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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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孫榕也覺得這話太沒說服力了。

但她已經沒什麽精力和外人在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上浪費口舌了。

這些日子,因為丈夫被鬼給附身,她疲憊至極,已經耗費了全身上下所有的精力。

想到這,孫榕心下一澀,幾乎要忍不住當場掉淚了。

因為這件事,保姆辭職,司機也不幹了,各個親戚更是對她家避如蛇蠍。

她的兒子更是因為這只鬼,一直躺在醫院,至今還昏迷不醒。前些日子,醫院裏甚至是給她下了通告,勸她最好放棄治療……

她就這麽一個兒子啊!要如何放棄!

最後,唯獨還敢親近她家的,只有保安和叔父,以及叔父的兒子了。

特別是保安,是她如何也沒想到的。

孫榕捂住了臉,心下酸澀。

孫榕苦澀道:“兩位還是快走吧,這只鬼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失控,牽連到無辜的兩位就不好了。”

孫榕話落,站在大理石桌旁幫忙按著惡鬼雙手的中年男人突然想起了什麽來。

中年男人,也便是孫榕的叔父齊元慶對著門外的一人一鬼說道:“來的正好,過來幫我按著!”

齊元慶站在大理石桌旁按了有好一會了,按的是腳軟手也軟。

可以說,他們來的正好。

齊元慶頤指氣使,那理所當然的模樣看著就叫廖鳴生氣。

廖鳴生氣的鼓起腮幫子,裝沒聽見。

齊元慶見‘兩人’站在門口半天沒動,不由生氣道:“餵,叫你們呢!耳朵聾了,沒聽見啊!”

司降沒回,站在他身後的廖鳴生氣的對著齊元慶說:“你旁邊明明就有個大活人站著,幹嘛不讓他來幫忙按著,非要我們來!再說,我們有什麽好處!”

廖鳴口中的那個大活人,正是指的旁邊站著,一動不動的青年。

沒料到廖鳴突然會扯到青年的身上,齊元慶慌亂了一瞬。

不過很快,齊元慶又鎮定了下來。

齊元慶冷哼:“讓你們過來就過來,哪那麽多廢話!”

廖鳴氣得胸悶。

他!是!絕!對!不!會!過!去!的!

休想!做夢!

呸!

看著齊元慶那醜惡的嘴臉,廖鳴愈發的覺得自家師父高大上了起來。

高大上,又帥氣逼人!

見‘倆人’還是不動,於是齊元慶惡狠狠道:“你們要是不過來,待會我就給警察打電話,說你們詐騙!”

廖鳴瞪眼:“我們什麽時候詐騙了!”

齊元慶想也不想:“扮成江湖騙子過來想騙兩百萬,難道不是詐騙嗎?”

廖鳴氣結:“說了不是江湖騙子了!”

這個時候,保安又跟著插上了一句。

保安冷笑:“你們不是江湖騙子誰是江湖騙子?”

齊元慶和保安倆人一唱一和,廖鳴氣的胸悶氣短。

然而有些奇怪的是,自家師父的脾氣分明不大好,可是不知怎的,這會竟一個字也沒說。

師父到底怎麽了?

在廖鳴和其它人沒註意到的方向,司降眼也不眨的盯著面色泛白的青年。

他挑著眉,雙眼微瞇。

……

孫榕這邊。

孫榕的性子和她那被惡鬼附身的丈夫一樣,溫和,不愛同人吵架。

只聽她溫聲勸道:“人家也只是想過來某個出路罷了,本身是無辜的,我們自己家中的事,就不要把無辜的外人牽扯進來了……”

孫榕柔聲細語,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天師突然開了口。

天師,也便是左茗卓,突然頭也不回的指著司降的方向說道:“你過來,把他的腿給按住。”

左茗卓話落,站在他身後的萌萌的小弟子跟著一塊細聲細氣的說道:“師父叫你過來。”

惡鬼瘋狂的在大理石桌上掙紮,那掙紮的力道,幾乎已經不是一個正常的大活人所能使出來的力道了。

雖然齊元慶和保安兩個大男人分別死死地按住了惡鬼的手和腳,但兩個人的力氣畢竟是有限的,如果再這麽繼續下去,惡鬼遲早會掙脫繩子。

兩人話落,一直盯著青年沒動過的司降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地看向兩人。

司降面無表情的問:“叫我?”

左茗卓蹙眉,不耐煩的催促:“快點,他們馬上要按不住了。”

司降聞聲,涼涼道:“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左茗卓擰眉,臉色難看的看向他。

一轉眼,左茗卓的眼神便當即微妙了起來。

大概是一眼就認出來,司降就是那天那個學著他往保安的腦門上貼紙的江湖騙子了。

在認出來之後,左茗卓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極為不屑。

左茗卓神色鄙夷的瞧了司降一眼,旋即收回視線。

左茗卓說:“罷了,我看你估計也沒多大用處。”

說罷,左茗卓緩緩地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鈴鐺。

鈴鐺呈金色,極小,上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花紋。

看著這個鈴鐺,站在他身後的小徒弟眼前一亮,大概是知道這個小鈴鐺究竟有何作用。

廖鳴疑惑不解的問:“師父,那個是什麽啊?”

司降:“攝魂鈴。”

廖鳴眨了眨眼:“很厲害嗎?”

司降:“呵。”

廖鳴立刻懂了,不再追問。

嗯。

不厲害。

或許可能會有點厲害,但絕沒師父厲害。

左茗卓掏出攝魂鈴,在自家徒弟那崇拜的眼神裏,一邊搖晃著攝魂鈴,捏著符篆,口中開始念咒。

“吾奉天令,幡懸寶號,普利無邊,諸神衛護,天罪消愆,經完幡落,雲旆回天,各遵法旨,不得稽延,急急如律令——”

隨著左茗卓的最後一個字念罷,大理石桌上的惡鬼發出了劇烈的慘叫聲。

同時,掙紮在一瞬間變得更為劇烈。

保安與齊元慶兩人驚慌失措的按住惡鬼的雙手雙腳,背後滿是冷汗。

一旁的孫榕想要上前去幫忙,然而她卻心有餘力而不足。

就憑她那點力氣,能幫上什麽忙?不幫倒忙都不錯了。

見此情景,左茗卓正色,厲聲道:“按好!千萬別讓他掙脫!”

保安連忙點頭。

左茗卓說罷,將手中的符篆丟進了祭臺上的空碗裏,下一秒,符篆瞬間無火自燃。

符篆很快在瓷碗裏燃燒殆盡,接著,左茗卓一只手立刻拿起瓷碗,靠近惡鬼的嘴邊,另一只手則使勁掰開了惡鬼的嘴,想要將灰燼餵進惡鬼的嘴裏。

當然,這只是驅鬼的第一個步驟。

但惡鬼好像覺察到了左茗卓的意圖,瘋狂的掙紮,張嘴便就想要去咬左茗卓的手。

左茗卓眼疾手快的躲過,眉頭緊擰。

左茗卓再次掏出攝魂鈴,準備凝神聚氣,再用上一次。

攝魂鈴可以震懾鬼物,雖不能完全的將鬼物降伏,但起碼能讓鬼物安靜一會。

不過攝魂鈴需要極高的精神力,每使用一次,便消耗上些許的精力和專註力,所以並不是能無限使用的。

憑借左茗卓現在的實力,大概最多還能用兩次。

而就在左茗卓掏出攝魂鈴正要準備對著惡鬼搖晃的時候,這時,惡鬼驀地掙脫了繩子。

在惡鬼劇烈的掙紮間,綁住惡鬼雙手雙腳的繩子終於崩斷,散落開來。

隨著繩子崩斷的一剎那,按住惡鬼雙手和雙腳的齊元慶二人瞬間被惡鬼甩開。

二人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只見惡鬼獰笑著,慢慢的在大理石桌上站了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瞪大了雙眼,背脊發涼。

除了司降,以及一樓客廳裏的那個青年。

惡鬼掙脫了繩子之後,除了那位真·天師以外,所有人都第一反應,便就是驚慌失措的立刻轉身逃竄。

但除了那個青年。

只見青年依舊保持著站在大理石桌邊的姿勢,一動不動,就好似壓根沒瞧見惡鬼一般。

見狀,司降挑了挑眉,心中已經有了大概。

別墅門口,廖明瞅著一樓客廳內兩眼冒著綠光的惡鬼,忍不住瑟瑟發抖的躲在了自家師父的身後。

廖鳴手指發涼。

廖鳴小聲問:“師父,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司降頭也不回,涼涼道:“……不怎麽辦。”

廖鳴一楞,問:“啊?”

不怎麽辦是什麽意思?

廖鳴擡頭看了眼依舊不打算出手的自家師父,然後將目光轉至客廳內模樣兇惡的惡鬼身上。

那這只鬼就放著不管了嗎???

廖鳴猶疑道:“可是師父……”

司降:“安靜。”

廖鳴癟了癟嘴:“哦……”

司降斜靠在門框邊,面無表情的看著客廳內的情景。

看看這位‘大名鼎鼎’的天師,究竟要打算如何對付這只惡鬼。

讓他出手?——等那位天師死了再說吧。

……

客廳內。

此時,客廳已經亂作了一團。

沒了束縛,惡鬼當即想也不想的伸長了爪子,朝離自己最近的保安抓了過去。

保安大叫一聲,轉身就跑。

第一下沒抓住,惡鬼也不慌。

它站在原地歪了歪頭,對在場的幾人露出了一個毛骨悚然的笑容。

它嘻嘻的笑,笑聲令人滲人發慌。

客廳裏的幾人見狀,立刻想也不想的轉身往屋外跑,想要離開屋子。

然而就好像是有什麽東西拽住了他們一般,每次才跑到一半,便就被一股無形的繩子給硬生生的拽了回去。

大門分明就在眼前,但卻有如咫尺天涯,不管如何費力,也無法靠近觸及。

客廳內的幾人在接連嘗試了好幾次後,才終於發現了無法離開的這件事。

發現了事實後,幾人瞬間露出了絕望的眼神。

其中保安還在絕望的向站在大門口的司降求助,想要司降幫上一把,但被司降直接無情的無視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攻單戀受,受拒絕。

所以不要期待攻受之間的戲份。

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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