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結局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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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默失去了七歲以後所有的記憶,卻恢覆了曾經失去的兒時的記憶。如今的她,只是個六七歲的孩子。

夏大夫告訴她,她已經不叫欣怡,改名為顧默,而他是她的師父。又告訴她,她的娘親現在在京城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得一年後才會來接她。

他不知道自己這番騙她可好,只知道,這是唯一留住她的機會,而且期限只有一年。

她不哭不鬧,也很欣然接受了顧默這個名字,欣喜地叫著他:“師父……”

他則溫柔地喚她:“阿默,過來,師父問你,想習武麽?”

她以為習武很好玩,於是高興地點頭,“嗯!師父教什麽,阿默就學什麽。”

看著她那天真無邪的孩童的表情模樣,他的心裏卻隱隱有些難過。不過,只要她在他身邊,他便知足了,很知足了。

他原本打算廢了她的武功,將她的傷養好後,就將她送回西河村楊媒婆家,讓她過回普通人該有的幸福平凡的生活。如今,一切計劃都被打壞。他需要她會武功,而且,原本的她,一定也想成為很厲害的人,成為可以與他相抗衡的人。

如此,滿足她的願望,會比較好吧。

一年後,無論她能不能學有所成、將他打敗,他都會心甘情願地輸在她的手裏,任由她處置。

為了將這個可愛的人兒好好的保護起來,夏大夫封了全醫館弟子的嘴,道如果誰敢把顧默在醫館的事洩露出去半個字,立馬教他死無全屍。大抵是說這話時,說得兇狠了些,嚇得全醫館的弟子好幾天沒敢說話,教的醫館整日整日的極為安靜。

夏大夫則閉門再也不接待任何病人,哪怕那個病人出再高昂的費用,弟子們也只有嘆息著將他們請出門去。

他如今只想一心一意教阿默武功,將她變強,強到可以打敗自己,甚至殺了自己。

阿默也沒有令他失望,被大巫人救活後的她,體質比以前還要好,又上好的天賦相助,學起武功來又快又準,很有他當年的風範。

看著她的武功一天天進步,他跟著高興的同時,也為這不斷流逝的時間感到害怕。如此珍惜著時間的一絲一毫,可還是覺得惶恐,甚至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時間一點一點從指縫間溜走,消逝。

【小番外】

阿默最近很是苦惱,不對,是從昏迷中醒來就很苦惱了。

她苦惱為什麽一醒來師父就吻她,還和她說對不起,好像他做了很大的錯事。可是,她問他時,他又冷著一張臉,怎麽也不肯回答,那忸怩的姿態,竟是比她還小孩子。

師父閉關教她武功,阿默固然很高興,可是有時候也想出去玩一玩。

於是,某天,她趁著師父午睡的時間,拿起墨筆在他的臉上劃了兩個黑眼圈和兩撇胡子後,悄悄地悄悄地跑出了醫館。

出了醫館,她就能看到遠處山坡上的桃林了。

她認得出,那片桃林就是當年她與娘親住的地方。

想著大概已經有十來年過去,當初他們住的小茅屋是不是還在呢?於是,她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瞧一瞧。

時節正冬,桃林裏一眼望去雪白雪白的,晶瑩剔透 ,煞是好看。

阿默沒有尋到當初她與娘親住的那個小房子,於是索性堆雪人打發時間。

由於師父給她穿的衣服太多了,走路都很費勁,所以幹這堆雪人的活也很費力。

費了好大的勁,終於把一個雪人堆好完畢。自然,那形狀可以與奇形怪狀的妖怪相比擬,說有多醜就有多醜。雖說是自己的勞動果實,可是她怎麽看怎麽嘆氣,嘆氣原來自己僅有這點能力。

正思考著要怎麽給雪人做眼睛鼻子時,忽然,腳下一滑,身體前傾,不偏不倚壓在了雪人身上,下一刻,她被壓碎的雪覆蓋了一身。

唔,現在她自己變成雪人了。

“嘿嘿……哈哈……”她忍不住自嘲地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就沒了力氣,索性就這樣躺在雪裏,自己作雪人了。

好像睡了會。醒來時,聽到有兩個人說話。是一個男子和一個女子的聲音。

男子說:“阿妙,我們堆雪人吧。”

女子指著地上的一灘人形狀的雪堆,“喏,地上不是已經有一個雪人了。”

男子驚訝:“誒,真的,你還別說,這個雪人不知誰堆的,可是逼真了。”他一邊感嘆著,一邊蹲下身來,撫摸雪人的眼睛。

忽的,雪人的眼睛眨了眨。

男子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眼花了,於是揉揉眼,再去看時,那雙眼睛又眨了眨。

“媽呀,雪人活了!”他嚇得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叫阿妙的女子不信,連忙走上前去瞧瞧,當看到雪下的那雙眼睛因為高興瞇成了月牙形時,她自己也樂了,連忙伸出手把雪撣掉,把一直躺在雪裏的女子拉了起來。

男子見原來是人躺在雪裏,終於松了口氣。待站起來,細看那個剛剛被自己妻子扶起來的女子時,他卻是再次目瞪口呆了。

阿妙一邊為阿默撣去發梢上的雪花,一邊輕輕吟笑:“他是我夫君韓荊棘,凡事總是一驚一乍的,姑娘莫在意。”

阿默吐了吐舌頭,“嘿嘿,是我嚇著了他。對不起。”

“不用道歉。”阿妙連忙客客氣氣地說,當摸到阿默冰冷的肌膚時,責備道:“姑娘怎麽一個人躲在雪裏啊,若是一不小心睡過去了,可是會凍死的。”

阿默本想回答是因為堆雪人堆累了,可是看著地上那一堆不成形的雪,她又覺得說不出口,於是說:“我和師父捉迷藏的。”

“那你也不該躲在雪裏啊,你師父要是找不到你怎麽辦?”阿妙一邊責備著,一邊伸出溫暖的手幫阿默敷臉,“真是的,多大的人了,怎麽還像個孩子。”

這時,韓荊棘忽問:“你是不是叫顧默?你的師父是不是天齊醫館的夏大夫?”

阿默一楞,怔怔地看著好似滿是激動神情的男子,“咦?你認識我和師父麽?”

“豈止認識……”韓荊棘幾乎要發瘋了地吼道,一把拉過顧默冰冷的手,緊緊握著,“妹妹,你這副不認識我的神情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是不是夏大夫那個混蛋對你做了什麽?”

阿默嚇壞了,掙紮著往後退,“放開我,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阿妙看著夫君過於激動,連忙走上前,把阿默拽到了身後,不解地問夫君:“怎麽?她就是你常提到的那個可憐的妹妹?”

“嗯。”韓荊棘點頭,又想抓住阿默問她話。

阿默嚇得拔腿就跑。

跑了一會,一不註意,撞在了一個人的懷裏。

擡起頭,看著那張溫柔的臉,以及臉上被她畫的黑眼圈和黑胡子時,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欣喜:“師父。”

夏大夫輕輕揉了揉她凍得通紅的臉頰,似乎想說什麽責備的話,可還是把話咽入了肚子,輕輕地問她:“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我不是說過,你只能待在我身邊的麽?”

阿默撲在夏大夫的懷裏,“對不起,師父,阿默……阿默又不聽師父的話了,請師父懲罰。”

這時,韓荊棘已經追了過來,見到那個抱著阿默的白衣公子的臉上被畫的黑眼圈和胡子時,楞了一楞,捂嘴拼命忍住了笑,而身後的妻子已經笑得梨花帶雨。

夏大夫皺起了眉頭:怎麽回事?他們都笑什麽?

韓荊棘想到顧默現在的狀況時,隨即火冒三丈地質問:“夏大夫,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把阿默送回了家麽?怎麽把她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夏大夫將阿默緊緊摟在懷裏,緩緩擡起的目光裏殺意四起,冷得可怖。“阿默如今是我的人。如果你敢做多餘的事,休怪我讓你們一家人到地下團聚!”

一句狠話撂下,教得那夫妻二人再笑不出來。

韓荊棘雖然萬分擔憂顧默的情況,可是看到夏大夫如此可怖陰冷的表情,嚇得沒了言語,只是緊緊地握著拳頭,牙齒咬得咯嘣咯嘣作響。

夏大夫沒有理會身後之人,抱著顧默,加快腳步回天齊醫館。

路上,阿默疑惑地問他:“師父,師父,那個人是誰啊?他為什麽叫我妹妹?”

“不用在意,他只是認錯了人而已。”

“那他的妹妹呢?”

“不知道。阿默,別問了,師父……很累……”

忽的,夏大夫倒在了雪地上,昏迷不醒。

師父經常性這樣忽然昏迷,阿默雖然擔心,可也習慣了這樣的突發事件。

她連忙從他的懷裏爬了起來,拼命想把師父拽起來架在肩頭帶回醫館。

正拽著他的手時,她忽然發現師父的手腕有一道疤痕,和她手腕處的疤痕幾乎一模一樣。

誒?為什麽師父會有和我一樣的疤痕呢?她很是疑惑,想到自己的雙腳腕上也有疤痕,於是,把師父拖到醫館後,她就麻溜麻溜地把師父的鞋拖了。

果然,師父的腳腕也有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疤痕。

阿默不由懷疑:這樣的疤痕是不是時下流行的紋身啊?

想著洗澡時看到的自己滿身的各種“紋身”疤痕,她看了看昏迷中的師父,咽了口唾沫,拼命忍住想把師父身上的衣服扒幹凈的沖動。

作者有話要說: 小番外其實也算是正劇裏的內容啦

下一章,一年過去,女主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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