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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少爺忘了後半句麽。。。”

“別胡說,我還有那麽多抱負,沒時間想那些情情愛愛。”

穆昕吐了吐舌頭,不敢說話了。

冷若冰斜倚在床邊,揉了揉紅腫的手腕還生生的覺著疼,這個穆睿下手也夠狠,還好自己強忍著沒有還手才未露出破綻。至於為何手中沒有指繭,摘星樓七刺客都是自小從死人堆裏殺出來的,靠的是頭腦與求生的欲望,哪有什麽兵器可用,若冰第一次摸到兵器,還是十五歲那年初次接下買賣,摸起一把剪子取了人的性命。

十六歲那年得了銀弧刃,那物件精巧玲瓏極為合手,自然也不會生出繭子來,算是瞞過了穆睿的眼睛。

若冰不敢多歇息,偷偷溜出房門,翻上屋檐打探了一番,穆氏劍莊上上下下兩百餘人,可就是未見李蓉母子,莫非。。。穆睿將她們藏在密室之中。。。

“爹,劍平回來近兩天,怎麽不見表姨和傑兒?”穆劍平疑惑道,“他們還在莊中麽?”

穆夫人看了看丈夫,穆睿沈默片刻,“摘星樓無孔不入,防不勝防,就算不敢屠我滿門,只怕也會設法直取李蓉母子性命。”

“劍平這一路上也聽了許多摘星樓的劣跡,如意神環一招可讓腦漿迸裂,鬼面蛇女殺人於無形,玉顏羅剎手死狀慘不忍睹,絕情郎君箭無虛發穿心而過,天外飛星一錘斃命,花間峨眉牡丹花下死也風流,銀弧雪容一劍封喉。哼。。。說的都是邪乎,誰知道是不是以訛傳訛呢!”穆劍平不屑道。

“慕容家就傑兒這個血脈,可不能有什麽閃失!”穆夫人雙眼含淚,穆睿握住夫人的手,將她攬進懷裏。

冷若冰將穆氏劍莊尋了個遍也是一無所獲,才坐下喘著氣便有人來敲門,忙裝作是剛起身去開門,門外穆昕正端著飯菜,“姑娘,少爺讓我給您送些吃的。”

“有勞你了!”若冰接過飯菜,撇見穆昕的腳下還放著一籠漆木匣子,裊裊熱氣飄出,心中已經有了大概。

“姑娘吃完放著就是,會有人來收拾!”穆昕說完提起匣子匆匆走了。

若冰放下飯菜,小心關上門,飛身躍上屋頂尾隨著穆昕,只見穆昕走進後院假山之中,就消失不見了。

果然穆睿將他們母子藏在密室之中,怪不得見不到人。冷若冰剛想跳進假山,卻遠遠看見穆劍平朝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罷了,今日倉促,緩一緩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計中計

果然穆睿將他們母子藏在密室之中,怪不得見不到人。冷若冰剛想跳進假山,卻遠遠看見穆劍平朝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罷了,今日倉促,緩一緩再說!

穆劍平敲了敲門,輕輕推開,若冰見了他忙放下筷子,站起身。

“飯菜還合胃口麽?”穆劍平見飯菜動的不多,問道。

若冰點了點頭,“好吃。。。”

穆劍平笑了出來,“冰兒姑娘不要和我拘禮,既然我爹讓你留下來,你就安心在這裏住著,穆家最近是多事之秋,待忙完這一陣,一定會幫你找到親人。”

若冰心頭微微一暖,自己與他萍水相逢,本想混入穆家做個丫鬟也行,可穆劍平竟對自己如此之好,這倒有些出乎冷若冰的預料。也罷,我只要取李蓉母子性命,總不會無故傷了你們穆家的人,也不算對不起你。

“我見莊中的人都是神情緊張,莊中可是有什麽事?”冷若冰裝作隨口問。

穆劍平眼神淩厲起來,“不過是一些下作之人做些齷齪的事,想到我穆氏劍莊來撒野,還有看看他們有多大的本事!冰兒姑娘放心,我一定會護你周全。”

就你?冷若冰心裏竊笑著,我就在你眼前,頃刻便可取你首級,穆家少爺還是嫩了些,看來穆家也沒有師姐說的那麽難對付。

見時候不早,穆劍平便告辭了,若冰送他出門,只聽長廊裏傳來一陣急促的步子,還伴著孩童的嬉笑。二人順著聲音望去,一個六七歲的孩童奔跑了出來,一頭撞進穆劍平懷裏。

“傑兒!”穆劍平又驚又喜。

孩童擡起頭,傻楞了楞,稚氣道:“是平哥哥麽!”

“兩年不見,傑兒長這麽大了!”穆劍平抱起慕容傑,湊到冷若冰跟前,“這是我表姨的兒子,正在我家中小住,快叫冰兒姐姐!”

“冰兒姐姐!”慕容傑見到貌美的姐姐,便伸手要去摟她,若冰一時楞在那裏,這孩子就是慕容傑。。。

若冰輕咬著嘴唇,伸手要去抱他。“傑兒,你跑出去做什麽!”一個素服女子追了上來,中年模樣,眉眼秀麗卻神色哀傷,眼睛微腫著看上去很是憔悴,“劍平。。。”

“表姨。。。”穆劍平將慕容傑塞進冰兒懷裏,迎了上去,“你們不是在。。。”

“傑兒這幾天憋壞了,一個小孩子,整天待在那密室之中也是難為了他,剛剛用完晚膳便偷跑了出來。。。”李蓉看見一個陌生女子抱著自己的兒子,立刻警覺起來,“她是。。。”

“她是劍平的朋友,冰兒姑娘。”穆劍平拉過李蓉。

“我還以為是鄧家的小姐。。。”李蓉放下了戒備。

看著慕容家最後的兩個人就在自己面前,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冷若冰剛要摸出銀弧刃,穆睿已經走到了院中,進莊之時若冰已經見識到了他的厲害,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若冰順勢放下慕容傑,退到了一邊。

李蓉抱起孩子,向穆睿鞠了個禮。

“趕緊回去!”穆睿揮了揮手。李蓉忙朝假山處走了。

真是可惜。。。冷若冰實在有些心有不甘。

“劍平,別打擾人家姑娘休息了!”穆睿轉身離去,穆劍平跟著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見冰兒看著自己,嘴角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洛陽城裏的同福樓,鳳舞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才看見玉焱不緊不慢的踱了進來。鳳舞一陣惱火,“大師兄,你是被紅袖坊的姑娘抽幹了身子麽,怎麽腿腳這麽慢!”

玉焱緩緩坐了下來,給自己斟了碗酒,迷離的看著杯中酒發呆,“鳳舞,是你說洛陽紅袖坊的頭牌傾國傾城色藝雙絕,我這才答應和你過來,怎麽我貪戀片刻你就這樣生氣!哦。。。我知道了,你好大膽子,主人已經把那母子二人交給了冰兒,你還想來搶功不成?”

“慕容家不過剩了一對孤兒寡母,冰兒已經輕而易舉混入穆家,要殺他們二人易如反掌,這不是便宜了她麽!”鳳舞咬牙道,“大師兄,蘇虹齡與紀冥是老相好,雖說蘇虹齡毀了容,可紀冥多少也會念及些舊情,冰兒又是只聽這蘇師姐的話,他們三人聯手,你我還有好日子過麽!”

“大家各自做著各自的買賣,有什麽好計較的!”玉焱喝了一杯又一杯,滿不在乎道,“三人聯手銀子不也是三份,又不會少了你我的!”

鳳舞白了他一眼,“銀子總有掙完的一日,後起之秀綿綿不絕,大師兄你不會想一輩子在刀刃上舔血吧!摘星樓九十七名高手,九十六人都要喊您一聲大師兄!秦昊直腸子不足為懼,您也不想紀冥越過大師兄你吧!蘇虹齡想什麽別人不知道我鳳舞可看的通透!她已經沒有容貌拴住紀冥,只有替紀冥謀一個前程博取他的歡心!大師兄,要我是你,現在哪敢日日流連青樓,趕緊為自己籌謀才好!”

玉焱默默放下酒杯,眼神深邃也看不出道道來,良久才說:“不過你剛剛也說了,一對孤兒寡母,並不難除去,就算你我搶在冰兒前面殺了他們,最多也就是將功補過,看不到什麽好處。。。”

“玉師兄。。。”鳳舞貼著他的耳朵,“李蓉母子不難辦,鳳舞惦記的是穆氏劍莊。。。”

“穆氏劍莊。。。”玉焱楞了楞。

“如今天下不定,各城縣有些實力的城主不少都起了事,觀望著擇良木而棲,前不久落英派眾弟子從了軍你也是知道的。洛陽是中部重城,穆氏劍莊弟子眾多,也是這洛陽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據鳳舞所知,前不久有人試探過穆睿,穆睿態度堅決不反朝廷,這樣一來,穆家不就成了別人的絆腳石麽。。。”鳳舞耳語道,“有人願意出萬兩白銀,殺穆睿!”

玉焱臉色□□,“鳳舞,你好大的膽子!私下幹這買賣,被主人知道,你必死無疑!”

“你慌什麽!”鳳舞踢了玉焱一腳,“我只是和你隨便一提,再說,我又何曾收過人家的好處!”

玉焱緩和下來,“我奉勸你一句,別妄想越過主人,我們的命都是主人的,他讓我們生便是生,死就是死!你躲不掉的!”

鳳舞怨恨道:“原以為我們好不容易殺出重圍活到現在,能過上不煩生死的日子,可這都多少年了,主人原本答應我,十六歲出師,替他賣命七年便可以給我自由,今年我已經二十五了!主人卻像是忘記他答應過我什麽!”

“我們除了殺人還會什麽?”玉焱黯然一笑,“摘星樓這麽多仇家,你若是離開,只怕第二天就會被仇家大卸八塊。所以我玉焱從不管明日事,今朝有酒今朝醉,夜夜縱情笙歌,就算明日橫死也不枉這活了一場!”

“如今諸侯紛爭,群雄並起,你我一身本事還怕沒有更好的去處?”鳳舞壓低聲音,“鳳舞還是希望大師兄好好考慮下。。。要取穆睿性命的,可是寧國候。。。”

玉焱的手一抖,“他為何不直接去找主人,找你做什麽?”

“也許是主人覺得穆睿的命更值錢!也許寧國候更願意找鳳舞辦事?”鳳舞嫵媚一笑。

“鳳舞!你與他人勾結,就不怕我向主人告發你?”玉焱盯著鳳舞的眼睛。

“不怕!”鳳舞撫摸著玉焱的面龐,“鳳舞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清楚麽!鳳舞做什麽都是為了你!”

玉焱推開鳳舞的手,“大家同門一場,我不會告發你。但我實在不想在殺人之餘再和摘星樓人有什麽瓜葛,不如醉生夢死的好。”

鳳舞臉一黑,狠狠瞪了瞪玉焱,甩手而去。

鳳舞拐進一條小巷,裴芊芊正等在那兒,見她臉色難看也猜了出來:“我早猜到玉焱絕不會幫我們,鳳師姐非要去碰釘子!”

“玉焱真是不知好歹!”鳳舞氣道,“總有一天他會來求我!對了,穆氏劍莊有沒有動靜?”

裴芊芊搖了搖頭,“冷若冰是昨天混進的穆家,我一直守在附近,並沒有動靜。”

“冰兒是跟著穆劍平進的穆家?”鳳舞輕哼一聲,“聽說穆家少爺心高氣傲,看來也不過如此,偶遇一個陌生女子也會往家帶?”

“男人都是一樣的。”裴芊芊笑嘻嘻的說,“遇到個比自己更孤傲的女子,自然就貼上去了,看來穆劍平就好冰兒這一口。師姐,那我們下面該怎麽做?若是被主人知道我們故意殺了穆睿,可就死定了!”

“主人不會知道。。。”鳳舞微微笑道,“只要冰兒得手,穆家必定大亂,我們趁機進去殺了穆睿,刀劍無眼主人也只能當是穆睿頑抗自尋死路,要是有什麽紕漏。。。賴給冰兒就是,那丫頭翻不出什麽浪!”

夜已深,冷若冰早已摸清穆家守衛的規律,輕輕推開房門朝假山方向摸去。穆睿確實精明,並未在後院布下重防,乍一看與普通大戶人家後院無異,若不是穆昕露出馬腳,她也不會這麽快發現。可看看假山重疊,又不知機關在何處,讓人犯難。

若冰彎身身,摸索著每一塊山石,希望可以有所發現,忽然覺得手感有異,忙彈開手,只見假山瞬時移動開來,唰唰數聲十餘根利箭朝她射來。

不好!若冰暗嘆一聲,摸出銀弧刃擋開箭羽,箭鋒銳利根根射入山石數寸之深,機關觸動只怕守衛即刻便會趕來。

若冰腳尖一點正欲飛身出去,一張大網又從天而降,若冰知道這網乃天蠶絲所造,絕非一般利器可以割開,心中暗叫不好,怕是中計了。可銀弧刃揮灑開去,網絲竟被割開一個大口,若冰這才閃了出去。

“你竟能毀了我的天蠶網!”

若冰聞聲望去,屋檐上,穆睿執著劍正看著她,“不知今日來我穆氏劍莊的,是七刺客中的哪位?”

穆劍平聽到動靜,忙奔了出來,見冰兒手執短劍立在假山之上,“冰兒。。。怎麽是你?”

若冰並未理睬他,冷冷的看著穆睿。

“如果老夫沒有猜錯,你就是銀弧雪容冷若冰吧!”穆睿眨眼之間已經躍到假山上,劍指若冰,“劍平初出江湖,被你蒙蔽,老夫可是一眼就看出來了,穆家攤上這樣的事,別人還避之不及,竟還會有人敢住進來?”

“是你讓穆昕故意引我來這裏?”若冰淡淡一笑,“我也覺得,穆家的人做事不該這麽不謹慎!”

“但你還是被騙了!”穆睿笑道,“看來你家主人高估你了,竟讓你一人獨闖穆氏劍莊。”

“我又怎麽殺得了穆家所有人,不過我一人取李蓉母子性命倒是足夠了。”話音剛落,一塊山石忽然緩緩挪開,一陣濃煙湧出,伴隨著猛烈的咳嗽,李蓉抱著慕容傑跑了出來。

“你。。。”穆睿大驚。

“莊主,密室中不知怎麽了,濃煙滾滾,我和傑兒實在受不了了。。。”李蓉還沒說完,冷若冰已經閃到跟前,只是紅光一掠,李蓉就說不出話來,捂住自己的咽喉,驚恐的看著她,鮮血噴湧而出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夭折

“莊主,密室中不知怎麽了,濃煙滾滾,我和傑兒實在受不了了。。。”李蓉還沒說完,冷若冰已經閃到跟前,只是紅光一掠,李蓉就說不出話來,捂住自己的咽喉,驚恐的看著她,鮮血噴湧而出倒在了地上。

穆劍平迅雷一般抱起已經嚇呆的慕容傑,“冰兒。。。你真是摘星樓的人。。。”

若冰執著滴血的銀弧刃,見李蓉已經咽氣,冷冷道:“我只要這兩人的性命,你不攔我我不會殺你。”

穆睿悲憤交加,持劍殺向她,“帶傑兒走!”

穆劍平遲疑的轉過身,墻外兩個人影縱身跳了下來,攔住了穆劍平。

黃衣女子一雙羅剎手布滿鐵釘,紫衣女子手握兩根峨眉刺,笑盈盈的看著穆劍平懷中的孩童,傑兒被驚嚇到哭了出來。

“玉顏羅剎,花間峨眉?”穆劍平拔出劍來。

“穆少爺有點見識!”裴芊芊邪魅笑道,“不知如果換做是我,穆少爺會不會載我來洛陽?”

“我會送你去死!”穆劍平一劍刺向裴芊芊,芊芊身形靈動躲閃開來。穆劍平雖只有單手可用,但劍法淩厲不減,打鬥聲引來了大批守衛,見莊主與少爺受敵,紛紛殺了過去,將穆劍平與慕容傑護在身後。

鳳舞知道久戰必敗,沖芊芊使了個眼色,喊道:“冰兒,趕緊去追慕容傑,這裏交給我們!”

若冰也不想與穆睿纏鬥,擋過一劍便縱身上了屋檐,一招踏雪無痕便飛身出去數丈之遠,穆睿還沒來得及去追,已被鳳舞與芊芊攔住,鳳舞求勝心切,羅剎手直捅穆睿咽喉,穆睿一劍揮向她的手腕,羅剎手精鋼鑄造,一時火星四濺,羅剎手未損絲毫。

穆睿內力深厚,鳳舞後退數步才站住,不等穆睿收劍,芊芊兩根峨眉刺又沖他下陰刺去,招式毒辣讓人防不勝防,穆睿步法精妙虛晃了過去才讓她刺了個空。

“夠齷齪!”穆睿怒道,“老夫今日一定要為武林除害!”

裴芊芊看著他仿佛看著白花花的銀兩,眼睛放出光來,“穆睿,你要尋死,我來成全你!”

若冰殺進重圍之中,眼花繚亂十餘招便除去了十餘名守衛的佩劍,卻並無傷了他們的性命,守衛們捂著滴血的手腕眼見著她逼近穆劍平。

“我只要他的命!”若冰看慕容傑嚎啕大哭,又見越來越多守衛從莊中各處奔來,不想再耽誤,說話間已近穆劍平咫尺。

穆劍平擋過銀弧刃,“你已經殺了他母親,連一個孩子也不放過麽!”

若冰不想與他廢話,剛想伸手去搶慕容傑,穆劍平已將傑兒推到趕來的穆昕身邊,一劍擋住若冰的步子,“你不可能殺了他!”

鳳舞與裴芊芊聯手也占不到穆睿的便宜,眼見穆氏劍莊弟子聚集,芊芊急道:“師姐,怎麽辦!”

鳳舞心有不甘,可也知道今天是得不了手了,“算了!走!”

二人正想轉身殺出穆家,穆睿左手一揮,十餘名手執弓箭的弟子齊刷刷的將箭鋒對準了她們。

“該死!”鳳舞顧不得裴芊芊,仗著自己輕功絕頂,翻身便躍了出去。弓箭手正要放箭,只見一道銀光閃過,一排弓箭都被甩在了地上。裴芊芊望去,“蘇虹齡?”

“還不快走!”鬼面女沖她喊道,裴芊芊不敢多留,趁穆睿震驚之時跳出宅墻,趁著夜色逃走了。

蘇虹齡對穆睿生死無感,聽到不遠處銀弧刃的脆聲,知道冰兒還在宅中,靈蛇鞭一揮甩出一條路來。

穆昕見少爺與冰兒打的難舍難分,心裏著急可也插不上手,傑兒啼哭不止也讓人心煩意亂,不過是一出神,身下的傑兒就被一個身影掠走,“傑少爺!”穆昕驚呼著。

穆劍平與若冰同時收手,只聽屋頂上笑聲盈盈,“想不到慕容家最後的血脈竟落到我手上!”

“真是可愛,只可惜今天非死不可了!”鳳舞的羅剎手輕摸著慕容傑的頭,看得人不寒而栗。

“放了他!”穆劍平大聲喝道。

蘇虹齡本就是擔心若冰失手才來,見李蓉已死,慕容傑也命在旦夕,已是沒有牽掛,“冰兒,鳳舞已經得手,快走!”

若冰心腸再硬,見鳳舞用羅剎手對付一個孩子,眉眼間顯出一絲不忍,穆劍平瞥見這轉瞬即逝的神情,哀聲道:“傑兒還曾叫你一聲姐姐。。。”

“鳳師姐,主人讓我取他們母子性命,還是留給我吧。”若冰飛身上屋要去抓慕容傑,鳳舞似乎看出什麽,羅剎手一個使力將慕容傑打下屋頂,若冰迎面伸手接住他,眼見著他胸口一片血汙已經回天乏術了。

“傑兒!”穆劍平與穆睿失聲喊道。

若冰落在地上,慕容傑瞳孔已散,“冰兒姐姐。。。”頭一歪倒在她懷裏咽了氣。

若冰身子一抖,輕輕放下他,縱身躍了出去。

“傑兒!”穆夫人撲了過去,摟住慕容傑的屍首痛哭不止,

穆劍平將手中寶劍怒摔了出去,“孩兒沒用!引狼入室,害了他們母子!”

“摘星樓要殺的人,就算你不帶冷若冰回來,他們也會想別的法子,劍平,你別自責了!”穆睿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重重的嘆了口氣。

“蘇虹齡,你跟來做什麽?”鳳舞警覺的問。

“你和裴芊芊又是來做什麽?”蘇虹齡毫不客氣。

鳳舞面不改色道:“上次有漏網之魚也是我的錯,何況穆睿老辣,我也不放心冰兒。。。”

蘇虹齡並未點破她,“穆睿確實厲害,竟能設下這樣的局,還好冰兒聰明,想好法子逼李蓉母子現身,總算是有驚無險。”

鳳舞一向不喜歡她們二人,瞧著心煩,又見裴芊芊不知逃到哪裏,轉身便去紅袖坊找玉焱。

已過子夜,歌舞升平的紅袖坊也沈寂了下來,鳳舞揭開頭牌房間屋頂的瓦片,朝下面窺視著,床帳輕紗拉著,裏面兩個身子纏繞在一起蠕動著,女子伴隨著床板的搖晃聲嚶嚶的輕喚著,男子喘著粗氣不止。

“這個死玉焱!”鳳舞合上瓦片,暗暗罵道,“天都要亮了還不消停!總有一天死在這些賤人身上!”

鳳舞輕輕吹了聲口哨,屋內急促的呼吸聲頓時止住了,身下女子正到樂處,見他不再動彈,柔聲道:“公子,怎麽了?”

玉焱抽出身來,伸手去愛撫她的秀發,食指輕點她的腦後,女子便沈沈暈了過去。玉焱喘了口氣,披上了衣服。

“哎呀,沒有壞了大師兄好事吧!”鳳舞驚道。

“明知故問!”玉焱面色不悅,“說,什麽事?”

“李蓉母子死了!”

“冰兒早晚得手,沒什麽好驚訝的。”玉焱打了個哈欠。

“李蓉是冰兒殺的,慕容傑死在我的羅剎手下。。。”鳳舞洋洋得意。

“你還是去了?”玉焱擡頭望著寒星點點,“穆睿呢?”

“穆睿比我預計的厲害,不過我早晚會得手!”鳳舞攥緊羅剎手,“大師兄,你要幫我!”

見玉焱不說話,鳳舞繼續說道:“裴芊芊無能,指望不上她,大師兄,我不瞞你,我已經收了寧國候的定金。。。穆睿不死,就是我死!”

“自作孽!”玉焱搖著頭,“李蓉母子已死,沒有主人的命令,你有什麽理由去殺穆睿?”

“借刀殺人!”鳳舞煙波流轉停在玉焱臉上,“不需要我與你動手,會有人替我們殺了他!到時候好處是我們的,主人要怪罪也不管我們的事!”

“我為什麽要幫你?”玉焱幽幽的看著她。

“你不幫也得幫!”鳳舞微微一笑,“鳳舞今天才得知一個人,與大師兄你交情匪淺,不知霍玥這個名字,你覺不覺得耳熟。。。”

“你。。。”玉焱臉色大變,“你從哪裏得知的!”

見玉焱震驚不已,鳳舞笑出了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三年前祁王妃讓摘星樓殺了祁王寵姬霍玥,主人讓你去辦,你倒省事,直接在霍玥的別院放了把火,說是燒的面目全非以解祁王妃多年失寵之恨,實則。。。竟是偷梁換柱救走了她!大師兄,我可有說錯?”

玉焱默不作聲,鳳舞繼續說道:“都說霍玥傾國傾城,看來此言不假,閱人無數的玉焱竟也為她動了心,冒著殺身之禍也要帶走她。這三年來你真是費盡心力,瞞的這樣緊,連主人都不知道!依鳳舞之見,你日日流連歡場醉生夢死,不過是障眼法罷了,師兄心中應該是有自己的打算,是不是?”

玉焱不動聲色的攥住如意環,看來鳳舞是活不成了。

“大師兄,大家各懷心思,你不用想殺我滅口!”鳳舞看穿的笑道,“你想與佳人隱世終老,我想給自己謀一個好前程,而這些主人都給不了!大師兄別妄想主人念在你忠心就會放你離開,如今兵荒馬亂,主人的買賣做得風生水起,怎麽可能放過我們?另尋他法才是真!”

“我憑什麽信你?”即被鳳舞發現,玉焱轉動著如意環說。

“憑我對你這麽多年的仰慕!”鳳舞眨了眨眼,“七種武器以如意環為尊,我們七人中也是你最有膽識最得師父信任。鳳舞相信自己沒有看錯人!大師兄,佳人易老,莫讓紅顏守空枕!”

玉焱輕嘆道:“你要我怎麽做?”

鳳舞得逞的一笑:“我絕不會害你!鳳舞與寧國候有些交情,他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只要我們得手,他一定會給你想要的!主人沒給你新的任務之前,你就先待在洛陽,我會來找你的!”

“霍玥的事。。。”玉焱遲疑著。

鳳舞輕輕躍出去丈餘遠,“你我互有把柄,我怎麽會那麽蠢!”

穆氏劍莊,穆劍平在院中練劍發洩,直到天色未明也沒有停下的意思,四十八路劍法練了一遍又一遍,穆劍平喘著氣,想起李蓉母子的慘死,手一松,寶劍滑落在地。

“劍平!”穆睿走近兒子,“寶劍是我們練劍之人的性命,怎可隨便離手?”

穆劍平忙撿起劍,垂著頭。

“你年紀尚輕,吃些虧也是難免,千萬別因此一蹶不振。”

“爹!”穆劍平眼眶一紅,“劍平一時心軟,才會帶冰兒。。。冷若冰回來。”

穆睿皺緊眉頭,“這些孽障不除,武林何來安寧!既然我們已與摘星樓結怨,禍患早晚會來,倒不如先下手為強了!”

“爹的意思是。。。”

“除掉摘星樓!”

穆劍平一楞,“摘星樓刺客神出鬼沒,也無人知道摘星樓在何處,就算有心除之,也無處下手。。。何況武林各派聞之喪膽,躲還來不及,又怎麽會出手相助!”

穆睿微微一笑,“總還是有些可用的力量。你知不知道摘星樓僅有的一次失手失在誰身上?”

“劍平不知。。。”

“蜀中唐門!”穆睿笑道,“數年前鬼面蛇女蘇虹齡領命去殺唐掌門唐瓚,刺殺不成還中了玲瓏散的毒,毀了半張臉,之後玉顏羅剎鳳舞又闖入唐家堡,也是無功而返差點丟了性命,這一筆買賣,聽說摘星樓主可虧了不少呢!”

“唐門本就是一代毒宗,暗器之王,要比陰毒可不在摘星樓之下。”

“不錯!摘星樓竟敢接唐門的買賣,唐門自然與他們勢不兩立,要除摘星樓,唐門一定要拉攏過來,這也是穆家最有把握的盟友!”

“劍平願意去蜀中一趟!”穆劍平神情舒展開來。

“為父也是這個意思,事不宜遲,你明日便去蜀中找唐瓚,與他說說穆家的意思。”穆睿輕撫著胡須道。

作者有話要說:

☆、唐少主

“劍平願意去蜀中一趟!”穆劍平神情舒展開來。

“為父也是這個意思,事不宜遲,你明日便去蜀中找唐瓚,與他說說穆家的意思。”穆睿輕撫著胡須道。

洛陽城外一間小屋,蘇虹齡的額頭滲出大滴大滴的汗珠,揭下面具,捂著半邊臉。

“師姐,又疼了麽?”若冰給她擰了把帕子。

“玲瓏散並不會要人性命,可隔段時間都會疼痛難忍,覺得無數蟲子在爬一樣。這一年來,隔的日子越來越短,兩三日便會受一次罪。”蘇虹齡凝視著鏡中自己滿是疤痕的右臉,哀傷道,“曾經也是個美人,如今卻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唐門的毒肯定有解藥!”若冰輕輕擦拭著她的臉,“我去唐家堡替你拿回解藥。。。”

“別做傻事!”蘇虹齡厲聲說,“你忘了我和鳳舞差點死在那裏麽!唐瓚陰險,你我都不是他的對手,這麽多年主人也拿他沒辦法。算了,這些年瞧著也習慣了。。。只是紀冥再也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蘇虹齡悵然的戴上面具,兩行清淚滑落下來。

“冰兒,這次我本是要去涼州,放心不下你才繞來洛陽,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師姐這就要走了。”蘇虹齡站起身,“你也要盡快離開洛陽,以免穆家尋仇!”

才走了幾步,蘇虹齡轉過頭,“如果鳳舞來找你,多長個心眼,我覺得她有些古怪。”

若冰點了點頭,送走了她。

既然不能久留洛陽,暫時也沒有主人的指令。。。不如,去蜀中!若冰心中一動,唐門又不是只有唐瓚,隨便抓個弟子應該也能探到玲瓏散的解藥。要不是蘇師姐一直的庇護,只怕我也活不到今天,早就餓死在死人堆了。若冰擦拭著銀弧刃,試一試也好!

穆劍平帶著父親的書信來到蜀中,才進唐家堡就嘖嘖稱奇,四周數裏的沼澤,彌漫著不散的瘴氣,貿然闖入只怕走不出十米就會被布好的暗器射殺,如此精密的布防難怪摘星樓不再敢打唐門的主意,就算有人出上萬金,也沒人敢賺。要不是唐門收到消息派人在城外等著他,還真不知道怎麽進來。

唐瓚見穆劍平英氣逼人,眉眼正氣凜然,心裏也十分歡喜,聽他一席話道來也是頻頻點頭,“我也只有此意,只是唐門盤踞蜀中也是有心無力,不過穆莊主願意領這個頭,唐某倒是願意出一份力。”

穆劍平大喜過望,二人又嘮了會家常,穆劍平問出了自己好奇的問題:“唐掌門是摘星樓唯一失手的人,不知道他們使了什麽伎倆。”

唐瓚笑道:“一晃已經好幾年了,我還記得第一次來的是個紅衣女子,生的很美,那日我與蜀中刺史飲酒,一眼便看出酒被做了手腳,我也是用毒高手,她敢以毒攻毒可見對自己的手段極為自信,我不過遲疑片刻,刺史身後的舞姬便摸出匕首朝我刺來。。。”

穆劍平微微一笑,“她很聰明,知道毒不死您,要的不過是你那一楞的時間,這些年時局不定,各城守將都是搖擺不定,刺史找您定是有要事商議,酒中有毒,您一時也不明白是不是刺史有心要您的命?”

“不錯!”唐瓚點頭道,“她那一招真是迅如閃電,現在想想還是心有餘悸。”

“不過她還是沒能殺得了您。”

“只可惜了她如花似玉的容貌。。。”唐瓚面露惋惜之情,“女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容顏,縱有萬金又如何,鬼面蛇女蘇虹齡。。。可惜了。”

“第二次呢?”穆劍平追問道。

“摘星樓收人錢財,還真是鍥而不舍。不過三日,又有一人獨闖我唐家堡。她輕功絕頂,數裏沼澤百餘處暗器都未能擋住她,竟被她殺入我院中,還傷了我十餘名弟子,雖未殺得了我,可我也是沒能擒住她。。。”

“輕功絕頂?可是玉面羅剎?”

“正是她!”唐瓚嘆道,“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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