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顏無恥的索菲假裝自己的赤身裸體，而女人們只能掩面逃離，只有從沒見過男人裸體的佐伊和狄奧多拉似掩非掩。

歐多齊婭臉頰微紅，她抱著母親和丈夫的兒子問索菲：“今天就是聖誕節了，大牧首的使者來告，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各項儀式，我們全家今夜在聖索菲亞大教堂中守夜。這次你可是以巴塞琉斯和獨裁主的身份主持，大牧首說希望你多做準備。”

做準備？

索菲很輕松就聽得出來塞爾吉烏斯二世的意思。

前三年，索菲以非獨裁主的共治身份參加大教堂守夜的時候，沒有一次不出事的。不管是給羅勒塞一嘴糞，還是表演麥角瘋，甚至間接導致兩次敲鐘延誤，大牧首是真害怕索菲今年再來整事。

比如表演一個上帝附體，自比天兄天父，搞一個獨特的皇帝異端拜上帝會。

雖然沒有這麽具體，但利奧三世搞破壞聖象運動的先例還歷歷在目，這就是一種破壞極大的異端思想。所以必須防止皇帝陛下在神學領域有太多的突發奇想。甚至連想蓄意整合各教會這種事情都最好別做。遙想當年，也有一位皇帝自以為能將意見不同的教派整合，自創覆合論，妄想調和教派矛盾。

結果，自然是失敗的徹徹底底。

索菲不是很愉快，這塞爾吉烏斯也太不了解自己了。

局面對我有利，我何必再整那些沒用的？

不過沒有塞爾吉烏斯提醒，索菲都快忘了。

可不能因為巴西爾去了，就松弛對教會的戒律。今天要重申禁止教會接受大額捐贈，禁止教會圈占過多土地的法律。還應該把克呂尼運動也導入東方，狠狠的打壓一下這些生活奢侈的教士們。平民們肯定歡迎更有水平和道德的教士，而非私生子能組成足球隊的肥豬。

索菲不準備像利奧三世一樣，把目標對準偶像崇拜。過去幾十年羅馬社會的主要矛盾，就是貧富差距，索菲也就主打貧富差距。而且蕭規曹隨，跟著巴西爾走過的腳印踩下去，功績自然來。

“另一種意義上的踩在巨人的肩膀上。”

索菲這樣想著，穿上衣服，準備坐在禦座上開始今日的辦公。

“陛下，加拉提和突尼斯的兩份重要軍情。”

賈瑪赫指了指索菲的案頭，其他卷宗都堆疊放置，只有這兩份占據最大空間。

在索菲的行政辦公習慣中，沒有事必躬親，把自己折騰到死的習慣。他規定呈請到自己面前的，只能是重要軍情、災荒、人事變更等大事，另外還有各軍區人口、郵政等重要卷宗。其餘的日常瑣事，地方呈請然後留檔查詢即可。除此之外，索菲還會固定告知地方中高層官吏一些大政方針，免得人心惶惶。

如果都跟巴西爾似的，把身邊的將軍、參謀都騙的團團轉，國家徹底亂套了。

但錦衣使者擁有風聞查訪民間的調查權、各軍區法院、教會有另一套給索菲服務呈請的密奏權、各地駐軍也有密奏權。倘若將軍和總督發生矛盾，雙方均必須密奏自辯，且會有錦衣使者涉入這些事，索菲自然只會藏在心底。

我索菲，堂堂正正治國。

拆開信，仔細閱讀。

來自突尼斯的軍情很簡單，就是當地做貿易的西班牙羅馬裔商人，想討好索菲，把他在塞維利亞打聽到的消息送到突尼斯。有調查證明，科爾多瓦國中有大約六百多萬的羅馬裔基督徒，雖然講西班牙化的拉丁語，思想與伊斯蘭教日趨融合，但好歹仍舊是基督徒，心向羅馬的很多。

主要還是因為基督徒社會地位太低，還不如猶太人。

妥妥的四等民。

新上任的瓦西塔大臣，獨裁者拉赫曼與科爾多瓦市民爆發嚴重矛盾，前者突然開始征召非洲的柏柏爾士兵，似乎有出征的意圖。

阿非利加總督府認為這條消息很重要，立即和另外一組消息送了過來。

這組消息在索菲看來，反倒更麻煩一些。當年躲入阿特拉斯山脈中哈馬迪堡的哈馬迪，慢慢開始活動了。

哈馬迪，就是索菲入侵阿非利加時，齊裏德王朝內訌時西逃的叔叔。索菲與馬利克平分了馬格裏布海岸，內陸的荒涼山丘沙漠，就都被哈馬迪趁機竊取。他就建立哈馬迪堡，威脅富裕的沿海。

“按照以往的經驗，征召北非的柏柏爾士兵，基本都是為北征山地做準備。我倒覺得，哈馬迪騷擾海岸的問題更嚴重一些。但不得不防，請讓我去凱魯萬吧。”賈瑪赫說話時，並不掩蓋自己語氣的火熱。

索菲微微挑眉。他卻不太想放賈瑪赫去非洲，至少等羅斯戰役結束。

“不著急。讓塞古姆挑選當地部落騎兵，先驅逐一下。”

翻到第二封信，索菲樂了。

北方的羅斯軍隊，竟然在大冬天往城裏扔屍體。

怎麽，是瞧不起冬將軍，還是覺得凍得邦邦硬的屍體可以嚇跑羅馬人？

但既然這條消息能當做重大軍情，說明前線兩位將軍是很重視的。

索菲微微思索，迅速瞪大雙眼：“立即寫軍令，誡告所有休克興海岸的海港，冬日嚴格防備海盜來襲。”

如果牧民這樣做，索菲還能不當回事。

可如果是羅斯，這個每年在冬天互相打來打去搶貢賦的國度呢？

他們派遣海軍直入黑海，隨時可以騷擾索菲的各個海港。或許拋擲屍體，只是吸引視線而已。

在此之前，赫爾松城就被羅斯海軍毀滅過。

索菲莫名感覺，自己的北邊，好像住著一個海上游牧民族。

得想個辦法，殺光他們。

……

當索菲在軍部中揮斥方遒時，佐伊女皇拉著妹妹躲在角落裏，低聲商量。

“狄奧多拉，我不服。你看那些侍女，全都只聽歐多齊婭的話，明明我才是最先來的。明明我和索菲才更應該結婚！都是叔叔的錯！”

佐伊當然有資格抱怨。她差點和奧托三世結婚時，也差點爬上索菲的床。

這麽多年孤獨度過，一回頭姐姐上去了。

雖然佐伊對掌握權力沒有興趣，但卻特別喜歡爭風吃醋。

如果大出風頭的不是美麗絕倫的自己，佐伊一定要比回來。

狄奧多拉仔細思索，突然一拍手，拉著佐伊的耳朵悄然道：“我給你個建議。”

“你搶在歐多齊婭前面，先懷上孩子。你想想，歐多齊婭年齡大了，她哪有你美麗，只要你這樣這樣…”

說著，狄奧多拉緊了緊袖子。

裏面藏著她求來的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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