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姐妹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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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姐姐喜歡就好,改天我再給姐姐做給別的,就專門為姐姐做個東西,這個可是順手人情,比不得專門做的好。”

喬婉說:“這個就很好,我很喜歡。改天若是還有別的,我就要先謝謝妹妹了。”

我心裏想,多少也要送個東西出去,才不算白拿人家的禮物。我做的東西雖然不是貴重東西,這外面要找也沒處找去。

喬婉細心收好木頭鎮紙,對我說:“這會我父親和你父親的話也該說完了,明日我會和我父親回去了。要說我們什麽時候能見面,這個就說不準了,不過,妹妹什麽時候有空,就請一定要去看我。”

我點點頭說:“姐姐放心,我們會再見面的。”

這時甜兒一路小跑了過來,到了跟前說:“兩位小姐,老爺們事情談完了,說是讓兩位小姐到前廳去呢。”

我和喬婉點點頭,兩人往前廳走去。前廳喬老爺已經站在了門前,見到喬婉招招手,喬婉看了看我,快步走到了她父親身後。我跟在父親身後,送喬氏父女兩人出了門。喬婉跟著她父親出了門,回頭還依依不舍地看著我說:“妹妹有機會,一定要到我家來玩啊。”

我站在門檻前,大力點點頭。

看著喬氏父女離開,我父親轉頭笑瞇瞇問我:“你們兩人真是認識?”

我連忙點頭說:“是真認識的,父親,不騙人。”

我父親收起笑容,臉色一變:“我聽說我不在家這段時間,你可放肆得很。”

我聽了,眼珠子轉轉,心裏不明白我父親問的是哪出,幹脆裝傻說:“沒有,父親從哪裏聽來的?”

他說:“你身體一向好好的,為什麽會生病了?喝個梅子酒就病了?往年見你喝梅子酒也沒生過病,今年怎麽就不同了?今後不許喝梅子酒。”

我一聽,放下心來,他不是問我其他事情,於是就嘟著嘴說:“不喝就不喝。”自己和自己又喃喃說:“不喝梅子酒,我喝其他的還不行麽?”

我父親大喝一聲:“你說什麽?”

我連忙說:“我說不喝就不喝,其他的都不喝。”

我父親才滿意地看看我,嚴肅地說:“女子向來不應喝酒,我是寵壞你了。”

他揮揮手,說自己還有事,回書房去了。我在他身後吐了吐舌頭,被從轉角出來的舞姨看見了,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也沒說什麽話。

父親踱步回到前廳和母親商議事情去了。我探身去看前廳,母親正在說話,父親則背著手在廳前來回踱步。正在這時,父親看到了我,招招手讓我進去。

我見到了父親的招手,就跨進了門去,給父親和母親請了安。母親先看了我問:“瑣兒,你這段時間老是不見人在家,難道到你舅舅那兒去啦?”我心虛地回答:“不是,只是在外面逛逛。”母親回頭責怪父親:“你看看,這閨女不像閨女整天家裏呆著,天□□外跑。這會子要提個親,都找不到人來當面給瞧瞧。”我心下一驚,連忙問:“母親,你說的提親,是什麽親?”母親說:“你舅母的遠房親戚,姓陳,好說也是監軍,至今尚未娶妻,昨日找了你舅母來問可有合適的婚配人選,你舅母就想到了你,所以剛才到家裏來說及此事。這會我正和你父親商議呢。”

我轉頭向父親,父親點點頭。我心下一急,但面上還是裝作鎮靜地問:“父親可會同意?”母親搶著說:“他沒別的人選,這回自然不會反對。你也老大不小,總不能家裏呆著到老,不然這城裏的人會議論說我們黃家的女兒沒人要。上次自從那個上官宴回去後,這城裏風言風語地傳了一輪,我家好好的一個閨女,這會連個上門來提親的媒人都沒有了。”說到這裏,母親一臉的生氣。

父親沒有答話,我硬著頭皮叫了他一聲:“父親......”父親好似才回過神來,說:“此事需看過這位陳公子才好定論。”母親高興地說:“這個容易,明日便可讓安排讓人來見面。”父親點點頭,背著手走出了前廳。我站在前廳堂前楞了半天沒反應過來。母親叫了我一聲:“瑣兒,明日如果要出來,不可再象上次一樣妝容亂糟糟地出來,若你真敢那麽出來,看我後面不收拾你。”聽到母親嚴厲的話,我只得點點頭,然後轉身出了前廳。

我跟在父親身後走了一段,父親回頭看我跟著他不吭氣,於是問我:“瑣兒,你有事?”我支支吾吾半天,最後說:“沒事,只想問父親對剛才說的陳公子的看法。”父親點點頭,轉過身去一邊走一邊回答說:“沒看法,沒見過,能有什麽看法?要有也是假的。”我一聽,父親的語氣似乎不是很讚成,趕緊跟著他又走了一段,嘗試性問他:“父親原來可有人選?”他聽了這話,停下了腳步,沈吟半晌才說:“我倒是有個人選,不過,只是人選,別人未必願意,況且,這次是你母親的意思。”

聽到這話,我心裏大急,忙問:“父親人選是誰?與這位陳公子比如何?”父親說:“都說了,沒見過人,哪裏能比較?”我聽了故意問:“那父親的人選是見過面了的了?”父親說:“那是自然,沒有見過面的人,僅憑道聽途說,會誤你終身。為父豈能做這種事情?!”

我聽後大喜:“還是父親疼我。父親,你說的人我有沒有見過的?”父親皺眉說:“你才見了多少人?我見的人你怎麽可能全都見過?”我便不依不饒:“父親才說,沒見過面的人不好定論,這可是我的婚事,父親要不說,我怎麽會知道是不是有見過面呢?”他想半天,點頭同意,就著身邊的一個石凳坐了下來,緩緩對我說:“我倒是看了一個年輕人,無論學識和年紀,都與你相仿。”

我呆呆地說了一句:“父親,您可真有心。這果然是瞞著母親私下去選人。”父親說:“也只是看看,家裏情況倒是打聽清楚了,為人也有談過,談吐和修養都不俗,倒還沒問是否有娶妻。”

我對父親說:“這就有兩個人了,起初的沒人上門提親,現在有兩個人,這期間的落差實在太大了,我真有些回不過神來。”

父親說:“這倒好辦,明日你母親的那個陳公子若過來,尋個理由打發就好。”我大喜:“還是父親幫我。”父親又說:“我看的這個人,我再想想,若是合適了,再說與你聽。”我一聽就更急,若是他想好了,也定好了,最後才知會我,那又怎麽辦?不過轉念一想,若是他明日回了母親的那個陳公子,改日他定的那人,我也能設法讓母親來回他。不過,這麽沒完沒了地回來回去,最後也還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想到這裏,我說:“父親不妨說給我聽是誰,我也來聽聽父親瞧上的緣由。”父親說:“此人叫諸葛孔明,他長兄原先來投奔過你姨夫,也是為官之家,此人無論學問或是處事才能,都是不俗。”我聽到此處,心裏一震,諸葛孔明?這城裏城外覆姓諸葛的人實在很少,我一下就想起在城西的那個素色長袍的男子,他也叫諸葛。不過,父親現在提到的人,想來必是官宦人家的人,那城郊外的男子,住得那麽簡陋,還親自下地種菜,應該不是同一個人,興許是碰巧也覆姓諸葛。

父親見我還是不說話,就站起身來說:“也還要再看看,不用著急,明日見了陳家公子再說。我不希望你會嫁給一名武夫,盡管是監軍,但是如果於文不通,我看也罷。”說完後,又看了看我,我還是沒說話。父親嘆口氣,以為我還在決斷兩難中,於是沒有再說話,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就離去了。

我一個人怔怔地站在原地,一直沒有挪動,直到素兒來尋我,見我神情恍惚,面無表情,嚇得搖我半天,又喚我:“小姐,小姐......”連著喚了我十幾次,我才聽到後應了一聲“喛”。素兒忙著問我:“小姐,出什麽事了?這會天都黑了,你站在這裏也不吭氣,也不哭不笑,到了吃飯時間也沒見著你,我一路尋過來看到你站在這裏,呆呆地在想什麽?”

我搖搖頭沒說話。素兒又說:“我們都得了消息,明日陳公子過來,夫人已經吩咐我看著你,不能再象上次一樣慌慌張張地沖進前廳,要裝扮好了才能進去。”

我茫然問她:“陳公子?哪個陳公子?”素兒一聽訝然說:“就是舅老爺的夫人提的遠房親戚,說是官職升至監軍,至今尚未婚配,所以給薦了我家小姐你呀。”我才聽明白,連連點點頭“哦,哦,知道了。”

素兒擔心地說:“小姐,你別不是不樂意,所以才這個樣子的吧?”我沖她笑笑說:“有什麽樂意不樂意的?明天過來看看再說。”說罷,帶著素兒轉身回自己的屋去了。

陳公子?明天?樂意不樂意?現在想還太早,明日過來,再看我怎麽和他見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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