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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林熙產子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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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梧桐傻乎乎跟著阿鹓叫著:“耶耶。”

姜微等幾人走進後才發現跟在趙恒身後的林熙,她頓悟為什麽趙恒會抱梧桐了,他是準備刺激阿熙嗎?可阿熙不是梧桐的阿娘嘛?

趙恒放下兩個孩子,摟著娘子親了一口,“微微我回來了,想我嗎?”

“想。”姜微笑瞇瞇的回親了他一口,又對林熙道:“阿熙你回來了!梧桐快叫阿娘。”

趙恒、林熙:“……”

梧桐懵懂的望著姜微,以為姜微在逗自己,“阿娘、阿娘!”他沖著姜微叫的非常歡快。

姜微歉然望著林熙,抱起梧桐耐心的教導他,“不對,梧桐這才是阿娘。”

“阿娘!”梧桐緊緊的揪著姜微的衣襟,小臉埋在姜微懷裏不理林熙,這個阿叔好可怕!小孩子有著獸性的直覺,阿鹓也揪著耶耶的衣衫,要耶耶抱,趙恒只能無奈的抱起女兒。

林熙見姜微大有要叫梧桐叫自己阿娘的趨勢,連忙打斷她道:“他叫你阿娘就很好。”

姜微想了想也對,畢竟阿熙現在身份還是男人,不能讓梧桐叫錯了。

趙恒和林熙回來時已經換洗過了,姜微讓人換上了清爽可口的涼面,兩人風塵仆仆趕了幾天幾夜的路早餓壞了,看著清淡可口的飯食先大快朵頤起來,姜微讓兩個孩子身上套了一個兜兜,讓他們自己吃東西,阿鹓經過幾個月訓練已經吃的不錯了,梧桐還吃的東倒西歪,臉上身上全是汙跡,小臉臟兮兮的看著姜微,姜微給他擦擦臉,給了一個獎勵的吻,梧桐咯咯笑著趴在阿娘懷裏。

趙恒黑了臉,這丫頭平時就是這麽跟孩子一起吃飯的?

林熙嘴角含笑,他就知道讓阿識帶梧桐沒錯的。

待眾人進過午膳,姜微把梧桐哄睡後輕手輕腳的放到林熙懷中,“阿熙你抱抱。”

林熙僵硬著身體任姜微把兒子放在自己懷裏,姜微滿意對林熙道:“你就陪著梧桐玩吧。”說完拉著趙恒離去,趙恒看著他僵硬的樣子,嗤笑一聲,連孩子都不匯抱,他還是女人嗎?

“阿兄你怎麽這麽晚回來?”姜微讓趙恒把孩子放在床上後,偎依他懷裏柔聲抱怨。

“我們在南陳布置些事。”趙恒低頭親著她額頭說。

“布置了什麽事?”姜微問。

“你不是說過,任何戰事都要師出有名嗎?不然就是侵略戰爭嗎?”趙恒含笑道。

“你們肯定沒幹好事。”姜微下了一個結論。

趙恒笑著親了親她,“我只對你不幹好事。”

姜微摟住他的腰,“阿兄我們再生個孩子吧。”

趙恒詫異道:“你不是說等阿鹓滿了三歲再說嗎?”

“我現在覺得也差不多了。”姜微說。

趙恒嘴角抽了抽,“你又要給我定食譜了?”這丫頭已經給他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讓自己跟她一起做什麽優生優育,趙恒懷疑她是變著法子折騰自己。

“嗯,我們一起努力,再生個跟阿鹓一樣可愛的小寶寶。”姜微說。

“那就生個不可愛的吧。”趙恒立刻道,有了這麻煩精還不夠,還要再來一個?姜微瞪他,趙恒笑道:“我逗你的,只要是微微生的孩子我都喜歡,都是最可愛的。”

姜微勉強接受了他的甜言蜜語,“阿兄,你等你休息夠了,我們去騎馬吧。”兩人準備個幾個月,等差不多年底的時候備孕,這樣她就不用太熱的天氣坐月子了。

“好。”娘子主動求歡趙恒那裏不答應的。

林熙在宮裏留到了傍晚,帶著阿鹓和梧桐玩了一圈,兩小從一開始的害怕到後來的雙目閃閃發光的盯著這個會帶著他們爬樹、上屋頂玩的阿叔,林熙

姜元儀的婚事是在姜微知道她訂親後的五個月後,婚事並沒有太隆重,西府沒有派人參加,大房就去了幾個年歲稍大的孫子,女眷根本沒有出面,郭夫人知道姜元儀要嫁給裴二,氣得一蹦三丈高,對著姜元儀就是一頓破口大罵,兩人再次吵成了一團,等婚禮的時候郭夫人也沒有參加,姜微就派人送了一些禮物過來,也沒有讓女官參加,倒是裴家的親眷很是開心。

盧氏嘆氣的望著女兒,“阿綺,裴二到底有什麽好?你不是最討厭妾的嗎?他還還有兩個妾呢。”

“不過是兩個丫鬟罷了,他不是打發了嗎?阿娘,他都說過了,如果有嫡子他不會納妾的。”姜元儀說。

“但——”盧氏心裏嘆氣,郭六那時候也說過不納妾的啊,男人不納妾又不代表就專一對你。她是真不喜歡裴二,可女兒堅持要嫁,鬧得家裏翻天覆地,最後連家翁都不管了,她是真擔心女兒,她還小,並不知道有些東西或許她現在想要的,但並不是她一輩子想要的。

“阿娘,你放心吧,我會心裏有數,我會好好過日子的。”姜元儀低聲道,這些年在寺廟的受的苦已經足夠了,她以前太傻了,還妄想找個一心一意對自己的人,結果別人怎麽對自己?一旦自己失勢,什麽人都能踩自己一腳,連下人伺候自己都沒有以前傷心了。與其這樣還不如選擇權勢,有了權勢就會有人來巴結你,光看二房那麽跪舔大房就知道了。裴二花心又如何?她又不指望跟他談戀愛,兩人各有所需罷了。

盧氏勉強打起笑容,也不在女兒大喜日子惹她不開心,“到了裴家就跟妯娌好好相處,二郎對你也算有心了。”能堅持求親一年多,也算誠心了。

“阿娘,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幸福的。”姜元儀信心滿滿道,她這次跟之前那次所求不同,她之前是太傻了!

☆、128 南陳諸事

丁醜立秋日,建康城一早就下起了雨,直到午後雨勢依然未停,安竣站在廊下望著淅淅瀝瀝的秋雨皺了皺眉頭,立秋下雨看來今年的收成不會太好了。

“郎君,聖人召你入宮。”侍從進來稟告道。

“出了什麽事了?”安竣問。

“吳郡又發大水了。”侍從說。

“全郡都淹了嗎?”

“是的。”

吳郡是陳國的重要糧食產地,陳國連年天災*,糧食本來就緊張,太湖又發了大說,安竣嘆息一聲,“阿隆你信命嗎?”他問著自己的侍從。

侍從困惑的望著安竣,“郎君,人命是天定的。”就像他是下人,郎君卻是大貴人。

“果然人命天定。”安竣自嘲一笑,他這輩子從來不信命可偏偏總是被命運玩弄,從開始便是如是。

安竣入皇宮的時候,陳帝的內侍正站在甬道上等著他,見他來了連忙迎上,“周中書你總算來了,聖人等候你許久了。”安竣輔佐劉欽登基後,劉欽就封他為中書令。

安竣對他一笑,尚來不及說話就聽到劉欽的聲音響起,“先生你來了。”

安竣聽到這一聲“先生”目光溫和,他此生無兒無女,劉欽也是他唯一正經指點過的學生,安家那三個皇子他從來沒放在心上過,“聖人。”他恭敬的給劉欽行禮。

劉欽扶起安竣:“先生無須多禮。”

幾年的帝皇生涯讓劉欽已經褪去以往的稚氣,初顯帝皇之氣,按說他相貌要比趙恒英武,趙恒容貌過分的精致了,但當年尚為太子的趙恒就比眼下的劉欽更具帝皇之氣,不過也沒什麽好惋惜的,劉欽不如趙恒他早知道了,“聖人可是再為水患一事憂心?”安竣問。

“先生,吳郡年年水患,長此以往國之將危,先生可有良策?”劉欽憂心忡忡的問。他說吳郡水患會導致國亡也不是言過其實,光吳郡一處就足以養活整個大陳,如果吳郡水患一直不治理的話,陳國連兵都養不起,北秦一直對他們虎視眈眈的,劉欽對北秦那九霄神雷也有所耳聞,一直擔心北秦會南渡,現在也就一個長江天險可以安慰大陳上下臣子,有了天險他們就過不來了。

“無他,唯有整治水利。”這個對策安竣早就跟劉欽說過了,南陳立國也有百年了,建國之初設置的水利早就年久失修,安竣早就要求劉欽把水利設施整治一遍,但是整治水利花費頗大,劉欽一直拿不出錢。

“先生整頓水利開銷何等大,從哪裏出那麽多錢。”劉欽苦笑,他也算勤政節儉的帝皇,他登基這麽多年來也幹了不少實事,但是眼下國庫的錢真被自己用的差不多了,他在想撥錢大臣也不讓。

安竣莞爾:“聖人無須一口氣整治,可選取水土豐美之處先行修繕。”這個提議安竣以前也提過,可劉欽一向好大喜功,覺得只修繕幾處還不如不修。安竣來歷不明,卻被劉欽一下子提拔為中書令,在朝堂上樹敵頗多,眾人也反對他再讓劉欽大興土木,最後這提議就不了了之。

劉欽訕訕道:“那就請先生多費心了。”劉欽沒登記前對安竣十分信任,登基後就跟安竣相形漸遠了,雖然立了安竣為中書令,但大部分時候只重用中書侍郎,將安竣冷在一旁,直到最近實在無法了才想到求助安竣。

“臣自當盡力。”安竣領旨。

劉欽見安竣同自己談笑自若,絲毫沒有對之前的冷遇而不滿,心中也頗為愧疚,他自認識先生起,先生就一直在指點自己,他卻還猜疑先生對自己不忠,真是太不應該了。

“聖人,萬將軍求見。”內侍通傳聲響起。

劉欽聽說是萬鏈來了,尷尬的望著安竣,安竣卻含笑起身道:“聖人,臣告辭。”

“先生慢走。”劉欽對萬鏈也是很頭疼,如果他對安竣是尊敬的話,對萬鏈多少帶了一點厭惡,此人粗陋無禮,唯一的優點大約就是孝順了,可偏偏他母親又是那樣的不堪。

當年萬鏈的母親看上安竣,堅持要嫁安竣,萬鏈還想助其母強嫁安竣,這一家子卻被安竣坑了一個底朝天,連萬鏈娘子跟家仆通|奸生了萬鏈最小兒子的醜聞都被安竣翻出來了,萬鏈母更是在一次外出的時候被人痛打了一頓,暈倒在街頭淋了一夜的雨才被萬鏈找到。

這件事讓安竣跟萬鏈徹底鬧翻,萬鏈恨不得立馬拔刀殺了安竣,但劉欽雖對安竣有猜忌也知道安竣比萬鏈靠譜許多,替安竣安撫了萬鏈,他之所以會容忍萬鏈完全是因為他的武力,南陳積弱太多,已經沒有可以跟北秦媲美的武將了。安竣能忍著沒弄死萬鏈也是看在劉欽的面子上,他對冷心冷情,可對劉欽多少有些師徒之情,劉欽在帝位爭奪最激烈的時候還惦記著自己,不顧危險從南陳趕來的情義,讓安竣一直記在心裏。

安竣跟萬鏈在宮外還是相遇了,安竣一身紫色官服翩然,眉目疏朗、氣韻溫和、玉樹臨風,他身量已經算修長了,但還是要比萬鏈矮上半個頭,萬鏈身量碩壯,形貌跟安竣一比堪稱醜惡,他一雙吊三角眼陰狠的註視著安竣,眼睛裏幾乎要瞪出血來了。

安竣神色絲毫沒有任何波動,悠然款步同劉欽擦身而過,這種跳梁小醜從來不在安竣目中,到了南陳他才知道趙旻確實算得上明君,至少北秦的重臣中還不至於有如此不堪之人。劉欽一心希望靠萬鏈來抵禦北秦,可安竣心裏明白北秦渡江是早晚的事,安竣甚至懷疑南陳發行紙幣、重印銅錢背後都有趙恒的影子,只可惜劉欽對自己還是有猜忌的。

比對南陳難以揮去的陰影,北秦今年卻是一個難得的豐收年,連水果都特別好吃,特地上進的水果都比往常要甜美可口許多,這讓最愛吃水果的姜微欣喜不勝,要不是礙著水果多吃對身體不好,她恨不得午飯就用水果代替了。

“阿兄,你是不是最近很忙?”姜微從趙恒後面抱住他的腰撒嬌,這幾天趙恒起的比她早,睡的比她晚,批奏折的時候也不跟以前一樣時常跟自己說話了,夫妻兩人天天在一起卻沒什麽話,讓姜微很寂寞,連跟孩子玩都提不起興致來了。

趙恒正看著林熙送上來的計劃書,聽到妻子的聲音心底湧上愧疚,反身將她抱在懷裏,見她精致眉頭緊皺,嘴也不自覺的嘟了起來,忍不住心疼的親了親她,“抱歉,是我不好,明天我帶你去騎馬好不好?”

“我不要。”姜微悶悶的說,“你先忙。”但還是不肯離開趙恒身上。

趙恒讓她坐在自己膝上,帶著她一起看林熙的計劃書,“我跟林熙在商議南陳的事,林熙已經開始領著安西軍適應水戰了。”大部分軍士也已經善於水性了。

“你們怎麽過長江呢?”姜微問。

“我們想趁長江大霧時渡江。”趙恒道。

“這樣不會翻江裏嗎?”姜微擔憂的問。

“當然不會。”趙恒說,“我們會在隆冬時節過去。”

“因為枯水期嗎?”姜微了然。

“你還知道枯水期?”趙恒詫異問。

“我當然知道。”姜微哼了一聲,她又不是文盲。

趙恒笑問:“微微,你以前是不是比這裏更好?”這個疑問趙恒已經很久了,他總覺得微微前世那個世界應該比大秦更好,不然微微不可能會知道這麽多。

“嗯,比這裏要好些。”姜微對前世的記憶已經有些的淡了,她就記得爸媽和哥哥了,連嫂子和侄子都不大記得了。那個時代雖然階級差距依然沒有消除,但已經比古代好太大了,社會文明程度也比現在好太多了。

“阿兄渡江後就直接進攻嗎?萬一被人發現呢?”姜微問。

“我們先在南陳選幾個據點,等大軍過去的時候讓據點的人配合掩護。”趙恒說出他們的計劃。

姜微靠在他身上不說話,趙恒只當她撒嬌,就摟著她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背部,自己低頭繼續批閱奏折。

“阿兄,南陳有大將嗎?”姜微問。

“不足為懼。”趙恒隨口道。

“你說萬鏈算不算威脅?”姜微問。

“不算。”趙恒對南陳的忌諱只在長江天險,其他對他來說真不算危險,連突厥他都打贏了,還怕一個積弱的江南小朝廷?

“那為什麽之前不打它呢?”姜微問。

“因為士氣。”趙恒道:“我們近幾年連打幾次勝仗,連突厥都解決了,對士氣是個很大的鼓勵。”

“所以南陳那邊士氣就洩了?”姜微問。

“對。”趙恒摸著她的發絲,“所以微微是福星,沒有微微我哪裏會這麽容易。”

姜微滿足笑瞇了眼睛,“所以阿兄要對我更好才行。”

“是。”趙恒啞然。

趙恒在入秋後半個月,突然命林熙氣勢洶洶的糾結了近五萬大軍在長江邊,林熙新晉煞神的威名早就傳到了南陳,南陳驚慌失措的堪堪拉了軍隊同北秦兩軍對峙,就在所有人認為戰事一觸即發的時候,劉虎、何季虎兩人早就各帶著五百精兵借著大軍掩護,深入江南腹地,散開成十股突襲南陳各處糧倉。

南陳氣急敗壞的糾結了大軍擒拿兩人,卻不想追千人到吳郡海邊時,千人失去了蹤跡。這千人早就上了等候多時的船只,乘坐大船由海上回到安東。這海船是秦朝這幾年一直在研究的,姜微始終對開展海上貿易念念不忘,一直對玉米、土豆這些食物無限懷念,哪怕她這輩子看不到這些食物了,她也要自己晚輩“家祭無忘告乃翁”。

劉欽氣的在朝堂上破口大罵趙恒卑鄙無恥,但是趙恒卻摟著老婆得意洋洋道:“陳朝是內部矛盾,所以我們要用春風化雨的手段來解決,不能對待自己同胞子民太殘忍。”

姜微瞅著趙恒,這話是她說的,可由他說出來感覺怎麽這不同呢?

南陳以為趙恒只是一時興起,卻不想從此後北秦每半年都會集結大軍在江邊對峙,還美其名曰為軍事演習,南陳隔著江看著轟天的叫喊聲,彪悍精壯的北秦軍士,原本就不足的士氣更是一瀉千裏。但是他們從來都想不到他們所認為的長江天險並沒有他們所認為的那麽穩如泰山,而北秦從來不是過不了天險。

南陳和北秦的戰事姜微也有關心,但她更關註的是另一件事,她跟趙恒兩人早睡早起、作息正常的休息了三個月後兩人就沒用避孕手段了,但是趙恒努力的大半年都不見她再次懷孕,對這個情況她跟趙恒都有些驚訝,當初她生阿鹓的時候不是一次就中了?

趙恒是驚喜居多,這樣的話是不是他以後跟微微不要用那個討厭的避孕套了?

姜微納悶的問趙恒,“阿兄你說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所以懷不上?”

趙恒啼笑皆非:“誰給你壓力了?”他從來沒想過讓她一定要生太子吧?

“有啊,你那些朝臣,不是老讓你采選嗎?”姜微酸溜溜的說。

“那也是我有壓力,你有什麽壓力?”趙恒輕彈她的額頭,“別胡思亂想了。”

“難道我吃了什麽避孕的藥物?”姜微又轉而關註飲食了。

趙恒摟著她笑著說:“應該是我的錯。”

“你做了什麽 ?”姜微立刻問。

“我太不努力了。”趙恒一本正經道。

姜微感覺不妙,連忙掙脫了他的懷抱,“你這個色狼!”整天腦子裏就是黃暴思想,她突然頓悟,“我知道了!”一定是他太色狼了,才會導致她不孕的,不是說夫妻生活太頻繁不利於生育嗎?

“你知道什麽?”趙恒心頭浮起了不好的預感。

姜微斬釘截鐵道:“一定是你太色狼了,孩子不喜歡你所以才不來,我今天更阿鹓一起睡!”

“想都別想!”趙恒咬牙道,這丫頭就是欠教訓。

“那我為什麽不懷孕?”姜微委屈了,眼眶都紅了,她原本沒那麽多壓力的,但是阿娘每次入宮的時候都用擔憂的目光看著她,都讓姜微覺得自己太不孝了,這麽大了還讓阿娘這麽擔心。

“你這樣子要是被阿鹓看到了多不好,她還以為你嫌棄她呢。”趙恒點著她鼻子道。

“我沒有。”姜微馬上辯駁。

“既然如此你為何這麽急?我不是都應了你立皇太女了嗎?”趙恒柔聲問。

“可是——”姜微就覺得讓阿娘這麽著急不好。

趙恒輕拍她的背,“微微他們這次逼你生孩子,如果下次再讓你做什麽呢?是不是你不生,他們就會讓你們姜家族女入宮,生出姜家的皇子?”趙恒從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猜度別人。

“沒有!”姜微臉色發白,下意識的為家人辯解,這人怎麽老對家人有意見。

趙恒自知剛才語氣太重,放輕了語氣道,“微微,你不是跟我說過我們是獨立的個體,大家都有大家的想法,不要把別人的意圖強加到自己身上嗎?”

“嗯。”

“你想要再懷一個,我們也沒有避孕,可還是沒有那就是孩子跟我們沒有緣分,我們還有阿鹓不是足夠了?”趙恒低聲道:“何必太過強求?”

姜微沈默不語。

“如果我們有了太子,是不是還要立姜家的太子妃?”趙恒冷笑。

姜微聽著這話不舒服,“你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趙恒輕柔的吻著妻子,“孩子本就是緣分,你不是說你最討厭重男輕女了嗎?阿鹓不可愛嗎?何必去在意別人想法。”

姜微也覺得自己最近太焦躁了,被人影響太多了,幸好阿鹓還不懂事,不然對阿鹓傷害太大了,她回親著趙恒。

趙恒輕笑,“還要跟阿鹓睡嗎?”

姜微白了他一眼。

“寶寶我馬上就要離開一段時間了,你舍得跟我分開睡?”趙恒逗著娘子。

“你去哪裏?”姜微驚訝的問。

趙恒笑而不語,姜微想了想恍然道,“你想去南陳?你親征朝臣不反對?”

“你堂伯父和林熙會先渡江,我待他們渡江後才會去。”趙恒道,他要是沖在前面不利於將士發揮。

姜微目光閃閃,趙恒點著她鼻子,“等安定了我會接你過去,現在想都別想。”他都不可能上前線,她就別做夢了。

“好嘛。”姜微也很有自知之明,不過去添亂了。

趙恒含笑望著妻子:“微微為了孩子早點出生,我們是不是要更努力一點?畢竟我一走就要好多個月。”

姜微白了他一眼,這人根本就是色|欲熏心,“我覺得孩子的事情還是隨緣,我們不要強求了!”她用他的話堵他,轉身去找自己女兒了。

趙恒惋惜的看著她離開,最近實在太忙了,不然真可以跟她再努力下。

☆、129 南陳事畢

己卯年元旦對南陳來說是一個噩夢的開端,劉欽這幾年一直在忙於各地的賑災,原本想要重新翻建的水利設施也在北秦的一再挑釁下不了了之,很多糧倉都被北秦的軍隊給突襲了,劉欽都不知道北秦從哪裏弄來那麽一支神出鬼沒的軍隊,往往大軍壓倒時候他們已經不見蹤跡了。

而北秦也總在他們春耕、秋收時候在長江口糾結大軍,劉欽明知道這是有意搗亂但是也不能不抵禦,不然真打過來怎麽辦?這短短的一年半的時間他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鬢角都有白發了。他性格越發的多疑,即便是安竣也是時而信任、時而懷疑,朝中大臣對這樣喜怒不定的君主總有天威難測、朝不保夕之感。

元旦是漢族最盛大的節日,即便南陳也不免俗的大肆慶賀一番,這一天哪怕劉欽積壓在心頭的憂愁再多,也忍不住跟朝臣共樂了一番,君臣在大殿通飲了一夜的酒醉意朦朧時,卻突然聽到邊關急報——北秦大將姜凈、林熙率前鋒軍十萬已經踏過長江天塹,一路往建康而來了!

劉欽手中的酒盞砰然落地。

萬鏈雙目圓睜,神情分外猙獰。

不少朝臣都震驚的聽著這消息,很多人已經癱軟在了地上。

唯有安竣最是鎮定,沈聲問詢來人如今秦軍到了何處,又對劉欽道:“聖人,建康城尚有十萬大軍,秦軍想要攻破建康城也不是那麽容易。”

“沒用的。”一名大臣喃喃道,“北秦有神器,那神器只要一丟,再厚的城墻都會被炸塌的。”

安竣皺眉,如此士氣想要抵禦秦軍太困難了。

“先生——”劉欽緊緊的抓著安竣的手,仿佛抓著一浮木般。

“那九天神雷我亦派人去打聽過,大秦曾靠這破了突厥的騎兵,可突厥的騎兵畢竟是血肉之軀跟城墻不同,秦軍即使如今都是用床弩攻城的時候,這代表那九天神雷不能用來攻城,聖人無須太憂慮。”安竣道。

“對!”安竣的話讓劉欽一下子活了起來,“來人!立刻給我關閉城門!”

“聖人最好趁著秦軍尚未入城時先將糧食運往城中。”安竣提醒道。

“對!對!”劉欽已經沒有想法了,完全的聽從安竣的指揮。

朝臣也被安竣的鼓勵帶動了起來,一個個的動了起來,七嘴八舌的出謀劃策起來,這時候最應該擔負起守城萬鏈卻眼珠子骨碌骨碌的亂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安竣冷眼瞧著他,雙目微垂。







比起南陳的驚慌失措,趙恒這個新年過的就很滋潤,姜凈和林熙一早就出發了,後續的部隊也陸陸續續開進了,這時候他只需要掌握大局即可,不像前段時間那麽忙了,就有空牽著娘子的小手跟她談心聊天,順便一起為第二胎努力,這是趙恒最愛的事,“阿兄你不是說你準備親征的嗎?為什麽大家都出發了,你還不走?”姜微好奇的問。

“怎麽?嫌我煩了?”趙恒笑盈盈望著她。

“我是想早點有個準備嘛。”姜微在他懷裏磨蹭。

趙恒疼愛的親了親她,“現在去就是跟將士搶功勞了,等大軍差不多平定了再說。”他是皇帝,他收覆南陳、驅逐突厥的功績是誰也抹殺不了的,所以沒必要跟手下將士去搶功勞了。

“阿兄我聽說江南出美女。”姜微托腮道:“據說南陳的宋貴妃非常漂亮。”

“你怎麽知道?你又沒見過。”趙恒好笑的問。

“大家都這麽說。”姜微酸溜溜道,“你去了那邊可不要被美人迷住了。”

趙恒哈哈大笑,摟著娘子連親了好幾下,微微越來越可愛了,“最近醋勁怎麽這麽大?”

“因為我們成親已經八年了啊。”姜微嘟噥道,一想自己今年才剛到二十歲,居然已經結婚八年了,太可怕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蛋,今天繼續做面膜美容,不然她會對青春絕望的!她居然比前世年紀還大了!

“你對這麽早嫁給我不滿?”趙恒挑眉。

“我是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姜微乖巧的改口,“跟阿兄在一起時間都忘了。”她一向覺得自己甜言蜜語比趙恒說的好多了。

趙恒眼底浮起笑意,“我也是。”

姜微笑瞇瞇的趴在他懷裏,“阿兄等南陳安定下來,我們去補度蜜月吧?”

趙恒低笑,“你不是不喜歡出去游玩嗎?”蜜月的含義他很早就知道了。

“我們可以就在附近游玩,去洛陽好了。”姜微盤算了下覺得洛陽不錯,那邊行宮設施也齊全。

“好。”趙恒也準備等過了這階段帶著她出去散散心。

比起突厥的突然入侵,南陳這一仗北秦準備了四年時間,每個環節都已經考慮到了,派出的將領都是在突厥戰場上歷練過的,除了姜凈外都是後期提拔上來的新人,以林熙為首,何季虎、裴庭言、劉虎為輔,眾人以為姜家會在裏面分一杯羹,卻不想姜家除了姜凈外再無人直接參戰。

這件事曾在姜家引起軒然大波,這等好事卻白白放手讓族人分外不滿,但是姜家國公府和都護府的過分強勢導致姜家別房都被牢牢壓制,連填上人命的都護府都不發聲,別的族人就更不敢說話了。







姜凈作為總帥在渡江後就一直率領大軍屯駐*鎮,尤其是在他們渡江三天後趙恒禦駕親臨後,姜凈更是片刻守在趙恒身邊。林熙則一鼓作氣揮軍直入京口,最後沖入了建康城下,而與此同時何季虎、劉虎和裴庭言幾人也加緊步伐直追林熙之後,連掃南陳各處據點,秦軍所到之處基本沒有官員反抗,眾人謹守軍紀,對當地百姓秋毫無犯,尤其是善待當地大族,也正是秦軍的所作所為,讓南陳各處的防禦越發松散。

劉欽這些年登基後觸動了不少世族豪強的利益,尤其是他大肆加印紙幣更讓把南陳推入搖搖欲墜的境地,就如北秦所言都是炎黃子孫,同出一脈何必兵刃相見?隨著地方官員的大量的投降,建康城就如一座孤城般,莫說南陳的官員了,就是陳欽也幾乎喪失了抵抗的勇氣。尤其是看到林熙帶來的床弩居然可以射出九天神雷後,眾人的情緒更接近奔潰的邊緣。

是夜,南陳大將萬鏈待府中燈全部熄滅後,帶著幾名親兵背上自己的老母親,連妻子兒女都不顧,準備偷偷打開城門借著讓秦軍入城的大功回到北秦。萬鏈的母親趴在兒子的背上一聲不吭,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這麽幹了。

一行人剛走到城門口,尚未開城門就聽到一聲問詢:“萬將軍準備去何處?”

萬鏈身體一僵,尚來不及回頭就迎上一群箭雨……

建康宮中,劉欽不停在書房裏踱步,安竣垂首專註泡茶。

“聖人。”幾名將士走入書房,身後擡著渾身插滿箭枝的萬鏈,萬鏈一雙牛眼依然一如既往的怒睜,身上鮮血淋漓、血氣沖天。

劉欽一陣作嘔,揮手示意趕緊把萬鏈擡下去,劉欽望著安竣遲疑的問:“先生,現在應該怎麽辦?”如果林熙沒有那個九天神雷他還有信心支撐下,可現在——

安竣給劉欽倒了一杯茶水,“眼下建康被秦軍圍困,聖人若不想百姓多受苦的話,就要委屈聖人了。”安竣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的,卻不想來的那麽快。

劉欽聽了安竣的話,眼睛一亮,“那——”

“若聖人不棄,臣願前往同林元昭議和。”安竣嘴上說著議和,其實就是投降。

劉欽遲疑了良久,“我再問問大臣?”

安竣微微頷首。

比起劉欽,南陳的大臣早就想投降了,一聽說劉欽的意思,一個個的把劉欽誇得天花亂墜,只說他聖人心腸不忍百姓受苦,劉欽在臣子的安慰下,漸漸也覺得自己是為了滿城的百姓而委曲求全,是逼不得已。第二天劉欽素服散發,率領著百官走出城門,迎北秦大軍入內。

這時姜凈和趙恒也已經達到了建康城下,趙恒對劉欽頗為禮遇,親自接了他的投降詔書,趙恒對外的名聲一向非常好,以仁善著稱,這也是南陳臣子願意投降的主要原因之一,如果迎來一頭會把他們都殺死的餓狼,他們還不如死戰到底。

當趙恒的腳踏上南陳建康建章宮的臺階時,他雙目微瞇,這是趙家一百年多的願望,當年太.祖就無時無刻不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把建康建章宮納入變成北秦行宮,他終於完成了。

作者有話要說:文寫到現在,大家就知道已經徹底進入結尾階段了,然後下面的章節就是各種人物的後續交代,讓我有點不好寫的是姜元儀,因為有些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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