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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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人一鬼找了一個較為偏僻安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一人一鬼屁股才坐穩,一旁的服務員便眼疾手快的拿著菜單走到了他們的面前,開始熱情的和他們介紹著店內的特色菜。

服務員站在桌子邊,侃侃而談:“不知道兩位喜歡吃什麽菜?如果是喜歡吃辣的話,小店裏有金針菇肥牛,麻辣香鍋……”

司降沒什麽耐性,直接將其打斷。

司降:“住嘴。”

服務員一楞,沒反應過來。

服務員:“……客人?”

司降:“你自己看著辦,別問我。”

服務員:“……啊?”

服務員傻住。

坐在司降正對面的廖鳴默了默,然後慢吞吞的對服務員說道:“呃……那個,你還是把菜單給我吧。我師父不喜歡點菜……”

服務員聞聲,伸手將菜單遞給了一旁的廖鳴。

廖鳴接過菜單,低頭將菜單上的菜掃視了一圈,接著擡頭問自家師父:“……師父,我幫您點兩個菜和一碗飯可以嗎?”

……

無人應答。

廖鳴意會,然後立刻替自家師父點了一個素菜和葷菜。

因為自家師父的手上沒多少錢,所以廖鳴特地挑了兩個還算便宜的菜。

服務員低頭記好,隨口問:“就這兩個菜嗎?”

廖鳴乖乖的點頭,說了聲是。

服務員了然,拿著菜單退下。在轉身離開的時候,他忍不住頗為奇怪的瞧了兩人一眼。

不喜歡點菜?師父?

這是最近新出的特殊play嗎?

一人一鬼這邊。

廖鳴知道自家師父喜靜,所以在服務員離開後,他便立刻乖乖的合上了嘴,屏息靜氣,安靜的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

但因為幹坐著實在是有些太無聊了,所以廖鳴便開始不動聲色的偷偷聽起周圍其他人的聊天內容起來。

左邊:

“聽說你家樓下的那個男的出軌了?”

“是啊,前天被他老婆發現的,現在家裏正在鬧離婚呢!”

“嘖嘖,男的就沒一個好東西。”

“就是——”

前面:

“劉哥最近過得挺瀟灑啊,賺了不少錢吧?”

“嗨,也沒多少,也就百八十萬……”

“牛叉啊!劉哥在哪混,也帶帶小弟唄。”

“哈哈,好說好說。”

右斜方:

“思思,你作業寫完了嗎?”

“沒有,那麽多,哪做的完。”

“我也沒……”

“哎,不想活了。”

……

和預料中的一樣,周圍其他人的聊天內容大多都沒什麽新意,不是家長裏短,就是一些低俗無趣的八卦,再不,就是沒什麽意思的日常。

廖鳴正要準備收回註意力,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見了一些別的什麽。

“聽聞……齊家還是那樣?”

“是啊,我看估計是救不回來了。”

“不是說還請了天師嗎?”

“誰知道,可能請的都是些江湖騙子吧。”

“不過我聽說,酬金漲到兩百萬了?”

“是啊,嘖嘖。”

“兩百萬哎,我要會驅鬼,我也去了。”

“別瞎想了,那哪是那麽容易能學會的……”

一人一鬼的斜前方不遠處,兩個男人坐在位置上,你來我往,一人一句。廖鳴聽著兩人嘴裏的談話內容,雙眸越來越亮。

兩百萬!!!

聽完,廖鳴立刻想也不想的將目光轉回至面前自家師父的身上,接著驚喜道:“師父師父!你知道我剛才聽見了什麽……”

嗎這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完,只聽司降神色冷漠道:“閉嘴,安靜。”

廖鳴乖乖的閉上了嘴,一臉委屈。

廖鳴郁郁不樂的低著頭,伸手在桌上畫圈。

同一時間。

菜終於上來了。

雖然餐廳裏的環境不怎麽樣(對某只鬼而言),但菜的樣子,起碼還是稍微的能看得過去的。

現下這會,某只鬼默然不語的凝視了眼前的兩盤菜少頃,然後,他像是做出了什麽巨大且又艱難的決定一般,臉色十分沈重的拿起了筷子。

司降夾起菜,皺著眉頭吃了一口。

兩秒後。

——呸,什麽怪味。

其實兩盤菜的味道還算可圈可點,但對於從來沒吃過飯菜的某只鬼而言,除了怪異二字以外,再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了。

某只鬼越吃,臉色也便就愈發的難看。

同時間,也就愈發的懷念起他當年還是鬼,不用吃飯也不用穿衣和睡覺的那個時候了。

……

約莫半個小時後。

一等解決了溫飽的問題,某只鬼便臉色難看的立馬放下筷子,付了錢,起身就走。

廖鳴乖乖的跟在司降的身後,欲言又止。

出了餐廳,耳邊頓時清凈了些,司降的臉色便也跟著微微的緩和了些許。

廖鳴見自家師父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點,於是趕忙開口說道:“師父我剛才聽到……”

不等廖鳴說罷,只聽司降冷冷道:“我知道。”

廖鳴一楞。

廖鳴微微的楞了楞,然後很快的回過神。回過神來後,他兩眼放光道:“那師父我們現在是去捉鬼嗎?”

司降面無表情的回:“不。”

廖鳴眨了眨眼,呆住。

廖鳴下意識的問:“那師父我們這會去哪?”

司降沒回。

司降低頭,面無表情的看了眼自己身上兩天沒換的衣服,擰起了眉頭。

因為將近快有兩天沒洗澡也沒換衣服的緣故,所以他現在整個‘人’略有些不太舒服。

一種難以用言辭來形容的各種不適。

盡管司降想盡力的無視身上的這股不適感,但看起來毫無作用。似乎,除了去金志國家洗澡之外,就再無其他解決的辦法了。

司降沈著臉,不耐煩的嘖了聲。

……做人真煩。

看完,司降冷著臉擡頭。

司降:“走。”

廖鳴下意識問:“去哪?”

司降依舊沒回。

廖鳴疑惑不解的跟上。

順著金志國腦中的記憶,一人一鬼乘車到了和平街。

準確來說,應當是到了金志國的住處那。

這會,一人一鬼站在一家老舊的店面前,無言的望著店面靜默許久。

店面又舊又破,拉下的卷閘門上滿是紅色的鐵銹。在生銹的卷閘門的兩旁,則貼滿了各種各樣的密密麻麻的小廣告。

什麽疏通下水道,極速開鎖,免費□□,18歲的寂寞小姐姐免費陪聊……

對,沒錯。

這是金志國的店,又或者說是住處。

因為這裏極偏,而且老舊,所以店的門面費十分便宜,就跟普通的出租屋差不多一個價,甚至是比一般的出租屋還要低上一點點。

也因為這樣,金志國幹脆將這個門面租下,當成了自己的住處。

又因為太偏了的緣故,所以基本沒什麽路人會經過這裏。沒有路人經過,那也就別談什麽客人了。

因此,白天的時候,金志國還是會到路邊去擺攤行騙……哦不,算命。

看著金志國那窮酸潦倒的店面,又或者說是住處,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麽金志國就是冒死,也要把棺材上的那些真武神符給揭下來了。

廖鳴擡頭看了眼店面,然後扭頭將四周環顧了一圈,接著,他呆呆地問道:“師父,這裏是……”

司降沒回,直接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一把鑰匙。

廖鳴楞了楞。

廖鳴看了眼鑰匙,又看了眼生銹的卷閘門,一下子突然明白了什麽。

廖鳴驚訝道:“……這是師父的店嗎?”

在知道是自家師父的店後,不知道為什麽,眼前這個窮酸又破舊的店在廖鳴的眼中一下子變得高大上了起來。

接著,廖鳴驀然又想到了什麽。

只見廖鳴兩眼放光道:“難不成,師父特地回店,其實是為了拿東西嗎?”

司降頭也不回:“不是。”

廖鳴不解:“那是什麽?”

司降:“洗澡。”

廖鳴茫然:“……啊?”

廖鳴茫然不解的看了眼店門,眨了眨眼。

……這裏可以洗澡嗎???

同一時間。

司降將鑰匙插/進鎖孔,然後俯身拉起了卷閘門。

生銹的卷閘門被拉起之後,店內的情景也在同一時間顯現在了一人一鬼的眼前。

裏面的情景比店門外看起來還要更為的窮酸。

店裏壓根就完全沒有裝修,四面都是光禿禿的水泥墻,也沒有地板磚。

用來照明的燈更是只有頭頂上的一個兩塊錢的白熾燈泡,連燈罩也沒有。

……難怪房租會那麽便宜。

一眼看過去,整個店裏,除了一張床和一把椅子,還有幾件舊衣服以及金志國吃飯的‘家夥’以外,幾乎什麽都沒有。

窮酸的可怕。

至於吃飯的‘家夥’,也就是金志國那些擺攤算命,用來騙人的那些玩意。

司降輕飄飄的掃了店內的情景一眼,然後一臉嫌棄的隨手從僅有的幾套衣服裏挑了一套出來,拿著進了浴室。

廖鳴則乖巧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自家師父將澡洗完。

……

少頃。

司降站在窄□□仄的浴室內,垂眼註視著手裏又滑又膩的肥皂片刻,然後低頭瞧了眼軟趴趴的垂在自己兩腿中間的東西,隨後,陷入了沈默。

他不是很想洗這根玩意。

倒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就是嫌棄罷了。

此時。

房門外。

廖鳴坐了好半天都沒等自家師父出浴室,於是忍不住疑惑不解的開口問道:“……師父你還沒好嗎?”

浴室裏響起一個不耐煩的男聲:“住嘴。”

廖鳴乖乖的合上了嘴。

廖鳴坐在椅子上,對著手指,神色委屈。

師父怎麽心情又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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