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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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劉原起了個大早,收拾幹凈了就開始投入準備工作中了。他其實早就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就差歸好了直接拖到沈昆那兒去,可他不放心,怎麽的也要再好好檢查一下。

嚴捷看他忙活的挺樂呵,也不打擾他,等他準備得差不多了,沖他招招手:“劉原,過來。”

“幹啥。”劉原走過去,沒等坐下,嚴捷一把就把他拉懷裏坐自個兒腿上。劉原把嚴捷一打量,掙開他坐到一邊:“別耍什麽花花腸子啊,我今天得辦正事兒,等會兒就得走了。”

“你怎麽過去?”嚴捷喝口水:“打車?那麽多東西你怎麽搬?”

“一個個搬唄。”劉原說:“出租車後備箱也夠放了。”

“我送你過去。”嚴捷說:“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劉原一聽,也沒覺得哪兒不合適。他又不傻,有便宜不占?“那你幹脆好人做到底,幫我一塊兒把東西搬下去得了,反正你力氣大,沒準你一個人搬一回就都下去了,省了我來回折騰。”

“得了便宜賣乖是不是?”嚴捷揉了把他頭發。

“哎別碰!我剛弄好。”劉原把他手打開:“折騰半天全給你揉亂了。”

“我幫你弄。”嚴捷就著發膠抓了兩下:“問你個事兒。”

“說。”

“你什麽時候生日?”

“你問這幹嘛?”劉原納悶了:“別是要給我送東西吧?”

嚴捷手一頓,笑笑說:“啊,是啊,說說,是過了還是沒到?”

“早著呢。”劉原說:“二月二十九,下次得兩年後。”

“那沒戲了。”嚴捷把杯子放下:“這給你送禮物也沒個理由,要不就等你過生日再給你吧。”

劉原好奇心早被勾起來了,忙說:“哎,那不行啊,你都買了別浪費啊。快拿出來我看看,到底什麽玩意兒?”

嚴捷也不賣他關子,走到房間拿了個大盒出來遞劉原手上:“你試試,尺寸合不合身。”

“衣服啊?”劉原一聽這話,猜也猜出來了。他打開盒一看,原來是套黑色的廚師裝,幹幹凈凈的黑色,上頭沒一點裝飾和鑲邊,意外的特別好看。

“既然接私活,怎麽的也得像個樣子。”嚴捷把衣服抖開,說:“穿上我瞧瞧,我還沒見你穿過這個色的。”

“你這確定不是借著送我衣服的名頭滿足你自個兒的好奇心?”劉原嘴上雖然這麽說著,可心裏挺高興的。比起那些個名牌衣服,這一套確實送得最貼他心意。

“哪兒那麽多廢話,趕緊換上我看看。”嚴捷一拍他屁股:“快去。”

“說話啊,別占我便宜。”劉原拿著衣服去換上了。沒一會兒出來,幹凈利落,尺寸正好:“嘿別說,還挺合適。”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袖子擼到手肘上頭:“挺好,料子也舒服。”

“那就這麽穿著過去吧。”

劉原一聽這話,也是能確定嚴捷就是為了他這次去幹活特地買的,根本就跟生日搭不上邊:“行啊,謝謝你啊,正合適。”

嚴捷笑笑。他也沒說是這衣服是他找人定做的,不然按均碼的號,怎麽的也不能每個細節都恰到好處:“你幾點走?”

劉原一看表:“差不多了,這就走吧。”他跑到廚房把三個小儲物箱搬到客廳:“趕緊的啊,不是說幫我搬嗎?還坐那兒幹啥。”

嚴捷上去把三個箱子一提,顯得特別輕松:“開門去。”

“好咧。”劉原把門一開,幫著按了電梯:“別說,這衣服看著貼身可還能活動,你對我衣服穿多大號還挺了解。”

嚴捷看他一眼,不鹹不淡的說了句:“哪兒都摸過了,當然知道。”

“耍流氓是不是?”劉原真想撩一腳,可硬是忍了:“嘴真欠。”

“長我臉上,你管不著。”

“媽的……”

電梯一路下行到了地下車庫,嚴捷把兩個放了後備箱,一個放了後座,招呼劉原上車:“地址給我看看。”

“這兒呢。”劉原把紙條遞過去。嚴捷一瞧,居然正好就在嚴墨的咖啡館另一個方向附近,他嘴角一揚笑了笑:“走吧。”

沈昆家的房子並不非常豪氣,也不在市中心,和嚴捷的房子一樣是很普通的公寓樓,從外觀看上去也和嚴捷的家區別不大,市價也就在一般的範圍裏,可見家裏人還是挺不愛顯擺的。嚴捷把車開到樓下,早有兩個人等在那兒了。

“你別下去了我自個兒搬吧。”劉原把嚴捷按住了,自己下車麻利搬東西。搬了兩箱進去,把沈昆給驚動了,出來瞧了瞧。

“東西不少啊?”沈昆今天穿得特別正經,襯衫好好的掖在褲子裏,領口解了兩個扣,袖子翻到手肘上頭,褶也很平整。

劉原瞧他一眼,忍不住擠兌說:“喲,人模人樣的。”

沈昆習慣性的把腿一撩,剛要踹劉原屁股,連忙止住了:“別給我貧啊,趕緊把東西搬進去幹活兒!”

嚴捷坐在車裏,透著後視鏡把這一切都看眼裏了。他松了安全帶下了車,繞到後備箱看了眼,東西都搬完了。

“我說這劉原最近混得不錯啊,這都開上大奔了?”沈昆一步三搖走到嚴捷跟前,瞧了他一眼:“老外啊?聽得懂中國話嗎?”

嚴捷把後備箱關了,說:“能聽懂,也能說。”

“那就沒溝通障礙了。”沈昆點了根煙,遞給嚴捷一支:“抽煙嗎?”

嚴捷接了,拿了打火機給沈昆點了火,又給自己點上:“劉原托你照應了。”

“不打不相識,我還是挺欣賞他手藝的。”沈昆說:“就脾氣糙,我不待見。”

“他這小刺猬身上的刺都已經讓你拔幹凈了,現在就是只貓,順著摸聽話著呢。”嚴捷看著比他個兒矮點的沈昆:“別倒著摸就行。”

沈昆一楞,把煙從嘴裏換到手上:“這前半句我還挺愛聽的,後半句是幾個意思?”

“想多了。”嚴捷一笑,伸出手說:“還是那句,托你照應了,以後多給他介紹活吧。他就是個小孩兒,別總欺負他。”

沈昆看著嚴捷的眼睛,慢吞吞把夾著煙的手伸了過去:“好說。”

嚴捷握著沈昆的手,拇指扣著他指關節一用力,沈昆就覺得鉆心一疼:“操……!”他下意識抽手,居然沒抽出來,瞪著嚴捷:“你他媽幾個意思?”

嚴捷用另一只手拿下煙,往沈昆折了的關節上一掐,沈昆又一哆嗦還沒來得急罵,就聽嚴捷在他耳邊說:“劉原,只有我能欺負他。”

他把手一松,正巧劉原從樓裏出來了:“哎你怎麽還沒走啊?”他走到倆人跟前:“你倆說什麽呢?”

“沒什麽。打個招呼。”嚴捷說:“你好了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別了,估計得弄到挺晚的。”劉原偷偷摸摸瞅眼沈昆,見他一臉煞白憋著火的樣子。

“沒事兒,我晚上精神。”嚴捷說著,看著沈昆笑說:“沈老板,今天不會弄挺晚的吧?”

沈昆摸不透嚴捷到底什麽來頭,當下也不能貿然動作,只能忍著疼說:“不會不會。幹完活趕緊拿了錢滾蛋,老子多看他一眼都膈應。”說完,轉身往樓道走了。

“怎麽回事兒啊?”劉原沒弄明白,只隱約覺得氣氛不對:“你倆到底說什麽了?”

“沒什麽。”嚴捷彈了他一腦門:“趕緊去吧。我哥咖啡廳就在附近,我去他那兒坐坐,你好了就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行吧。”劉原也不多糾結:“開車慢點兒啊。”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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