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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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西鹿倔犟的離開酒店, 轉身去找下水道了。

她就不信她找不到!

……

三個小時後。

西鹿滿身是灰, 一臉狼狽的重新回到司降的面前,一臉認真的問:“那個……你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我只要去把剛才店裏的那個男人殺掉, 把腦袋帶回到你的面前就行了嗎?”

司降挑了挑眉。

西鹿慢騰騰的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匕首,說:“這把刀能把他殺掉嗎?”

西鹿臉上的表情極為認真,絕非說笑。

一旁站著的廖鳴驚悚了。

看著西鹿手中的刀, 司降嘴角輕扯, 表情微詫。

接著,他挑了挑眉, 沈聲開口:“還有一個辦法。”

西鹿一怔。

司降斜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的說道:“不用去什麽下水道,直接把她招過來就行了。”

廖鳴沒聽明白。

廖鳴:“招過來?什麽意思啊師父?”

西鹿很聰明。

西鹿微怔片刻,當即意會。

西鹿:“您是說……招鬼嗎?”

司降不語。

西鹿懂了。

西鹿咬了咬嘴唇, 眼中綻放出一絲希望,但很快又陷入了疑惑。

西鹿:“怎麽招?招到了之後呢?我可以問她殺掉她的兇手是誰嗎?”

司降:“可以。”

西鹿雙眸一亮, 眼中大放異彩。

接著,她想也不想的跪在了司降的腳邊, 說:“您告訴我, 我要怎麽做——”

司降:“準備紙錢。”

西鹿趕忙用手機記下。

西鹿:“然後呢?”

司降:“她生前用過的物品。”

西鹿:“我記好了。”

司降:“牛眼淚。”

西鹿:“好的大師!”

司降:“紅蠟燭。”

西鹿:“還有嗎大師?”

司降:“香和糯米。”

西鹿一一認真仔細的將其記好。

等她記好之後, 司降神色冷淡道:“晚上12點, 關燈,將香點燃, 插-進糯米中。接著點燃紅蠟燭, 拿著紅蠟燭到衛生間。衛生間裏提前放好物品和紙錢, 兩者記得要交疊在一塊。然後,在12點12分12秒,心下快速的默念三遍‘快過來找我’,默念完,把牛眼淚抹在眼睛上,睜開眼。睜開眼後,倘若看到紙錢消失不見,蠟燭火苗的顏色變成了青色,那麽就代表,你妹妹已經到了。”

西鹿怔住。

西鹿下意識問:“那如果我妹妹到了,我是不是就能去問她,殺她的人是誰,她的屍體在哪,她又是如何被殺的……”

司降:“可以問,但不能超過五句。

西鹿:“為……為什麽?”

司降:“會死。”

西鹿眨了眨眼,表情茫然。

茫然了片刻,西路慢吞吞的從地上站起了身,對著司降說:“謝謝大師,我明白了!”

說完,拿著手機,轉身去準備剛才的那些東西了。

還留在房間的廖鳴想要問些什麽,但看著自家師父一副不欲多言的面孔,他最終還是識相的閉上了嘴,什麽都沒問。

廖鳴低下腦袋,在網上搜了搜。

#為什麽招鬼的時候,和鬼說話,不能超過五句?#

廖鳴低頭在手機的頁面上敲出這個問題後,接著,答案很快便就彈了出來。

是一個網友回覆的答案。

【因為如果說的話太多,它就會意識到你並不是鬼,而是活人。然後,它就會想害死你。要麽,上你的身,要麽,當場將你弄死。】

看完答案,廖鳴身子一抖,咽了口唾沫。

太……太可怕了……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的功夫,就到了晚上的十一點。

晚上的十一點,西鹿仔細的清點著司降說過的那些東西,生怕待會遺漏了什麽。

清點完,西鹿抱好東西,準備去隔壁房間了。

因為在招鬼時,屋子裏只能有一人,所以在下午的時候,她拿自己的身份證又在隔壁開了一個房間,用來專門招鬼用。

在離開之前,她站在司降的面前,緊張的問:“那個……大師,招鬼的話,有什麽註意事項嗎?”

司降想了想。

司降:“香和蠟燭不能滅。”

西鹿:“好的大師!”

司降:“還有,不論在鏡子裏看到什麽,都不能大叫。除了問話之外,其餘的時候,不能發出任何的聲音。”

西鹿倒是沒問為什麽,是廖鳴問的。

廖鳴忍不住好奇的問:“如果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或者是別的什麽,不慎發出了聲音……師父,會怎麽樣啊?”

司降輕描淡寫:“會招來其它的東西。”

西鹿一呆,很快反應了過來。

她握緊手指,咬了咬牙,說:“謝謝您,我明白了。”

說罷,她帶上那些東西,轉身進了隔壁的房間。

廖鳴註視著她的背影,憂心忡忡。

接著,廖鳴收回視線,看向自家師父,問:“師父,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司降坐在椅子上不動。

廖鳴見自家師父不動,也不說話,再次小心翼翼的開口,問:“師父……?”

司降頭也不擡:“閉嘴,別吵。”

廖鳴:“哦,好的師父……”

司降坐在位置上沈吟深思。

青城山的那個牛鼻子老道住在頂層,要想去頂層的豪華套房,只有那個專屬電梯。

而據隔壁的那個煩人精說,在豪華套房裏,一般都是有監控能看到乘坐電梯上來的人是誰的。也就是說,如果他乘坐電梯到豪華套房,那個牛鼻子老道完全能看見。

因此,讓廖鳴去豪華套房裏偷寶物的這個選項,完全不存在。

又或者……他現出真身,先勾引那個牛鼻子老道下來?

不……不對。

如果他現出原形,那個牛鼻子老道第一時間拿到手上的,就是那些貼身帶著的驅邪法寶。

只要那個牛鼻子老道身上還帶著那些東西,他就絕對不能現出原形。

所以,這個選項,也被排除。

按照道理來說,其實他應當等多吸收了幾只鬼的鬼氣,增強了實力之後,再來對付這個青城山的牛鼻子老道才對。

但是沒辦法,看著實在是太讓鬼心癢難耐了。

一想到青城山的牛鼻子老道就在這裏,他那躍躍欲試想要殺人的心,就不住的澎湃洶湧。

不過也正和司降預料中的那樣。

青城山的那些牛鼻子老道,果真和一般在外的尋常天師不同,不太好對付。若要是像齊家別墅裏的那個天師那麽廢物,他絕對不會呆在這裏,早就上去出手了。

同一時間,正在替一戶人家驅邪的左茗卓驀地打了個噴嚏。

站在一旁的小徒弟關切的問:“……師父?”

左茗卓皺了皺眉,說:“我怎麽覺得剛才好像有人說我壞話了……”

小徒弟表情納悶:“誰會說師父的壞話啊?”

左茗卓蹙眉:“感覺是一個我不太喜歡的人……”

回到司降這。

司降:“……嘖。”

他心情煩躁。

殺個人真麻煩。

也因為如此,除非必要的時候,司降一般不會出手。

站在司降身後的廖鳴聽到自家師父這聲不快的輕嘖聲,身子當即害怕的抖了三抖。

廖鳴:“……師父在想什麽?”

司降:“想怎麽殺人。”

廖鳴瞬間噤聲,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時間轉眼到了十二點。

晚上十二點整,西鹿按照司降說的步驟,將房間內的燈全部關上,然後將香點燃,小心的豎著插-進一碗糯米中。接著,她用打火機點燃手中的紅蠟燭,繼而拿著蠟燭,慢慢的走進了浴室內的鏡子前。

鏡子前擺放著她早就準備好了的紙錢、牛眼淚、以及她妹妹生前用過的鉛筆。

她慢慢的將手裏的紅蠟燭放在了鏡子前。

鏡子裏,映照出了她那張惶恐不安的臉。

她心如擂鼓,害怕的瑟瑟發抖。

但是為了她可愛的妹妹,她咬著牙,忍住了。

不知是她的心理暗示,還是別的原因,她註視著自己在鏡子裏的面孔,竟有些覺得,鏡子裏的臉,好像發生了一點變化。

她的臉,好像變得扭曲了點。

鏡子裏,她的模樣漸漸的變得有些陌生起來。

她註視著鏡子裏的面孔,心下竟有些疑惑,疑惑這張臉,真的是自己的嗎?

而且,鏡子裏的那雙黑色的瞳孔,就好似兩個空空的黑洞,要將她吸進去似的。

還有……鏡子裏的她,嘴角微微上揚,臉上好似帶著笑容一般。

可是問題是,她這會,明明已經怕的恨不得奪門而出了,怎麽可能還會笑呢?

西鹿心下疑惑的想著,雙眼愈發的迷離。

而就在她正要準備恍惚的朝鏡子的方向伸出手的時候,她突然聞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檀香。

聞著這股淡淡的檀香,她精神一振,驀地清醒了過來。

她擡眼看著自己已經貼在了鏡子上的手,心下驚駭。

她是什麽時候貼上去的?她都沒有意識到!

而這個時候,她也終於明白了,客廳裏的那個燃燒的檀香,究竟有什麽作用。

作用是……

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

想到此,西鹿不敢再看鏡子,忙閉上了眼。

她開始在心下倒計時。

五十九……

五十八……

……

二十一……

……

十……

九……

八……

……

……一。

她開始在心下默念。

‘快過來找我……’

‘快過來找我……’

‘快過來找我……’

她飛快的在心下默念完,然後睜開眼,把之前就準備好了的牛眼淚抹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然而未料……她什麽都沒有看見。

不止如此,擺在鉛筆下的紙錢並沒有消失,蠟燭火苗也並沒有像某只鬼所說的那樣,變成青色。

西鹿看著眼前的情景,心下茫然。

難道是她有什麽步驟弄錯了?

西鹿心下茫然無措的想著,將放在洗漱臺前的手機拿起來看了眼。

她飛快的將自己記下的筆記翻了下。

……沒錯啊?

那到底是什麽地方出現了問題?

她茫然無措的想,抱著試試的心態,開口,輕聲喚了一句:“妹妹,你在嗎?”

就在她出聲的一瞬,蠟燭的顏色瞬間變成了青色。

但奇怪的是,壓在鉛筆下的紙錢,並未消失。

在同時間,客廳裏的檀香也突然一下子熄滅了。

但她並不知道。

她看著驟然一下子變成了青色的焰苗的蠟燭,心下一喜。

她妹妹要來了嗎!

她驚喜的擡頭,看向鏡子,然後,她看到,她的身後,突然多出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人悄無聲息的站在她的身後。

她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身高,絕對不可能會是她妹妹!

在她驚恐的目光中,那個看不見臉的黑影,慢慢的伸出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十分鐘後,司降所在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聽到敲門聲,廖鳴下意識的要準備去開門,但司降突然伸手攔住了他。

廖鳴疑惑不解:“……師父?”

司降:“等等。”

廖鳴歪了歪頭,臉上滿是疑惑。

某只鬼仔細的聽了聽。

‘扣扣。’

敲兩下,停頓。

‘扣扣扣。’

敲三下,再次停頓。

‘扣扣。’

最後又是兩下。

在最後這兩下的敲門聲後,門外的人大概停頓了足足有五秒鐘的時間之後,便再次重覆剛才的動作。

兩下,停頓,三下,再停頓,最後又是兩下。

十分規律,且不多敲上一下。

……這絕不是什麽正常人會做出的動作。

司降聽著這個聲音,扯了扯唇角。

他轉眼看向傻楞在原地的廖鳴,開口:“拿符。”

因為聽說是要去找鬼,所以在出門的時候,雖然自家師父沒有刻意的吩咐,但廖鳴還是貼心的將那個裝著符的鐵盒子給帶上了。

不過沒想到的是,竟然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廖鳴乖乖的打開盒子,拿了張符,接著,下意識的回頭問:“然後呢師父,貼在哪?”

司降:“放他進來。”

廖鳴茫然的眨了眨眼,神色不解。

他如實照做,開門,將門外不停敲門的人給放了進來。

廖鳴伸手將門拉開,擡眼。

一擡眼,便就看到了西鹿那張熟悉的面孔。

廖鳴正要笑著和西鹿打招呼,但是他突然看到了什麽。

他看到了……鬼。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西鹿本人,而是一只……鬼。

廖鳴神色僵硬,瞬間沒了笑。

他神色驚恐,顫顫巍巍的將對方給放進了屋子裏。

被鬼給附身的西鹿,僵硬的走進了房間。

房間內的氣氛十分詭異。

但‘西鹿’完全感覺不到。

‘她’低著頭,歪著腦袋,露出了一個得意而又詭異的笑容。

因為……門關上了。

只要門關上了,那麽他就能……

而就在‘西鹿’心下得意的想著這些時,從頭到尾一直坐在椅子上沒動過的司降,突然開口,說:“貼符。”

廖鳴立刻照做,將符給貼在了房門上。

明黃色的符篆牢牢地貼在房門之上,完全將‘她’的退路給堵死了。

‘西鹿’終於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她’轉身就想跑,但被某只鬼給牢牢的抓住了手腕。

只見不知道何時來到她身側的司降,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腕,冷著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司降慢悠悠的反問:“跑什麽?”

‘她’戰戰兢兢,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司降伸手拽住‘她’的頭發往上提,在‘她’痛苦的表情裏,冷笑道:“都進房間了,怎不和大人打個招呼?小朋友,是不是太沒禮貌了點?嗯?”

‘她’驚聲尖叫。

司降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無動於衷的看著‘她’。

如果‘她’去的是別的房間,說不準,還能再害上幾個人。

但可惜的是,什麽房間不好選,偏偏要選司降所在的這一間。

此時,頂層。

擱在床頭旁的羅盤上的指針瘋狂的晃蕩,正摟著小美人在床上翻-雲-覆-雨的鐘佛漫不經心的瞥了眼,立刻便就毫無興趣的收回了視線。

樓下有鬼。

但是……那又怎樣?

華董說得對,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不好好的玩上一玩,天天惦記著門派裏的那些破事做什麽?

要是給錢,那也就算了。可是一毛錢都沒有,他這麽興沖沖的去捉鬼做什麽?難不成還有人跑出來給他發獎狀啊?

想通這點後,鐘佛的全心身一下子舒暢了不少。

什麽捉鬼,什麽千年厲鬼……跟他有什麽關系?

給他錢,他才去捉。

鐘佛漫不經心的想著,一邊伸手揉了下身-下女人的胸脯,不耐煩的催促道:“大聲點叫!沒吃飯嗎?聲音聽都聽不見!”

床上的那個高中女生低低的呻-吟了聲,表情痛哭。

鐘佛眼神殘戾,直接伸手揪住了她的頭發,使勁往後扯。

鐘佛:“讓你大聲點,沒聽見嗎!”

女生痛苦低吟。

樓下,西鹿終於恢覆了神智。

她慢騰騰的從地上爬起,兩眼茫然。

她仰頭望著頭頂上耀眼的燈光,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何處。

廖鳴見狀,關切的上前,蹲下身,問:“……你還好嗎?”

她茫然自失的眨了眨眼。

西鹿:“我……我怎麽了?”

廖鳴想也不想的回:“你被鬼附身啦!”

西鹿一驚,立刻慌張了起來。

她驚慌失措道:“我、我被鬼附身了?!”

廖鳴連忙安撫:“不用擔心,我師父已經把你身上的那只鬼給去除了。”

她這才長舒了口氣。

這個時候,坐在一旁的司降冷冷的開口,說:“我記得有跟你說過,除了問話,在其餘的時候,不能發出丁點聲音。”

西鹿低著腦袋,表情沮喪。

西鹿:“我知道……可是……可是………我沒有見到我妹妹。我明明按照您說的做了,可是我沒有看到我妹妹,錢也沒有消失,蠟燭也沒有變色。於是我就……就抱著試試的念頭,問了下我妹妹在不在。”

司降皺起眉。

西鹿:“我一開口,蠟燭的顏色就變了。然後……然後我就看到,看到我的背後,多出了一個人。我不知道他是誰,我看不清他的臉……反正,他絕對不可能會是我的妹妹。”

聽著西鹿的描述,雖然廖鳴只是在一旁聽著,但光是聽著這個描述的情景,他便不由覺得毛骨悚然了起來。

司降則眉頭緊皺。

司降:“你確定你的步驟沒有弄錯?”

西鹿點頭:“我確定。一開始我沒有見到我妹妹的時候,還特地的拿出手機看了眼之前做的記錄,檢查了一遍。”

某只鬼沈思。

他靜默片刻,問:“蠟燭變色之後,紙錢消失了嗎?”

西鹿想了想。

她回想了片刻,猶豫道:“好像有,又好像沒有,我記不太清了……那個人影出現之後,我就沒了意識,剩下的我也不太清楚了。”

聞聲,他想也不想,直接到了隔壁房間。

廖鳴和西鹿二人立刻跟上。

司降走進房間,先是看了眼客廳內的檀香,然後再走進浴室,看了眼衛生間內,洗漱臺上的東西。

客廳內的檀香早已熄滅,在熄滅的地方,有一圈黑色的東西,像是被水浸濕過的痕跡。

而在衛生間裏,蠟燭也早就被熄滅,鉛筆和紙錢安靜的放在了一旁,完全沒有被動過的痕跡。鏡子上,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敲擊過一般,裂了一圈的蛛絲網狀。

司降凝神看著眼前的這些東西,微微的瞇了瞇眼。

廖鳴緊跟在自家師父的身後,好奇的看著鉛筆下押著的冥幣。

廖鳴小聲問:“師父,這張紙錢是做什麽用的啊?”

司降沒理。

廖鳴以為自家師父沒聽見,於是又再次的重覆了一遍。

他不耐煩,丟出兩個字。

司降:“勾魂。”

廖鳴眨了眨眼,聽不太明白。

……用冥幣怎麽勾魂?

一旁站著的西鹿則直接掏出手機,去搜紙錢的含義去了。

#為什麽招鬼的時候,要用上紙錢?#

答案很快跳了出來。

【不是有句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嗎?擺上紙錢,也就好招鬼了。而且,還有一個原因是,你用上錢招鬼,如果成功了,那麽就代表,他是沖著錢來的,不是沖著你的命來的。

如果你不擺紙錢,誰知道招來的鬼,究竟是想要錢,還是想要命啊?】

西鹿呆呆地看完,終於明白司降為什麽會問她,錢有沒有消失了。

如果錢消失了,那麽代表,那只鬼,是為了錢來的。如果沒有……就是為了命來的。

想到此,西鹿咬唇,心下毛骨悚然。

而這個時候,司降的心下,突然隱約的有了個猜想。

他瞥了眼紙錢和鉛筆,慢慢的擡起頭,朝房頂的方向看了眼。

廖鳴順著自家師父的方向看了過去。

廖鳴:“師父,你在看什麽?”

司降照舊沒理。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極為嘲諷的笑容。

司降突然冷不丁的說道:“走。”

廖鳴:“走,去哪?”

一旁的西鹿跟著眨了眨眼,一臉不解。

他面無表情:“去找屍體。”

廖鳴撓了撓頭,摸不著頭腦。

師父不是剛才還說不會去的嗎……

於是,兩人一鬼出了酒店。

和之前滿頭瞎找的西鹿不同,知道準確方位的司降,直接目不邪視的走到酒店後的一個偏僻小巷內,然後在巷子內的某處站定。

司降:“這裏。”

在頭頂昏黃的燈光下,廖鳴和西鹿二人一同下意識的順著他腳下的方向看去。

西鹿:“……下面嗎?”

司降:“找入口。”

兩人乖乖應聲。

兩個未成年兵分兩路,拿著手機給自己照明,一前一後的找著下水道的入口。沒過多久,很快響起了廖鳴驚喜的聲音。

只聽廖鳴指著他面前不遠處的方向,驚喜道:“師父在這!”

司降擡頭看去。

西鹿趕忙小跑到廖鳴的身邊,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井蓋。

司降意簡言賅:“打開。”

廖鳴乖乖的應了聲後,準備將井蓋揭開。一旁蹲著的西鹿立刻上去幫忙。

然而,因為井蓋太重了,兩個未成年忙活了半天,都沒能挪動井蓋半分。

廖鳴氣喘籲籲抹了把汗,終於忍不住向一旁站著的自家師父求助道:“師父……我……我們打不開。師父能不能幫一把……”

司降直接了當:“我碰不了。”

廖鳴一呆。

廖鳴下意識想要問為什麽,但驀然間,他突然想起了什麽來。

師父是鬼。

而鬼碰不了的東西,只有符。

廖鳴怔怔道:“井蓋下面……有符嗎?”

司降沒回。

於是廖鳴懂了。

雖然想問自家師父為什麽會知道井蓋底下有符,但眼下明顯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廖鳴和西鹿兩個未成年又一塊使了半天的力,見還是沒能將井蓋打開,於是廖鳴松開手,說:“我們兩個人徒手肯定打不開,要用工具。”

西鹿想了想:“鐵鍬怎麽樣?”

廖鳴撓了撓頭,說:“可以倒是可以,但是這個東西,好像一般鄉下才有……”

西鹿想也不想:“廚房肯定有。”

廖鳴納悶:“可是這附近哪有廚房啊……”

西鹿聞言,立刻朝身後的酒店指了指。

廖鳴:“我去借還是你去借?不過現在都十二點多了,應該沒人會借的吧……”

西鹿想了想:“我去吧,我去賣個萌撒個嬌,他們肯定就會借了。”

廖鳴:“……對哦。”

西鹿拍肩:“我去啦!”

西鹿站起身,轉身離開。

另一邊,司降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冰冷。

西鹿很快拿著鐵鍬去而覆返。

廖鳴看著西鹿手裏的鐵鍬,表情驚奇。

廖鳴:“那麽快……”

西鹿表情得意:“我不過就撒了個嬌,他們就給我了。”

廖鳴:“厲害……”

司降:“快點。”

兩人噤聲。

在鐵鍬的作用下,沒過多久,井蓋很快被兩人弄開。

井蓋被掀翻的一剎那,正如司降所說,一張明黃色的符紙赫然貼在井蓋的背部。

廖鳴張大了嘴。

師父果真神算,什麽都知道……

司降看著這張熟悉的明黃色符紙,終於忍不住嗤笑了聲。

——果然。

青城山的那些牛鼻子老道,一向自詡清風道骨,作風正派,出塵不染,比外面的那些凡人俗子高上一等……然而實際上,不過就是一群端著架勢的偽君子罷了。

若要提惡心,沒人能比他們更惡心。

司降冷眼看著眼前的這張明黃色符紙,說:“符揭下來,帶回去給那位陸仙師。”

廖鳴:“是,師父。”

廖鳴仔細的將符篆揭下,然後裝進了口袋裏。

接著,司降沈聲說道:“下去,自己去找。”

他將她帶到了這裏,已經足夠算是仁至義盡了,畢竟他什麽都沒找她要。所以,西鹿不敢多言,乖巧的應了聲好。

而就在她正要準備俯身進下水道的時候,司降倏的再次開口,說:“把她身上的符帶上來。”

西鹿眨了眨眼,問:“……符?她身上有符嗎?”

司降:“下去了你自然就能看見。”

西鹿滿臉不解,慢慢的爬了下去。

下水道裏陰冷潮濕,散發著惡臭。西鹿強忍著胃裏不斷翻湧的酸水,來到了下水道。

好在下水道裏的汙水不算太多,只有淺淺的一層,甚至還沒沒過鞋子,所以往前走完全沒有問題。

西鹿打著手機,慢慢的順著頭頂司降所在的方向往前走,走了沒兩步,就如他所說的,她看到了一具森森的白骨。

白骨上覆蓋著一層布料,布料她很眼熟,正是她妹妹消失那日,身上穿著的那套。

看著眼前的這具白骨,西鹿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她捂住臉,痛哭出聲。

她那可愛又聽話的妹妹,就這麽……死掉了。

她再也見不到了。

聽著下水道裏傳來的痛哭聲,廖鳴心下不忍,咬了咬唇,別開了視線。

然後,他忍不住好奇的問自家師父,說:“師父,你真的不知道兇手是誰嗎?”

聞聲,司降似笑非笑道:“本來不知道。”

廖鳴懵懂。

……本來?

他輕飄飄的繼道:“但是現在知道了。”

廖鳴不解。

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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