惻惻地:“你也覺得這是意外嗎?”

周修怡心頭咯噔一跳,彎起唇角,諷笑道:“你看看你身上,全是血水,好狼狽,還是趕緊換衣服化妝吧,別耽擱了時間。”

聽見這樣的話,時寒差點忍不住沖出去。

被顏火火攔住。

他一點一點搽幹凈臉上的血色,又一點一點擦掉臉上的妝容,薄白的皮膚經這一番折騰,泛起強烈的燒粉。

“你別去。”

他冷笑一聲,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自己的仇自己報。”

另一邊,周修怡眉開眼笑,喜不自禁,舒暢得她踩了踩鞋子,哪有方才的半點痛苦。

“讓你做的事做了嗎?”

助理站在一側,點頭。

不明白怎麽會有人這麽惡毒。但旋即,她想到自己,她也是幫兇。

不多時,再次開拍。

一模一樣的套路,這一次周修怡不會蠢得再去做剛才的事,她只是吩咐助理,買來了一把透明珠子,就藏在自己寬大的衣袖底下。

只等刺客過來。

她眼裏帶笑,前跨一步,突然掌心一抽,天旋地轉的失重感傳來。

[蠢貨!]

周修怡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人已經跪倒在地上,歇斯底裏的慘叫連同眼淚一起噴湧而出。

“怎麽回事?!”有人驚呼。

腳步聲,呼喊聲……混沌的周修怡聽來好像隔著一層膜,強烈的痛楚才腳腕處傳來,她驚恐地看見自己的腳彎出不可思議的弧度:“啊啊啊!我的腳!我的腳怎麽了!”

“大家別亂動她,”顏火火微微低頭,檢視片刻:“她的腳扭住了,好像是錯位,恐怕要接骨了。”

柯導一臉懵逼:“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怎麽辦?”

顏火火憂心忡忡道:“周小姐這一跤摔得太慘了,踝骨錯位,等醫生來,可能會疼得昏過去。”

周修怡已經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眼裏不停淌眼淚,不用醫生來,她現在就要暈死過去了。

怎麽會這樣?

周修怡不明白,事情為什麽忽然變了。

直到她看見居高臨下的青年。

顏火火朝她輕笑一聲:“我學過接骨。”

柯導急急忙忙,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擔心周修怡:“那還等什麽,我相信你,快、快給她接骨!”

作者有話要說:周修怡:啊啊啊!你不要過來!

我錯了,救命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