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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整什麽花裏胡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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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只要坐上了極端化的戰車,那就只能一路油門踩到底。

凡是從車上甩下來的人,一律認定為不夠極端的溫和分子。

比如第一個被踹下車的柏柏爾人,他們與阿拉伯人的矛盾完全就是外地兵痞壓榨本地人稅金與影響安寧的矛盾。柏柏爾人也早有預料,所以如紮瓦·茲裏之流,早就已經做好了掉頭轉向再就業的準備。

然而第二個被從車上踢下來的,倒是令人驚訝。

是猶太人。

但驚訝之外,也覺得在意料之中。猶太人社區在穆斯林國家一直有獨特的地位。他們雖然是三等人,卻還能騎在基督徒頭上拉屎。然而在基督國家,猶太人就是社會底層,飽受歧視,所以其他國家的猶太人往往是不太願意徹底倒車,去追隨索菲的。

但是當基督徒都與穆斯林開始尖銳對抗的時候,還追隨著穆斯林的猶太人立時就顯得突兀而尷尬無援。甚至猶太社區普遍比基層的穆斯林牧民還要富裕,這就讓許多流氓無產者找到了機會。

都到生死存亡的時刻了,再在猶太人身上找體面豈不是太蠢。

所以猶太人被整體放棄,而讓底層敢打敢拼的流氓分子們自己去找肉吃。

當索菲的軍隊穿越格拉納達的內華達山脈,走過極其陡峭多變而覆雜的丘陵時,便聽說到科爾多瓦的猶太人社區,被一大群城外來的穆斯林牧民給屠戮一空。

令人無奈而可笑的是,猶太人社區幾乎沒有任何抵抗。

甚至連社區的大門,都是自己打開給流氓牧民進來的。

起初,他們以為這群流氓只是來搶一點錢。他們選擇忍受屈辱。

然後,他們發現這群流氓要的不僅僅是錢和米,還有女人與享樂。雖然有想抵抗,但錢和財寶已經讓了,猶太男人只好悄悄躲起來,聽著房裏墻內的哀嚎,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

最後,等闖進來的流氓牧民們吃飽喝足玩夠女人,賺夠錢財以後,他們才露出自己的猙獰面目。

他們先將床榻別人的女人殺掉,然後找來猶太人的拉比,呵斥他找來壯丁,組成軍隊供哈裏發使用。

猶太人還沒懷疑,很快湊齊了人手。

誰知道人一湊齊,手無寸鐵的壯丁們就被流氓牧民們按在地上屠戮。等這群壯丁被殺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人們發現,自己已經完全失去抵抗能力。他們想跑,被堵在街區內,想投降,會被殺。

最後,只能躲在角落裏引頸受戮。

待猶太人社區被屠戮一空,流氓牧民們才剔著牙縫走掉,然後找哈裏發匯報說:“猶太人想造反,都殺了。”

一把大火,將證據都掩埋。

穆罕默德二世拿他們也沒辦法,明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只好好言相勸,並暗暗認為這批殺人如麻的牧民,一定是優良的好兵。

不只是殺人的牧民。

還有路邊跳大神的鄉間術士,自稱有秘術可以令人馬驚詫,讓索菲的軍隊無法上馬。他被穆罕默德封為‘國之法師’,專門對抗索菲久負盛名的鐵騎。這人身邊迅速聚集了成百上千的‘學徒’,跟著他一起驚馬。別說,幾百人聲勢鼓噪加上鄉間土法,倒是真把穆罕默德嬌貴的寵物馬給嚇的倒地不起。

跳大神的都能上位,自然有各路神仙跳出來,想在科爾多瓦崩潰前吃上最後一塊肥肉。

有些強盜土匪,自稱刀槍不入,給穆罕默德表演街頭雜技,竟然也獲封‘國家支柱’,享受大宮殿與好多基督女仆的伺候。

也有馬戲團出來的,自稱可以玩火,表演火圈後,被封為‘火之王’,也號召來數以千計的同門師兄弟,自稱可以在戰場上召喚火焰,把索菲給‘凈化’。

諸如此類的怪奇趣事層出不窮,穆罕默德甚至在一天之內封賞了二十多個‘道拉’(國之XX,尊貴封號),不要錢的丟。

也確實不要錢。

在戰爭前,錢、房子和女人都是廉價資源,穆罕默德從沒掌握這麽多,所以扔的也極為爽快。

伊瑪目與烏理瑪們倒是能發覺被穆罕默德這麽大肆封賞,國家長久以來建立的上下尊卑秩序,都瀕臨崩潰。但伊瑪目們就是釋經的,少有軍事才能,喊的來人,卻管不住哈裏發怎麽胡鬧。

而對於最底層的民眾來說,哈裏發才是國家領袖!他們只聽哈裏發的。

之前阿爾曼蘇爾一家那就是大逆不道的幕府將軍,或許曾經有功績,但竟敢篡位,那就是不忠。

再敢說哈裏發的不是,把你烏理瑪們也一起揚了。

這種簡單的邏輯,畸形的讓哈裏發這個宗教領袖,迅速成為權力極大的獨裁式人物。

直到…索菲的軍隊出現。

“什麽?來了?”

穆罕默德二世一聽到索菲軍隊出現,手中腳底,便冒出汗珠,被各種‘奇人異士’烘托出的自信心,也幾乎瀕臨崩潰。

他急急忙忙的與侍從們一起跑到城墻上,遠望著天際湧現出的一抹艷紅。

只見無數頭戴龍脊盔,身披大紅羽翼披風的匈牙利騎兵宛如天際艷陽下的雲朵般,湧現在枯黃帶著點淡綠的平原上。

初初只有一點點。

然後突然炸裂般四散而出,濃烈如火,侵奪走所有人的神智。繼而聚雲成浪,宛如前赴後繼的火紅浪花,錘打在每個看客的心中,令其肝疼膽顫,心驚肉跳。

匈牙利的快馬輕騎,手執四米的騎槍,帶著身後的紅雲,正式奏響羅馬皇帝出場的前奏。

反觀穆罕默德二世,身邊一群連鞋都不會穿,鼻涕混著顏料摸在臉上的奇形怪狀分子,高下立判。

“快,國之法師,快用你的驚馬之術!”穆罕默德二世大吃一驚,剛剛構建起的脆弱心理防線登時崩潰,他急躁的喊叫著,希望法師們快快將這些家夥驅逐掉。

然而,法師們都知道自己是什麽廢物。

難不成還真能讓幾萬匹戰馬當場暴斃?

他們只好推脫需要靠近再打。

穆罕默德二世再去催促其餘的‘忠臣孝子’,他們全都異口同聲的表示必須等敵人放進了才能狠狠地打。

他不能不信以為真,或者將其作為自己心中最後的支柱。

他狼狽的逃竄開來,不敢再看。

而後,當索菲那沈重如山的磅礴軍勢從丘陵中湧出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座把眼睛蒙起來,假裝自己啥也看不到的科爾多瓦城。



科爾多瓦城太大了。比巴勒莫、羅馬、君士坦丁堡都要大。

這樣龐大的城市,是沒有辦法防禦的。全城市民一起上,八成才占滿城墻。

所以穆罕默德二世只有倚城而戰,與索菲決一死戰的可能。

翌日,趁著索菲立足未穩,自作聰明的穆罕默德二世點齊他忠誠的流氓分子,將那些身懷絕技的各種法師都捆起來,逼迫他們一起出城與索菲野戰。

只見城墻下搭建起一座高臺,有許多刀斧手看押著法師們。

“今天,你們必須給我拿出真本事!”穆罕默德二世一邊督促刀斧手們上前淩迫,一邊又真誠的希望法師們給點作用。

這種矛盾的行為,正是他此刻心情的真實寫照。

那法師戰戰兢兢的上臺,與跑得只剩幾十個的徒弟們一起又蹦又跳,詛咒索菲的戰馬全都發瘟,當場病死。

無疑,索菲這邊全都在看戲。

甚至還想笑。

發功了半天,一點用都沒有的國之法師被穆罕默德二世當場處斬。

他更加荒亂,催促後面的大法師們一起上場。

而後上來一群人,手中把玩著鐵環,點燃後舞的虎虎生風,仿佛在遠方就能把索菲給焚燒死。

這群人沒用,再換。

又有跳大神的上來,口中念念有詞,手裏揮灑著古怪的水瓶,將惡臭的水汁扔得到處都是。

後有更加奇特的,帶著貓貓狗狗制成的骷髏,沖索菲這邊舞來弄去。

反正都是壓勝這一套。

可就是不行。

索菲的軍勢紋絲不動。

“哈裏發,詛咒是要時間的。”僥幸還沒被砍頭的,都這樣辯解。

穆罕默德二世滿眼血絲,只恨不得瞪死羅馬的皇帝。

在索菲這邊。

索菲只揉了揉鼻子,打個噴嚏道:“整什麽花裏胡哨的,禁衛軍的鐵騎呢?給我平了他。”

於是禁衛軍四個騎兵戰團一起出列,和匈牙利騎兵一起開始沖鋒。重騎兵呼嘯如風,推進如山的一波過去,將不知道是十幾萬,還是二十幾萬的抵抗者們全都踩成肉泥、推進護城河中。

直把整個河流都堵塞起來,屍體仍然堆積如山。

光是清理出讓索菲進城的道路,都花了一整個下午。

然後,士兵們擡著一坨肉塊來到索菲面前。

“這就是穆罕默德,被踩成了泥巴,好不容易摳出來的。”

索菲捂著鼻子,吐口唾沫。

“整這麽多花裏胡哨的,倒是起點作用啊,廢物。”

作者的話:研究新書的時候,發現大家都把最精彩的部分放在開頭,我也學習學習,將最好的腦洞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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