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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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司降靜靜的站在原地,冷漠的註視著血陣內的女鬼。

女鬼不停的在血陣內嘶吼慘叫,隨著時間的流逝,女鬼的慘叫聲也便跟著變得愈發的慘厲。

那尖銳又刺耳的慘叫聲就有如像是粉筆在毛玻璃上劃過一般,令人揪心,雞皮疙瘩一地。

女鬼被血陣折磨的幾乎無法化形,她痛苦的掙紮,在地上打滾,身上的怨氣變的愈發的濃郁。

而隨著女鬼怨氣的加深,車門外的撞擊也便跟著愈發的劇烈了。

坐在駕駛位上的司機惶惶然,一度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司降一直都沒說話,於是司機便也只能強忍下恐懼感,繼續前進。

司機註視著周圍路邊那無窮無盡仿佛永遠也看不到盡頭的墳頭,心下驚慌,面色蒼白。

是他的錯覺嗎?

為什麽他總覺得這段路好像剛才已經來過一次了??

司機坐在駕駛位上驚恐不安的想著,駕駛位的後方,也便是車廂內,女鬼捧著自己的臉,不停的掙紮慘叫著。

女鬼一度想要沖出血陣,然而每當她想要沖出來的時候,血陣就宛如像是一道無形的玻璃墻一般,牢牢地將她困在了其中。

除了裏面以外,她哪也不能去。

本來站著陣眼上的六人還生怕女鬼突然沖出來,然後咬上他們一口,又或者是轉過頭來附身在他們的身上……他們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擔心受怕了好一會,結果誰知,女鬼被困在裏面,壓根就出不來。

見狀,幾人這才長舒了口氣,放下了心。

然後,好奇心旺盛到蔡周忍不住問:“那個……天……”

天字才一開口,蔡周還沒來得及說出師字,司降便就涼涼的掃了過來。

那眼神和表情,絕對不是什麽很開心的樣子。

於是,蔡周默默無言的將剩下的那個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師’字給吞了回去。

蔡周瞅著司降那冷凝的面孔,小心翼翼的問:“那個……剛才你讓我們站在這裏,是不是就是為了能困住這只……呃……女鬼?”

司降沒理,恍若未聞。

蔡周訕訕。

旁邊的西裝男則代替司降回道:“你這不是廢話嗎?”

蔡周弱弱的哦了一聲,乖乖的閉上了嘴,不再說廢話。

售票員心驚膽戰的看著女鬼在其中掙紮慘叫,他冷汗淋漓的瞧了一會之後,忍不住問:“天師……呸,帥哥,你這個陣,究竟是什麽陣啊?為什麽還要我們站在旁邊,才能把女鬼給困住啊?”

……

還是沒理。

售票員以為司降沒聽見,於是試探性的又問了一遍:“……帥哥?”

……

還是沒反應。

售票員頗為郁悶的閉上了嘴。

售票員心下暗自嘟囔:這人怎麽不理人啊?

此陣乃為六乘攝魂陣,可將低級的鬼物煉化。

其煉化的程度,則就完全取決於陣法上站著的六個活人了。

六乘攝魂陣,顧名思義,這個陣法需要六名大活人。

六人分別對立相站,站在陣眼之上,以陽氣為引,鎮壓煉化鬼物身上的陰氣。若陽氣越盛,陣法的強度越強,煉化的速度也就越快,

但是,在陣法運行時,六人絕對不得離開陣眼一步,否則陣法即刻失效。

這且不止。

如果鎮壓失敗,六人會立刻遭到反噬。

當然。

——司降不會允許有失敗發生。

因為是以活人身上的陽氣為引,而且會有極大被反噬的可能,所以一般正統的天師並不會修習這個陣法。

可以修習的陣法數之不盡,何必非要去修習這種十分危險的呢?

這個六乘攝魂陣,在早幾百年前或許還有一些天師會,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因為修習此陣的人越來越少,所以也就漸漸的沒落,少有人知了。

而至於司降為什麽會……則完全就是因為陸詔律的緣故了。

又究竟是怎樣因為陸詔律學會的……司降並不想回憶。

童子身乃是所有的體質裏,陽氣最重的。

而什麽叫做童子身,也就是未破過處,洩過元陽,未滿十八歲的小男生。

童子身陽氣重,用在陣眼上,最為適合不過。

眼下足足有四個童子身站在陣眼之上,陣法的效果和強度,自然也就可想而知。

司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冷漠的看著血陣裏的女鬼漸漸的被煉化殆盡。

因為陣法是用他所附身的這具殼子的精血所畫,因此被煉化的那些鬼氣,也就順其自然的全部都湧進了他的體內。

其他人看不見,但擁有陰陽眼的廖鳴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在廖鳴的視線裏,血陣裏的女鬼在血陣的作用下,身影越來越淡,然後化成了一縷青煙。

這股無形的青煙順著司降所在的方向慢慢飄去,最後,全部被他盡數吸收。

廖鳴一怔。

廖鳴望著司降,欲言又止。

後者仿佛感覺到了什麽,涼涼的瞥了他一眼。

廖鳴身子一顫,迅速的收回了視線。

司降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掃視了廖鳴片刻,然後收回眼神。

女鬼在化作青煙消失了之後,女鬼那淒厲的的慘叫聲和恐怖的身影,也就終於消失在了六人的眼前。

六人長舒了口氣,幾乎是要熱淚盈眶了。

隨著女鬼的消失,女鬼所附身的那具軀體,也便一同跟著現出了真正的面目。

一具腐爛發臭的女屍出現在了六人的面前。

女屍面色青紫,散發著惡臭,一雙眼睛現在只剩下了兩個空空的黑洞。她嘴巴大開,嘴裏儼然已經沒了舌頭。女屍大概是被割頸而死,在女鬼消失了之後,女屍的腦袋和身軀直接分了家。

眼前這模樣,完全讓人沒法相信,在才不久之前,她其實還在熱情的拿著自家特產送人。

想到特產,收下了特產的幾人心下咯噔一跳。

既然這個中年女人是鬼,那麽,他們剛才收下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麽,但是他們可以確定,絕對不是什麽自家特產!

想到這裏,收下了特產的房亞思三人和售票員便不由得臉色發白,神色愈發的難看。

特別是蔡周和魏成。

倆人剛才還準備吃,要不是房亞思及時攔住了他們倆,怕是那鬼遞來的玩意早就進了肚子。

想到此,蔡周和魏成兩人的臉色就宛如菜色一般,難看至極。

這個時候,坐在前面的司機突然瞥見了什麽。

司機指著路邊,說:“有人要上車!”

只見前方不遠處,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站在路邊,急切的朝大巴車的方向招手,似是想要上車。

司機一邊說著話,一邊下意識的便就要準備停車。

但被司降給攔住了。

司降面無表情道:“不準停,繼續開。”

司機猶疑:“可是,這荒郊野嶺的,把人家一個人丟在路邊不太好吧……”

司機心善,一想到這荒郊野嶺的,人家等了好半天好不容易等來了車,結果車卻壓根沒打算停。想到這,司機就不由得替那人覺得有些難受。

司機想到這,說:“就停一會,把他放上來……”

不等司機說罷,一旁的西裝男大聲道:“門外還有鬼呢,你是想把鬼也放上來嗎!”

司機小聲說:“不是還有天師在這嗎?”

再次聽到天師二字的司降面色一黑。

司降:“再讓我聽到這兩個字,我就封了你的嘴。”

司機識相的噤聲。

按照常理,一般都沒人會把這話當真,只覺得是玩笑話。

但是,在見到司降剛才對女鬼的那一番動作之後,在場的所有人,沒人會覺得他剛才的話是玩笑話。

司機乖乖的閉嘴,停車的念頭仍是沒有放棄。

他說:“我就把車門開一會,等他上來了……”

司機說到一半,這時,只聽廖鳴突然怯弱的插嘴道:“別停車,路邊的那個人……也是鬼。”

司機面色一僵,難以置信的反問:“也……也是鬼?”

廖鳴點頭,小聲說:“你剛才沒有發現嗎,車燈照過去的時候,那個人,沒有影子。”

所以,司降才讓他不許停,繼續開。

廖鳴話落,在場的其他幾人身子一抖,嚇得差點哭了。

要是剛才司機停車讓那人上來了,簡直不敢想。

聞言,司機面色慘白的立刻加快車速,想要迅速的將路邊的那只鬼給甩在其後。

司機使勁的踩著油門,將近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哭喪著臉,結結巴巴的說:“我……我再不自作主張了……天……大哥您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話說完,司機立刻大叫了聲。

因為剛才的那只瘦骨嶙峋的男人,哦不,男鬼,出現在了馬路的中央。

剛才分明已經遠遠的將這只男鬼給甩在了身後,可是一轉眼,這只鬼又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車內的幾人驚慌失措,駕駛位上的司機更是已經慌亂了陣腳。這個時候,只聽司降淡淡的丟出了三個字。

司降:“碾過去。”

司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啊?”

司降:“碾。”

聽到司降的話,司機的腦子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但腳已經聽話的踩了油門。

大巴車直挺挺的從男鬼的身上碾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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