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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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嚴靈兩袋血的幫助,嚴捷的體溫總算是降下去很多。只是脖頸處被咬得非常狠,嚴靈幾乎都看不下去了,幫著包紮好,責備嚴捷說:“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啊?平時看你力氣挺大的,怎麽連個狼人都治不住了!”

“開小差了。”嚴捷手背抵著額頭,閉著眼睛還是覺得很不舒服:“我想睡會兒……”

“行了你睡吧,我出去。”嚴靈幫嚴捷蓋好被子,出去了。

客廳裏,嚴墨正坐在沙發上一個人生悶氣,按照他的脾氣,肯定不管劉原是不是傷得多重,不管他失血多少,揪過來先把嚴捷餵夠了再說。可如果他這麽做,嚴捷肯定會不高興的,所以他硬是把這個念頭壓下去,可卻還是不可避免的生氣。

嚴捷的心有多痛,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大哥,現在怎麽辦呀。”嚴靈小聲說:“光是兩袋血根本壓不住那麽高的體溫的。”

“他本來就到極限了。”嚴墨越說越生氣,語氣冷得可以:“情願不喝血,都不舍得去咬劉原。”

“他就這麽喜歡那個劉原啊。”嚴靈搖頭:“不懂不懂。”

“你不用懂。”嚴墨一下站起來:“你在這裏先照顧小捷,我出去一趟。”

嚴靈本來以為嚴墨是要去找劉原,沒想到過了兩個小時肩上杠了個大美人回來了,推開嚴捷的房門就把人放到床上。嚴捷楞了楞,也是感謝他大哥的良苦用心。

“大哥,現在外面到處都是監控,你不怕別人把你抓起來說你綁架啊?”

“等會兒我會把她送回去的。”制造幻覺並不是什麽難事,嚴墨壓根沒當回事:“現在小捷的身體要緊,你的兩袋只能救急,救不了他命。”

嚴靈撇撇嘴:“那我再去找咯。”

“這兩天我們輪流照顧小捷,一個人的身上最多只能提供三百毫升,不然就會被發現。多找幾個,越新鮮年輕的血液對他越有幫助。”嚴墨提醒她:“小捷不喜歡男人,男人就不要找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挑嘴。”

張萌萌發現,從嚴捷沒鎖診療室的大門就下班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沒來上過班。問了之後才知道原來是請了長期病假,近期都不能上班了。她心裏很擔心,想著怎麽樣都要去看看他,拿到了地址也沒有打招呼就上門了。

嚴捷的身體正在恢覆階段,只是體溫還是沒有降下來,細胞裏的病毒一直在激烈的反抗著,他除了不斷的用新鮮的血液去壓制,沒有任何辦法。而覓食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嚴墨和嚴靈兩個人的身上。

那天恰巧兩個人都不在,嚴捷本來不想起來開門,卻是感覺到按門鈴的人是張萌萌。他從床上坐起來走到大門前,把門打開了。

“啊,嚴大夫……”張萌萌被嚴捷的臉色嚇了一跳,嚴捷平日裏本來就皮膚白,如今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人瞧起來也沒什麽精神:“你怎麽病得那麽重?”

嚴捷其實並不想讓她進屋,於是就那麽站在門前問:“有事嗎?”

“我……我看你一直沒來上班,我很擔心你。”

張萌萌身上的香味雖遠遠不及劉原,可對如今非常渴望鮮血的嚴捷來說就是不能控制的美味。他有些忍不住,可還是笑笑說:“我沒事,休息幾天就好了。”

張萌萌看他堵在門口似乎並不願意讓自己進去,心裏多少有點難過:“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嚴捷努力克制著,閉了閉眼睛說:“你早點回去吧,我沒事。”

“可是……啊!”張萌萌還想說什麽,肩上突然被嚴捷一把按住,她清楚的看到嚴捷眼裏閃過的猩紅,頓時嚇傻了:“你……”

嚴捷拼命忍著想讓牙齒不露出來以免嚇到張萌萌,可惜晚了,牙齒還是冒了個頭,被張萌萌看到了。

“原來……上次不是我的幻覺……”

“對不起。”嚴捷放下手:“雖然我沒法阻止你,畢竟嘴長在你自己身上……”

“我不會說出去的!”張萌萌立刻說:“你放心,我替你保守秘密。”

嚴捷楞了楞:“你不怕我麽?”

張萌萌連連搖頭,紅著臉說:“當然不怕。”她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拉過嚴捷的胳膊說:“我一直以為只有小說裏才有呢!簡直太酷了!”

這下換嚴捷聽不懂了。他是不是燒糊塗了?張萌萌跟他說什麽?酷?嚴捷哭笑不得,只想說姑娘,你腦袋沒事兒吧,我咬過你啊,你還覺得酷?

“你發燒沒人照顧你嗎?”

“我……”

“我來照顧你!”張萌萌一邊說,一邊攙著嚴捷自說自話的就進了他家裏。嚴捷有點緩不過來,心裏頭只是想著:如果劉原能這樣,那就好了。

而劉原此刻卻是在醫院裏一個人待著。他沒有給丁鵬打電話,一直都是一個人接受治療。沒有嚴捷給他拿來幹凈的貼身換洗衣物,沒有他在旁邊默默的服侍他吃這個吃那個,沒有他幫著他洗澡,更沒有他嘮嘮叨叨的關照各種註意事項。

劉原越想越生氣,只是氣的不再是嚴捷騙了他,而是這個王八蛋讓他滾他就真的再也不來了。他一點也不知道嚴捷受傷的事,畢竟他記憶裏的嚴捷那時候簡直太勇猛了,自己有生以來也能體驗一把英雄救美的戲碼,只可惜英雄不是他。

其實除了右手上的傷之外,他其他地方並沒有任何問題,再過兩天情況穩定就可以出院了。只是手受了傷,他完全不能工作,何去何從他一點也不知道。

他不想回去嚴捷家裏,可他又能去哪兒?他還欠著嚴捷一大筆錢,欠他一大筆人情,不用腦袋想也知道,這次的住院費和治療費肯定也是嚴捷出的。他幾個月以來不但是等於沒還錢,反而欠的更多了。

不想回去,可不得不回去。就算嚴捷騙了他又怎麽樣?他不仁,他得有義,錢和人情都要還,必須還。

劉原其實不怕嚴捷咬他,畢竟嚴捷也承認過他的確咬過,那些頭暈和幻象其實都是真的,根本不是做夢。嚴捷如果要他的命早就把他弄死了,根本不用這樣一直寵著他還救他。可說到底,他對嚴捷而言就是食物,什麽愛情,都是假的。

劉原很沮喪,覺得自己簡直蠢大發了,居然會真的相信嚴捷對他的一切是愛情。

等出院就回家吧,還了錢和人情,就再也不要往來了。

劉原這麽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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