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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全面聖戰,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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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巴西爾的墓志銘還給他,只是索菲坐上皇座前最後的愧疚。

新宮,皇帝的住所與辦公場地。

索菲站在禦殿前,一步步的往裏走。

新宮禦殿,始建於巴西爾一世時期。馬夫皇帝的品味倒是獨特,整座大殿用十六根石柱支撐,一半是色雷斯獨有的綠石,一半是雪花石膏,兩種獨特石柱上雕刻滿了各種事跡、人物的浮雕,雕梁畫棟,引人入勝。

索菲拾級而上,整個禦殿金碧輝煌,頭頂的天花板全由馬賽克玻璃貼合而成,縫隙中填充純金,站在禦座旁邊,只感覺處於玻璃折射出的美妙幻境之中,超過了任何一種美的刺激。以前索菲只顧慮於巴西爾的冷酷寡恩,從沒像今天這樣感受這裏的美妙。

索菲的頭轉向東側,在馬賽克的幻境中,當然少不了羅馬人家族式的壁龕,即便皇帝之家也不例外。在這所有美好光芒集中照射的地方上,赫然是巴西爾一世驕傲展現自己功績的雕塑。在他的身邊,是那個時代裏的諸多名將,每個人捧著一個城市的碎片,向巴西爾一世敬獻他們的勝利。

“真臭美。”索菲指著巴西爾一世,旁若無人的笑。

周圍確實沒有人。

海倫娜與三位女皇還有別的事情要說,已經先行一步;索菲其他的女人和孩子正在往君堡趕;賈瑪赫、塔瑪琪她們負責索菲的安保,正帶著女武士、護衛軍、錦衣使者們,接受新宮原先就有的防衛體系。幕僚、大臣…也要各自尋找官署安置。

現在是索菲獨享的時刻。

“但確實美,美的驚人。”索菲十分沈醉的坐在椅子上。

馬賽克玻璃折射的光芒透射在索菲身上,烘托出夢幻般的幻境感。

這時,宮殿外傳來閹人們的哭聲,原來索菲討厭閹人,所以賈瑪赫要將他們都趕到索菲看不到的地方,也就是廚房、洗衣、縫針等場所。那種淒冷區域,確實不是錦衣玉食的閹人們能接受的。

索菲嫌閹人的公鴨嗓太煩人,獨自信馬由韁的向寢殿走去。

以巴西爾一世喜歡富貴的風格,寢殿自然裝飾更加華麗。

所有的地面全都是希臘開采的大理石鋪設,挑選一樣的顏色組成同心圓結構。左上角與右下角為河流,右上角與左下角為雄鷹,中央是羅馬人十分喜歡的孔雀馬賽克圖案。整座寢殿采用圓形結構,四周墻角以七彩的怪石裝飾著邊角,而在彩石之上,以稀少的純金色馬賽克玻璃貼合組成王冠狀的圖案,彰顯著巴西爾一世的誇耀。

馬夫皇帝還在屋頂上用馬賽克玻璃拼湊出他們夫婦、子女的圖案。正中央是巴西爾一世,還有歐多齊婭·英格琳娜,也就是米海爾三世的情婦,他們夫婦的合影。巴西爾一世手中拿著《巴西爾法典》,英格琳娜手握《聖經》,象征上帝與法律的和諧統一,是為象征二人受戒‘神聖的智慧’。周圍則點綴著他們的子女。恰好,索菲的名字,就是智慧的含義。

所以索菲認為,這幅畫也象征著自己。

神聖的索菲。

索菲走到床邊,只有皇帝安睡的大床早就被更換為索菲喜歡的風格,伊利裏亞羊毛被,波斯風格長毯,希臘的絲綢與天鵝絨,可以說是頗具奢侈風範。

躺在床上,索菲就能看到各種各樣的圖案。

有馬夫皇帝與情婦女皇一家舉手向十字架行禮,象征他們在人間實現上帝的一切美好。也有他們一家向上帝祈福的字樣。

馬夫皇帝似乎很重視子女的教育,所以在各種各樣的圖案和壁畫中,都有鼓勵學習與向上帝祈禱的內容。

這就是整個皇帝禦殿的全貌。

巴西爾一世在這裏留下了無數的痕跡,但尼基弗魯斯、約翰、巴西爾二世卻因為長期在外征戰和居住在軍營,以及基督教倡導的簡樸忠貞生活,幾乎沒有怎麽改變它。

這裏也將是索菲長期居住的地方。

“真是如夢亦如幻啊。”

索菲感覺沈浸在這神奇的建築裏,竟然有種想要忘卻時間的感覺。

這怎麽行?

當賈瑪赫的鐵靴敲響大理石時,索菲蒙著眼告訴她:“去把作戰的地圖、文書還有國家等資料拿過來。把這些晃瞎人眼的東西都封住!”

封住?

賈瑪赫都驚呆了。

如此美好的幻境,幾乎是人類能想象到的最典雅的建築。

“封住。我不能被它們迷惑住雙眼。”

索菲十分肯定的說。

賈瑪赫將索菲精心繪制的歐洲地圖掛在墻上,封住了巴西爾一世的神龕。

索菲親手在法蘭西、匈牙利邊境、羅斯大公國等地方畫上紅圈,端詳著每一寸山海,咬牙切齒,紅著眼的說:“這才是男人該享受的幻境。讓那馬夫以後就好好看地圖,補一補他總打爛仗的軍事水平吧。”

只不過,那咬緊的牙齒,繃直的手似乎都在說明,索菲也舍不得這麽美觀的房間,被各種文件、地圖遮蓋。

“男主人,你心疼了。”

“開玩笑,我怎麽會心疼。”

“但是你抓疼我的胳膊了。”

“……”

……

在索菲心疼的斬斷自己貪戀之心時,海倫娜也艱難的應付著三個女兒。

懷中的孩子到底該如何算?

是她們的弟弟,還是算作兒子輩?

而在巴西爾生前的幹擾下,這場糊裏糊塗,不知何時開始又何時結束的糊塗婚姻,也讓大家都一塌糊塗。

“媽媽,小尼基弗魯斯真的是在禦座上降生的嗎?”體貼過人的歐多齊婭不願意看到母親這麽為難,便主動幫忙遮掩。

海倫娜也羞澀的低頭,低聲說:“我當時什麽都不知道,誰知道就突然生了…真是羞恥啊。”

“怎麽會,外面都在說,您是雅典娜女神的化身呢。”

姐妹們輕松的以女性獨有的聊天方式,把氣氛拖出了尷尬的邊緣。

她們一邊走,一邊分享著新宮一年來的變化。

佐伊看著感情和諧的母親和姐姐,不禁有些小嫉妒,她刻意的拐彎抹角:“姐姐、母親,再過一段時間,巴勒莫那個宮廷裏的女人們,就要塞滿我們的家了。”

海倫娜卻不受挑撥,她按著佐伊的腦門,淡然說:“但安德莉亞沒有資格坐在禦殿上,而你、我,還有你的姐妹們,全都可以。”

女皇們結伴而行,在中午時分準備到禦殿享受相聚的第一場宴會。

但臨近時,才有賈瑪赫告訴她們:“四位巴塞麗莎,來自巴勒莫的最新消息。”

“科爾多瓦的篡位者,拉赫曼刺殺了他的兄長馬利克,強迫他們的哈裏發以他為繼承者。為了平息各方的怨氣,他表示要向羅馬全面聖戰。目前塞古姆總督已經緊急調集部隊到突尼斯等待。喬治亞總督則正調集糧秣,支持狄裏昂執政官向巴塞羅那拓展勢力。”

“所以午餐取消了,陛下決定在參謀部裏與參謀們共進午餐。”

對此,海倫娜母女只覺得太過熟悉。

仿佛巴西爾從聖使徒教堂裏爬了出來,繼續執掌國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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