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餵?老張?老張你怎麽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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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老張?老張你怎麽了?”

可惜人事不省的張旭亞上註定不能給他回應了。

網上像張旭亞這樣的鍵盤俠還有很多, 仗著無人知道名姓就大放厥詞,比陰溝裏的老鼠還叫人惡心。

現在好了,老天爺都看不過眼了。

他們一個個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給微博客服打電話,微博官方也急得不行,程序員頭發掉光了還是沒奈何。

據官方統計, 像他們這樣突然洩露信息的足有幾萬人, 官方自然也看到顏火火的微博, 知道他有很大的嫌疑,可是誰敢說什麽?光看著他那後面的三座大山, 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再說,誰有證據?

他們特地請來高手助陣,對方看了直搖頭, 直接離開,說沒辦法。

官方還能怎麽辦,拖著唄。

鍵盤俠們卻不能拖,之前多少網友被他們惡心得睡不著覺, 現在看見這一幕, 就有多大快人心。

鍵盤俠們本來就是幹的陰溝裏的行當,現在曝光在大眾眼前,不說看到消息的親朋好友,就是街坊鄰居,也驚得不行。

名聲敗壞, 如張旭亞這樣的社畜,妻離子散, 直接失職。

不過這也是罪有應得。

聖母婊到底是少數,而且看這情況, 誰也不敢出聲,生怕下一個出事的就是自己。

這樣的轟動讓很快就出圈了,連不上網的老年人都知道,自然也包括一直關註兒子動態的葉家夫妻。

葉小妹一家早就被驅逐出去,他們那個“好女兒”經過庭審,現在還在監獄待著,未來十幾年也是如此。

那一段時間,葉家動作兇猛,從未有過的努力,連帶著其他世家都震驚了一把,葉父葉母卻是愁眉不展,他們把一切都弄好了,就等著孩子回來。

可是——

兒子去參加綜藝了。

他們什麽都沒說,葉母暗地裏哭了幾場,現在好不容易盼到人回來,又遇見這樣的事!

葉父葉母之前忙著工作沒來得及,現在發現事情已經鬧得很大,葉母當即就怒了!

什麽他們兒子配不上,是孤兒院長大的孤兒!

那是他們的孩子啊!

葉弘揚直接撥通助理電話:“公司微博關註顏火火……怎麽說?”

“我和他是父子關系,我是火火的親生父親。”

秘書楞了一下,他是葉父身邊的老人,自然知道夫妻倆丟過一個兒子,之前還歡天喜地地要接孩子回家,後來突然不了了之。

秘書只以為是找錯了。

現在一想,那不就是顏火火出國的時候嗎,秘書悟了。

葉氏是華國數得上名號的豪門世家,從民國時就是走南闖北的商人,祖上也出過有名姓的人物,後來改革開放抓住機遇。

雖然近些年因為網絡沖擊實體,公司不如從前,可是在國民心中知名度極高,日常用品都是葉氏公司旗下的品牌。

現在葉氏官博發言一出,全民轟動。

還有人@葉夫人,硬生生將顏火火汙蔑成葉弘揚的私生子,葉夫人也不遲疑,啪地一巴掌甩到那人臉上:[火火是我和老葉的親生兒子]

有人翻開久遠資料才發現,葉家曾經丟了一個孩子。

網友們的註意被這件事吸引,倒是沒人再去管喜之前鍵盤俠的事,讓壓力巨大的網警松了一口氣,他們想辦法,可是,連聯系的人都沒有!

任是他們有千般計劃,人家不接招,有什麽辦法。

突然,冷不丁地,一人郵箱收到一封信。

網警們打開一看,好家夥,這麽直的嗎。

只說了三個小時後一切恢覆正常,他絕對不會做其他事情,就是看不慣這樣的人。

網警無奈,看著信紙上的小動物爪印,黑客還挺有童心的。

他們哪知道,所有人遍尋不著的黑客大神其實就是一歲還不到的系統崽崽,剛發完信它就在顏火火面前邀功,小肚皮一搖一晃,別提多可愛。

顏火火戳著他的小肚皮:[崽崽超級棒!]

崽崽:O(≧▽≦)O

它就知道,它不是沒有用的小廢物!

看,爸爸都誇它了!

崽崽激動得甩開兩只小腳腳,也只有顏火火能看見它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時寒坐在一側,感受著胸口的震動,悅耳動聽的聲音落入耳畔,他的眼神越發炙熱,總是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沈迷其中無法自拔。

車子驟然停下,前方傳來助理的聲音:“時哥,到家了。”

顏火火這才發現一個問題,清澈的眼眸望著男人:“我跟你回去?”

時寒是天生的冷白皮,此時聽見這話,眨眼紅透了整張臉,眉眼沈澱著些許羞赧。

出來時他臉上還有餘溫未褪,跟著出來的助理目瞪口呆地看著,反應過來後趕緊扭過臉,看著天邊的星星,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這是他們家時哥嗎?不會是被人調換了吧?

時寒還不知道自己這樣子驚到了助理,知道也沒在乎的,他一錯不錯地看著顏火火,按耐半晌,終於忍不住說:“好啊,我家房子很大,火火跟我住一輩咳咳,“他輕咳兩聲,顧忌著助理慌忙改口:“住好久都可以。”

他差點把一輩子脫口而出。

時值深夜,圓月高懸,深藍色的星空宛如一條深色緞帶,點綴著稀疏的星辰。

顏火火乜了眼時寒,唇角掛著笑容,正要說什麽,街頭的巷子口傳了一陣腳步聲。

白袍男人持這一把無鞘長劍,開封利刃閃爍點點寒芒,皎潔的月光披帛而落,他不染纖塵,那雙深黑的眸子與顏火火遙遙對望。

顏火火楞了一瞬,臉上顯露出驚訝的表情。

男人看著他,仿佛是在辨認。

時寒警惕地看著對方,他直覺這人氣勢洶洶,而且他步伐詭異,只是眨眼功夫已經沖到容貌跟前。

刺骨涼意夾著冷風撲面而來,驚呆了的助理終於從雕塑變成活人,然後驚呼一聲:“我艹!變態啊!”

誰TM大晚上穿著白衣服在街上游蕩,還有那把長劍,看得他心裏拔涼拔涼,助理還記得自己的職責,正要說些什麽。

顏火火已經前跨一步:“他是我朋友,雲霄。”

助理好了,原來是熟人啊,也是,看這位的樣子除了冷了點,可能就是在cosplay。

助理心神一松,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雲霄對旁人的目光並不在意,他看著顏火火,薄紅的嘴唇微抿:“顏火火,原來是你。”

一別經年,他們倒是誰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面。

時寒聽著全身警惕勁兒都提了起來了,他和火火是舊識?他們什麽關系?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有存在感。

雲霄,也就是白袍男人,轉頭看向了時寒,他是剛才閉關裏醒來,之前還是三十年前,沒想到世界變化這麽大。

雲霄倒也不慌,上下打量一瞬後移開目光,看向顏火火:“這是你的道侶?”

現代人接觸小說電視劇什麽不知道啊,聽見他的話時寒一瞬紅了臉,道侶,那不就是修真界說的夫妻。

時寒抿了抿唇,這一刻看男人倒是覺得無比順眼起來了。

顏火火面色淡然,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他不耐和雲霄說話,這個人太冷,哦,他都忘了,對方和他一樣,也並不是人。

他的本體是一把劍,名曰雲霄。色潔如雪,天下無雙。

顏火火:“你來幹嘛?”

雲霄微微皺眉:“我是國安局局長,之前在閉關時感受到了妖的氣息,追尋而來。”

之後,就是現在這一幕。

顏火火聽得眉頭一挑,自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怎麽,你還想除掉我?”

雲霄點頭又搖頭。

之前是,現在,不是。

他在顏火火身上察覺到天道的氣機,知道他被天道庇佑著,自然不會與他為敵。

他說了一番雲裏霧裏的話,時寒聽著如墜夢裏,好像在聽天書一樣。

顏火火倒是楞怔一瞬:“果然,我跟你就是命裏犯沖!”

可看雲霄理所當然的樣子,就知道這人一點沒放在眼裏,他扯著時寒就要離開。

雲霄倒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遇見以前的故友,看著他鮮活的樣子,眼前忍不住想起往昔一幕,故友雖是一身紅衣極其好看,卻到底不如現在舒服自在。

再看他身旁那個緊張兮兮的人族,雲霄那顆冷硬的心突然波動起來,像是對他說,又像是在告訴自己:“顏火火,人妖有別,你,仔細著點。”

這話連時寒都聽得清清楚楚,顏火火更是羞惱無比,手下力道加重,時寒故意一個踉蹌,從後方擁抱住他:“火火,怎麽了?”

月光下,他眼底藏著幾分好奇。

顏火火一路不說話,那張漂亮的臉好似凝了一層寒霜,時寒喉結滾了滾,引路開門。

這是他自己休息的房子,經紀人知道他不喜歡人來,也不常來。因為請了人定時清潔,所以一切還是他走之前的樣子。

月光悄悄順著窗簾縫隙爬進屋子裏,隨著風聲,宛如海邊浪潮起起落落。

木質地板踩出清淺聲音,房子並不黑暗,因為月光,醞釀出一種特殊的靜謐氛圍。

時寒悄悄關了門,呼吸清淺,在房間裏無限放大,唯有一雙眸子亮得驚人,含著溫吞的柔軟,和窗外的月光融為一體。

顏火火狐疑道:“怎麽不開燈。”

時寒低頭:“火火,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他一反常態的溫柔,眉間冷意釀成一捧月光。

顏火火:“你說?”

時寒的手掌貼在冰涼的墻面上,然而心卻是炙熱紛亂的,他靜不下心,胸腔裏一直在回蕩著之前雲霄的話。

“火火,他說的‘仔細著點’,是什麽意思?”

顏火火:……

他不知道,別問他。

時寒卻像是鐵了心,火火一刻不說話,他就這麽一錯不錯地看著青年,炙熱的目光像是帶著一把小鉤子,火焰在眼中跳躍。

顏火火微微仰頭,飽滿的唇瓣在月光下,如同綻開的嬌艷玫瑰:“你真想知道?”

時寒心跳一滯,莫名的熱意湧上胸膛。

然後,他聽見了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

“時寒,吻我。”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啊,最近很忙,在做六等星立體書,忙著裁紙畫畫。

題目是《獻魚》

哈哈哈,扶華子大大的小說(言情),真的超級棒!

聖誕快樂!

第67章 聲音在落針可聽的室內十分清晰,時寒垂眸,青年精致的眉眼落入眼簾

聲音在落針可聽的室內十分清晰, 時寒垂眸,青年精致的眉眼落入眼簾,光影下分外秾麗, 有種心驚肉跳的絕艷。

時寒默不作聲,他像是沈迷其中,反應不過來。

顏火火一把勾住男人的脖頸, 柔軟的指腹稍一用力, 時寒已經心領神會, 主動低下頭,嬌艷欲滴的唇瓣近在咫尺。

“火火——唔”

聲音消融在唇齒之間, 光影落幕,遮住交頸的身影。

顏火火一開始還能維持主動權,後來, 時寒這家夥一開始羞答答的像是害羞,後來比誰都大膽!

顏火火想起酒店那天晚上丟失的東西,指頭戳了戳男人的腰,恐怕就是他偷了自己的東西吧。

不過很快他就沒空想這些了。

他們呼吸糾纏不清, 分不出彼此。

後背由冰涼的墻壁轉為柔軟, 仿佛是一汪甜蜜沼澤,帶著醉人的芬芳引人墜落。

顏火火下意識停滯一瞬,極好的視力看見一抹月光,交錯著分割出時寒俊美的容貌,那雙溫柔的眼此時被火焰盡數燃燒, 帶著褪不掉的欲-色。

顏火火猛地想起一件事,拳頭重重落在下方上, 什麽叫做“仔細著點!”

他就不是吸_人-精-氣的精魅,以前單純不懂, 後來有天道爸爸庇護,況且他也看不上那些歪瓜裂棗的人類啊!

至於眼前人,妖怪可沒什麽貞-操,時寒符合他的所有審美,是他喜歡的樣子,況且他也覺得,似乎到了水到渠成的時候。

至於你說其他人,妖精都是一晌貪歡,肆意妄為的生物,這時候誰還想得到其他人。

顏火火收緊手指,柔軟的肌膚隔著一層襯衣,貼在男人滾燙的肌膚上。

窗外的月光灑下一片溫柔,時寒突然克制地在他額頭落下一吻,他的呼吸急-促又粗-重:“火火,我不碰你。”

顏火火:“!!!”

上翹的眼眸射-出淩厲眼刀,被眼角飛紅軟化成似惱似嗔的目光,你TM再說一遍?老子嘩—嘩——都準備好了你罷工?!

時寒卻像是沒看到他殺人的目光似得,低下頭在他頸側深深嗅了口。

“火火,我這裏什麽都沒有,我不能委屈你。”

他說著臉上第一次泛起懊惱的神色,真就什麽都沒有,萬一傷到火火怎麽辦?

顏火火咬上他的肩膀,要什麽準備,你那[嘩—嘩—嘩—]就夠了!

水他多的是。

時寒震驚地看著他。

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喉嚨更是又幹又渴。

手臂被抓緊,顏火火瞪著他,還沒忘記剛才的事,他鐵了心,嫣紅嘴唇勾出一抹笑容:“機會錯過,不準了!”

時寒啄吻他的鼻尖,清朗的聲音此時黏黏糊糊,甜得發膩:“那我只碰碰,不進去。”

顏火火呵地冷笑一聲,捏住他的喉結,指腹輕輕按壓:“你想什麽呢。”

時寒定定看了他一眼,深色的眸子掠出一抹暗芒,在對方還沒反應的時候突然向後退。

顏火火低下頭,薄薄的,看不見時寒的人,只聽見時寒的聲音,悶悶的從底下傳出來。

“火火,好甜。”

接下來的事讓顏火火都楞住了。

他眨了眨眼,水潤的眼瞳霧氣彌漫,濕濕地流出淚水,眼角像是淺淺地塗了一層胭脂,氤氳濕紅。

濃密的眼睫卷曲翹起,像一把小扇子上下開合,沁熱的淚珠滾滾而落,宛如花瓣上晶瑩剔透的露珠,簌簌而落。

當初的情緒這會兒早就跌落谷底,反倒是時寒,被不上不下地吊著,差點被弄死。

“可是火火,我好痛。”他可憐兮兮地求饒。

時寒委屈地皺起眉頭,眼裏沁著紅絲,若是尾巴能化成實質,此時肯定蓬松又毛茸茸地裹著青年白皙筆直的雙腿。

它細膩得宛如一團玉脂。

一夜無夢。

顏火火醒來的時候還早,似乎顛倒的生物鐘還沒調撥回來,鬼知道一個妖精為什麽還會像人類一樣有什麽生物鐘。

窗簾外翻,一絲絲冷意順著縫隙吹進來,天光已明,昏暗的室內融入幾分光亮。

被子裏的人動了動,薄被掀開,露出白皙瑩潤的肩頭,此時卻交錯著深紅半褪的吻-痕,被冷風一吹,顏火火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後背貼上了溫暖的胸膛。

時寒其實早就醒了,只是他舍不得睜開眼,昨天的一切好像是個夢,叫他舍不得醒來。

直到顏火火撞上了他。

時寒收緊雙臂,抱住懷裏的青年:“火火,早上好。”

心像是躍出海面的魚兒,每一口呼吸都新鮮至極,且叫他活力充沛。

早上八點的廚房。

時寒廚藝一般,唯一算得上味道不錯的就是西餐,簡單又方便。

幸好廚房還有新鮮的食材。

面包被切開,雞蛋煎成心形,一側的小奶鍋裏煮著鮮牛奶,煮鍋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破開的泡泡熬出濃郁的香氣。

時寒套著一件碎花小罩衣,和他高大的身形極不匹配,看起來很滑稽,也不是他以往的審美,現在時寒卻是哼著歌兒享受至極。

他可是第一個給火火做早餐的男人,如果其他人知道了,怕不是要羨慕死自己。

時寒快樂得很。

“噗嗤……”顏火火看著他這副樣子,楞了一下,旋即便笑彎了眉眼:“做一個家庭煮夫很開心?”

時寒切好三秒鐘,臉上泛起淡淡紅暈,在顏火火都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時寒突然說道:“很開心!因為我在給火火做飯。”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給火火做一輩子的家庭煮夫。”

顏火火眨了眨眼,第一次有這麽深刻的意識:原來,他這麽喜歡我啊。

不知道是不是被蠱惑到了,他主動幫忙,兩人分工明確,散發出淡淡香味的餐點上桌,只有簡單的幾樣菜,明明一點都不豐盛,擺在小桌子上卻又滿滿當當得叫人心都充實了起來。

圍著一張小桌子吃飯,像極了這個世界上的千千萬萬對小情侶。

時寒喝了口牛奶,裝作不經意談起自己的近期日程。

他的新曲已經整理好,還差一個MV。

是古風武俠背景。

顏火火咬了口三明治,澄澈的眸子落在男人身上:“唔,你想做什麽?”

其實他心裏已經明白了男人的意圖,只是故意裝作不明白,順著他的話往下聊。

時寒歪了歪身體,還沒褪去的熱意再度湧上臉頰,眼含期待地看著他:“火火,我想和你一起拍MV。”

顏火火吃飯的動作停下:“我這是不是走後門啊?”

時寒抵著嘴唇,突然咳嗽起來,緩了緩,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你是我家屬,算什麽走後門,我的都是你的。”

顏火火看他一眼,突然傾身,用手扯住他的臉,說了一句結語:“你臉皮真厚!”

時寒朗聲而笑。

顏火火都嚇了一跳,卻見他已經自己笑出眼淚來。

時寒笑停了一把突然抱住他,眼裏滿是寵溺的小星星,bulingbuling閃著光。

歡愉的氣息瞬時布滿整個房間。

——

秦氏總部,窗明幾凈的辦公室,秦臨淵擡眸,被不止何時升起的陽光刺到眼睛,擰著眉頭落下窗簾,室內陷入昏暗。

“老板。”那頭響起聲音,秦臨淵回覆幾句便掛掉電話,手機叩在辦公桌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他剛回國就被公司事務纏身,即使之前分配給了手下幾個高層,還是積讚了一堆。

導致他不得不加班處理。

因為沒有調整作息,工作起來整個人都是昏昏沈沈的,秦臨淵不得不強撐著,心神耗費極大,直到淩晨三四點,才處理完整個公司的事情。

他第一時間派人調查火火的行蹤,先調查的卻不是時寒。

兩人中,他忌憚最深的是溫明執,從開始他和對方的交鋒就不順利,至於時寒,他並沒放在心上,甚至沒有擺正對方的位置。

後來得知真相,秦總險些嘔出一口血。

手下傳來消息,顏火火沒回家,也沒出現在溫明執的住處,秦總這才想起時寒。

手下:“通過調取小區監控,我們發現昨天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時寒帶著小顏先生回到住處,到今天八點,他們一直沒出來。”

整整一夜?!

孤男寡男在一間房裏過了一整夜,早上八點都沒出門。

秦臨淵撕了對方的心都有了。

誰能料到三人中,竟然是時寒藏得最深,趁著大家都不防備,把火火拐回了家。

秦臨淵扯了扯領帶,按捺不住的胸口郁氣,問清楚對方的消息,他準備直接趕過去。

然而他起身後,眼前一黑,身體前後搖晃一剎,暈眩感鋪天蓋地般襲來,他撐著桌面才勉強穩住身形。

進門整理的周秘書見狀驚了一瞬,BOSS臉色發白,眼下浮著淡淡的青黑,雖然魅力仍舊不可抵擋,可是更像西方吸血鬼。

周秘書:“BOSS,您身體怎麽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他可是知道,BOSS已經連續一天一夜沒合眼,沒有調整過時差,一直忍著疲勞工作。

秦臨淵揮揮手:“給我準備車,我要去光華小區。”

他神色強硬,周秘書知道勸不了,趕緊調好車子。

車子疾馳在平整的道路上,周圍是高樓大廈,人聲車聲匯聚成嘈雜的聲響,直直沖向耳膜。

秦臨淵眉頭死死擰緊,頭腦也越發昏沈。

等車子抵達目的地,他的嘴唇已經起了一層幹皮,臉色是病態的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倒是眼底,積攢了不少血絲,看起來分外憔悴且壓抑。

他留下了所有手下,孤身一人上樓。

屋子裏,時寒在洗碗,顏火火窩在沙發上裏吃水果,驀地聽見門鈴響起。

顏火火正好奇著。

隔間推開,時寒從裏面探出一只腦袋來,臉色紅紅的:“可能是我經紀人。”

顏火火趿著拖鞋:“那我去開門。”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開門。

沈沈陰影落下,顏火火一腳踏入陌生領地。

秦臨淵目光下滑,混合血絲的暗綠色眸子宛如某種獸類,從青年身上海藍色棉質睡衣到腳下大了不止一個碼號的拖鞋。

他喟嘆出聲:“火火,你讓我好找。”

作者有話要說:立體書還,差得多TVT

我好難啊。

然後,月底了,求白白黏黏的液體投餵啊~

第68章 顏火火怔在原地,手指搭在門框上,望著來人:“阿淵。”

顏火火怔在原地, 手指搭在門框上,望著來人:“阿淵。”

這是遲早的事,顏火火並不覺得有多驚訝, 就像懸掛在頭頂的利劍,終於落地。

他反倒松了一口氣。

“火火。”秦臨淵呢喃出聲,慘白的臉色使得他此時看起來就像醫院出逃的病號, 他的目光落在青年清麗的眉目上, 無端染上一抹哀傷。

你看, 這個人最會哄人了。

他叫他阿淵,在別人的家裏。

秦臨淵莫名覺得自己就像是外來的侵略者, 打破了他們的平靜。

那他呢?

這樣的潰敗只有一瞬,秦臨淵也只允許自己放縱這麽一瞬,很快他又變成那個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秦總。

在顏火火全無防備的時候, 他一把攬住青年腰身,自下而上抱起他:“火火,跟我走。”

顏火火下意識掙紮起來,拍打他的肩膀, 門扉拖出長長一聲呻-吟, 打著彎拐進人耳朵裏。

烘幹手指走出廚房的時寒探出頭,望向門口,他看見一閃而過的藍色身影,而門扉,大敞著空蕩得叫人害拍。

時寒驟然提起心神:“火火!”

時寒尋聲追過去。

“嘔!”顏火火捂住嘴巴, 發出一聲幹嘔,他被秦臨淵扛在肩上, 剛好頂著柔軟的肚子,走動間一撞一撞, 顏火火抓緊他的肩膀:“秦臨淵,你放我下來!秦臨淵!”

“你聽見沒有?”他揪著男人的衣服,失重和暈眩雙重夾擊。

男人身形晃了晃,轉瞬便大步流星地走了下來。

周秘書遠遠望見BOSS身上似乎有什麽東西,走近了之後他揉了揉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前方。

那哪是什麽東西,分明是小顏先生。

人還穿著居家的睡衣,周秘書一瞬提心吊膽。

周秘書:“BOSS,這——”

秦臨淵輕覷一眼,不容置疑道:“開車門,回秦家。”

周秘書下意識執行,等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做好全部。

秦臨淵繃緊神色,把人放在車座上,要起身時,被顏火火勾住脖頸:“你放我出去。”

起碼先讓他和時寒告個別,萬一人以為他失蹤報警怎麽辦?

顏火火眉眼焦急,這一幕落在秦臨淵眼裏,深深刺痛他的眼睛,強迫性地扯開青年的手臂,單手掐著他的下頜:“火火,你還在想他?”

顏火火:“……你一言不發帶走我,時寒怎麽辦?”

秦臨淵艱澀開口,聲音幾不可聞:“那我呢?”

你想著時寒,那我呢?

他的臉色越發蒼白。

話音剛落,一聲“火火”完全遮住他的聲音,顏火火扭頭去看,時寒還穿著之前的碎花罩衣,朝他狂奔而來。

時寒喘著粗氣,一口氣沖到他們面前,他怒氣沖沖地對上秦臨淵,也不說話,照臉一拳打了過去。

秦臨淵側頭躲開,電光火石的剎那,秦臨淵晃了晃身體。

“砰——”

他砸在車身上,全身脫力般緩緩下滑。

顏火火趕緊接住起人事不省的男人,輕聲呼喚他:“秦臨淵?秦臨淵你沒事吧?”

其餘下屬跟著擠過來:“趕快!把秦總送醫院去。”

時寒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拳頭。

沒有一點點感覺。

時寒為自己抱屈,委屈道:“火火,我沒有,我根本沒有碰到他,是他突然砸下來。”

時寒腦子亂糟糟的,他怎麽都沒有想到,秦臨淵竟然這麽搞,他被碰瓷啦!

然而情況緊急,時寒辯解的聲音淹沒在嘈雜的聲響中。

時寒聳拉著頭,跟著一起去醫院。

病床上,穿著病號服秦臨淵躺在床上,即使是在昏迷狀態,他也在不安地擰緊眉頭,眉心擠出淺淺褶皺。

醫生看了看診斷單子,說道:“病人是疲勞過度引起的急性暈厥,需要好好休息。”

他說完掃了一圈:“對了,你們誰把錢付一下?”

周秘書匆忙起身:“我去。”

下屬一直守在門口,他們主動退出,把空間讓給顏火火。

屋子裏一剎寂靜下來。

時寒無措地站在原地,懊惱地抿緊嘴唇,再看守在床邊的青年,忍不住出聲:“火火,我錯了。”

他聳拉著腦袋,終於明白了什麽是“沖動是魔鬼”,他現在不就是這句話的真實寫照。

顏火火像是終於發現了他,眸光閃爍:“你不用跟我說,你應該跟秦臨淵說。”

時寒語氣突然激烈起來:“我沒有!”

“火火,你信我,我根本沒有碰到他!是他自己倒下。”他說著聲音越來越小:“火火,明明是他先招惹,我只是討回來,火火,是他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本來,他應該有一個美好的早晨,現在全都沒了。

時寒頓感沮喪得不行。

顏火火垂下眸子,視線落在病床上,驀地,他眉頭輕挑,昏迷不醒的男人手指突然動了動。

“火火?你在聽嗎?”

顏火火眨了眨眼,收回視線,“你說。”

說什麽?

秦臨淵意識清醒,只是聽見交談的聲音後,他突然不想睜開眼。

他沈下氣息,仔細傾聽那些聲音。

時寒的話顏火火相信,揉了揉對方的頭發:“你先回去準備吧,我在這裏守一會兒。”

“可是——”時寒想,這算怎麽回事呢?

他追了過來還是差了一步。

不甘不願地離開,好在還有之後的MV,時寒試圖開解自己,然而他本該一整天都陪著火火啊。

房間裏,顏火火定定看了眼床上的病號。

男人面色慘白,躺在病床上,兩只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很重,他的唇色也是毫無光澤的粉白。

想說的話突然堵在喉嚨裏,顏火火斟酌一下,才道:“秦臨淵,你該醒來了。”

下一刻,秦臨淵睜開眼睛,他看著床邊的青年,擡手抵著嘴唇輕咳兩聲,臉色越發蒼白。

心底卻異樣柔軟,仿佛剛去凝聚的堅冰都在這樣的目光下軟化成了一湖春水。

顏火火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你喝點水潤潤喉嚨。”

秦臨淵抓著杯子,垂下眸子,火火的目光一直很平靜,註視著自己卻叫他心裏莫名壓抑起來,像極了風雨欲來的前奏。

溫水沾了沾嘴唇,他心神忐忑地看著青年。

顏火火面容平靜,還是那句話,像座活火山,堅硬的巖石底下是滾燙到翻滾的巖漿:“喝好了?”

秦臨淵點點頭。

顏火火冷笑一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身體不舒服怎麽就敢單槍匹馬闖過來?扛著我下三樓,秦臨淵,秦總,你很有能耐是吧?”

秦臨淵不吭聲,默默任他說。

他一點也不覺得吵鬧,反倒像是續了一口氣,笑著看青年繼續說。

顏火火:“……”說了一堆他嘴巴都渴了,再看對面的人,沒有一絲悔意的樣子。

他就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全都白說了。

顏火火起身。

秦總這下慌了起來:“火火你去哪裏?”

顏火火:“我又不是醫生,留在這裏也不會治病,你安心休息,我回家。”

“別走。”

秦臨淵驀地閉上眼睛,聲音虛弱無力,他不知道自己怎麽能說出來這樣的話,只知道自己反應過來時,話已經說了出來。

“火火,我想你陪在這兒。”

——

醫院,時寒走在冷風中,路上低著頭,周圍的路人紛紛圍觀,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恍若不覺。

不遠處的黑色轎車旁,經紀人倚靠著車門,一陣冷風吹過,刺骨涼意掠過全身,經紀人打了個哆嗦,緊了緊身上的單衣。

驀地,他動作一頓:“艹!小、小祖宗?!”

“你身上這是什麽東西?”

經紀人難以置信,看著他一個大帥哥身上偏偏掛著碎花粉紫色圍裙,臉色扭曲起來。

時寒下意識看了眼自己,著急忙慌地脫下圍裙:“我們回去。”

坐在車裏,時寒捂住臉,他剛才就是以這副面貌從家裏跑出來,並且一路跟到了醫院?!

偏偏經紀人笑聲自前方隱隱傳來:“你這麽一身,到底怎麽了?”

時寒揉了揉臉,苦笑一聲,沒說話。

他有什麽可說的,說出來只會讓經紀人笑話,他怎麽會想到,堂堂秦氏總裁,會耍無賴碰瓷,搞苦肉計。

偏偏自己蠢得一釣就上鉤。

一路上時寒都在沈默,經紀人察覺到氣氛不對,下意識不敢出聲。

直到電話響起,經紀人:“溫、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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