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2年，聖誕節。

索菲沒有回家。

但君士坦丁堡已經因為兩個重磅事件相繼爆炸。

其一，就是佐伊女皇先於歐多齊婭女皇懷孕，並且是索菲再婚以後的首個嫡子。

這件事情到底是從哪裏傳出來的人們不得而知，甚至都不需要去猜測。因為佐伊懷孕的消息，可是只有宮廷裏那幾個女人知道。

對於索菲遠征毀滅羅斯，締造了巴西爾攻滅保加利亞後第二大偉業的功績，大家也整整保留了三天熱度就不聊了。可宮廷裏幾個女人之間的來來往往，卻讓全城人都在為止轟動討論，街頭巷尾公然的把皇家秘辛擺在茶桌上亂談。

即便市長羅曼努斯大力彈壓，派遣2000名警察上街掃蕩抓捕，即便錦衣使者與皇家警察都集群出動，各自追捕敢於公開暗裏八卦索菲與四女皇母女關系的臣子和平民，這股談論皇帝家事的風潮楞是扼殺不住。

羅馬帝國經歷了索菲統治以來，官方無法控制的第一次輿論風暴。

好在輿論風暴的話題倒沒有什麽殺傷性，不像聖象破壞時期為了宗教問題大打出手。

這次的事件仍然像是利奧六世非法再婚時期輿論風波的重演。但由於索菲本身在女人方面的名聲已經臭出大街，人民對這方面的耐受度遠高於人設為‘智者’的利奧六世。

只要不立人設，臉皮夠厚，怎麽都不至於被群起而攻。

另一個沒有讓這場輿論風暴轉變為人民暴動的因素，就是沒有其他人在其中推波助瀾。

努力控制輿論風波的是海倫娜和歐多齊婭母女，在背後暗中指指點點洩露信息的是佐伊和狄奧多拉姐妹，還有一堆宮廷女士有的旁觀，有的發笑，有的制止，卻沒有人聯絡外庭找外援。

一開始對於嚼舌頭的市民，宮廷還準備從嚴懲戒，但發現抓捕到的罪犯特別多，嚴懲則可能引發暴動時，海倫娜女皇無奈下令，把這些人打一頓屁股放回家。

這無形中催動了事態的轉型，在一個關鍵時刻將可能引發暴動的火苗熄滅。

既然只打了一頓屁股，市民們當然是當做沒事兒一樣回家繼續瞎聊。還向別人吹噓自己不懼警察的勇氣。由此雖然引發了更多的無端猜測，但大都是屁民的閑言碎語和嘲笑。許多女人還煞有介事的嫉妒，歐多齊婭無法先於佐伊懷孕肯定是因為她像個修女一樣冰冷。

雖然並非如此，但歐多齊婭確實在懷孕大戰中落入下風。

以索菲旺盛的生育能力，她都沒能順利懷孕，也令她的風評有所下降。

第二個重磅事件，說來更有趣。

那就是君士坦丁堡大學的重建。

當然，如果僅僅是重建，那就沒這麽多事了。

重建的過程中，為了吸引更多的教育人士和官方人士進入其中，教授足以擔當行政任務的合格官吏，並從中培養未來的人才，許多宮廷禦墨官署的文職幕僚、書辦等，都受邀進入其中。

但正教授與分院長的位置僧多粥少，許多人拿出自己的著作，以證明自己的才能。

利奧·迪亞爾和他的徒弟約翰·斯凱利茲分別拿出了自己的著作。

迪亞爾寫了一本書，叫《新史入門》。斯凱利茲則掏出了潛心修註數年的《歷史簡介》。

這兩本書放在一起，卻是驚人的吸引到了諸多註意力。

迪亞爾是巴西爾身邊服侍十幾年的老幕僚，他要競爭新君堡大學的總院長地位，所以拿出的《新史入門》十分詳細完整。但參閱過的讀者們敏銳的發覺，這書裏面有許多內容都驚人的旁敲側擊的觸及到了宮廷機密。

尤其是…迪亞爾證實，飽受權貴抨擊，人民稱讚和牢騷的《聯保稅法》，竟然是索菲率先提出的。這件事引起議論紛紛，一時間幾乎把佐伊女皇懷孕的消息都蓋過去。

對於《聯保稅法》，每個人都有他的意見和牢騷，但大多數人都不願意取消。因此在許多飽受其“害”的權貴發言抨擊，希望‘新朝雅政’能取消聯保稅法的時候，市民們倒是難得的團結一致反對權貴。

利奧·迪亞爾被這件事錘的都不敢上班，在家裏面躲了兩天，引經據典的表示聯保稅法實際上開始於尼基弗魯斯二世，和索菲與巴西爾關系都不大後，才算勉強脫身。

而斯凱利茲的《歷史簡介》裏，也驚人的提及君士坦丁陛下中風的秘聞。等同於官方坐實了君士坦丁過於風流而中風，從此臥床比起的傳聞。

前言提過，君士坦丁是一個平庸但比較受城中市民喜歡的皇帝。

所以這個傳聞首先引起人們的憤怒，紛紛指責斯凱利茲過於貪圖榮華富貴，而暴露一位和善皇帝不能為外人道也的隱疾，這是不忠和貪婪。

斯凱利茲被罵的狗血噴頭，許多人都去堵他家門。

他可比他老師要慘得多，因為海倫娜女士很生氣，專門過問禦墨官署，把斯凱利茲踹出了幕僚行列。

為了爭搶教授職位，卻把本職工作都丟了的斯凱利茲很無奈，他還要養家糊口呢。

為此，他幹脆拿出最後一點資金，自費托人把《歷史簡介》裏的精彩片段，譬如《西行漫記》《英雄索菲東征記》等段落印刷出版，意圖洗清自己汙蔑君士坦丁陛下的罪孽。

誰也沒想到，他可能是第一個自費批量印刷自己作品的作者。

《歷史簡介》的段落部分非常成功，成功在於他剪取的片段比較適合說書。被很多沒有娛樂的人們追捧，當做三國演義一樣的故事書來看。既能拓寬視野，看看帝國其他地方的風光民俗，也能找找爽感，體會英雄創世紀的偉大。

這一起著作引起的皇室洩露風波，在聖誕節平息。

君士坦丁堡大學最後決定聘請斯凱利茲為歷史學院院長，迪亞爾為宗教學院院長，分別給予了補償。

無論如何，這些此起彼伏的小風波，都在印證如果沒有一個靠譜的皇帝在首都會變成什麽樣。

人們都在呼喚，索菲該回來了。

作者的話：大概除夕夜能完結？我也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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