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千零九十章 卑劣的現實

關燈
新紀元開始了?

或許是的,因為巴西爾的離去,使得帝國只剩下一位獨裁主,那就是索菲。

未來就算有新的共治皇帝,也必然是從索菲的兒子中挑選,不會再有其他人膽敢僭越。

但舊時代就這樣結束了?

恐怕也未必。巴西爾時代留下的諸多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只是換一個皇帝,就稱為新紀元,恐怕為時尚早。

踩著滿天的星辰在地面上的投影,索菲都能感到迎面吹來的罡風。

雖然面前的這些人,他們大多數不敢和自己對抗,大多數也沒有煽風點火的心,但索菲卻清楚的從他們的眼中看到了一句話。

巴西爾都死了,過去的事是不是該改改了?

求賞賜!

或者說,求改變。

累了,他們希望改變過去巴西爾時代高強度專權,臣子不知所措、疲於奔命的局面。

痛了,如聯保稅法、禁止教會圈占、接受捐贈之類的‘惡法’應該立即解除。

疲了,應該允許教會、地主們,繼續圈占或被‘捐贈’地產,讓大家都能過一段舒坦的日子。

他們迫切的希望索菲能趁著做個機會,把許多讓大家不爽的惡法一起刪除掉。

大家和和樂樂,豈不美哉?

至於說,對死去的皇帝陛下有什麽懷念之心,索菲暫時還沒有找到比較懇切的。也只有巴西爾親自培養的那一批年輕貴族,表情還算哀傷悼念。

連歐多齊婭、佐伊和狄奧多拉都沒有掉眼淚。她們只是惴惴不安於索菲、巴西爾的新舊更替中,過去熟悉的環境被迫改變。

索菲擦了擦眼角,淡然的說:“按照巴西爾陛下的遺囑,我現在在這裏宣布新的共治者的名單。”

嗯?

這個奇怪的名單一出現,就吸引了大批人的目光。

新的共治者?

按理說索菲已經大權在握,巴西爾之死簡直是神人眷顧,讓索菲可以以不到30歲之身,獨自一人統治偌大的帝國。要知道,巴西爾親政主事的時候,都32歲了。

包括羅曼努斯·達拉斯森諾斯、西奧多卡諾斯之類經歷過兩次大盤亂的老將軍們,都暗暗的嘲笑索菲實在是太過感情用事。

這種時候立共治者,哪怕是把索菲的兒子立起來,那都是大威脅。

大家正放飛自我的嘲笑索菲時,索菲直接道:“從今日起,我為羅馬帝國的巴塞琉斯、獨裁主,君士坦丁八世陛下為共治獨裁主,海倫娜、歐多齊婭、佐伊、狄奧多拉為帝國的巴塞麗莎。”

大家不禁詫異,繼而紛紛在心中腹議索菲的決策太過詭異。

沒有人真信這是巴西爾的遺囑。

但君士坦丁還在床上癱著,不知道哪天就嗝屁。索菲實際上是象征性的在皇座上放上了母女四人,為自己的正統性張目。

可以是可以,但未免太…無恥了一些?

按理來說,非正常情況下,還沒有未婚女性被加冕為巴塞麗莎的案例。

歷史上的女性掌權,大都是寡婦、老婆上位。索菲又打破了一次先例,直接安排未婚公主上來給他站臺。

那麽問題來了,如果公主未婚,那麽誰是她的丈夫?傳統上認為,巴塞麗莎是巴塞琉斯的妻子,輔助其統治國家。但如果只有巴塞麗莎,沒有對應的巴塞琉斯呢?帝國還沒有過同時存在非婚巴塞麗莎的案例,更不要說一下子四個,還是母女了。

這又是一個很可能牽扯到對巴塞麗莎這一稱號解釋權的問題。

大家不禁頭大如麻。

而索菲自己,當然是慶幸不已。

巴西爾的突然去世,其實是有問題的。

因為君堡人民已經習慣了馬其頓王朝的統治,許多人民還以為君士坦丁八世常常坐在大競技場中陪他們一起賽車、踢球。這就導致人們依然認為馬其頓王朝是帝國正統。依據已成為習慣的長子繼承,他們不允許非馬其頓血脈繼續統治。

這是一種樸素的民間認同。

索菲以娶公主的方式續位,本應該在君士坦丁堡的聖索菲亞大教堂進行正統登基儀式,由巴西爾親自引導,介紹給君堡人民。完成權利的交接。

這就是索菲回到君士坦丁堡準備要做的。

但巴西爾一去世,這條線突然就斷了。

索菲和東方教會的關系持續淡化,也沒有在君堡登基,只有和公主完婚的名義。

在他回到君堡,並讓民眾接受他之前,索菲得再找一個梯子,幫自己翻墻。

這個梯子,索菲思來想去,只能找公主們給自己撐場面。

只是這突然的宣布,讓艷羨姐姐的佐伊與狄奧多拉都驚喜非常。

歐多齊婭女皇牽著妹妹的手,她滿心歡喜。因為這是她與索菲的約定,而索菲真的冒大不韙,封兩位妹妹為巴塞麗莎!

接著,不等臣子們反應過來,索菲當即宣布:“封我的兒子,勃艮第王子約翰尼斯、匈牙利王子史蒂芬等人,為奧古斯都。封安德莉亞、瑪利亞等人,依次為宮廷第一女士、宮廷女士等爵位。與此同時,我將九品二十七級爵位制度引入東方,在地方上與新的官制一並推行。新官制將創造更多的職位留給人民,以更好的行政的效率和更柔和的態度,服務於上帝、羅馬與人民。”

這才是真正的肉戲,可索菲說的十分粗略。

有人甚至想追問,索菲卻已經回過頭,再進入宮殿內。

侍衛們在錦衣使者的指揮下直接高呼:“誠如是!”

臣子們只能被迫一起同喊:“誠如是。”

這句話喊完,意味著朝會結束,各自散去。有什麽問題都無法公開求證。

然後,歐多齊婭與公主們,瑪格麗特等女王一起去看望安詳死去的巴西爾。

“死在聖墓教堂,他或許是羅馬死得最幸福的皇帝?”瑪格麗特十分感慨的說。

這句話不是羞辱,而是羨慕。

“要將叔叔安葬在聖墓教堂嗎?”歐多齊婭自顧自的出主意。

索菲搖了搖頭,表示否認。

“陛下的墓地早就已經選好,在君堡的聖彼得教堂。君士坦丁陛下也會與他同葬。我準備按照既定的教堂,帶巴西爾陛下回君堡安葬。”

冷知識,巴西爾與君士坦丁合葬在一座教堂中。

這或許是兄弟情義的真正證明。

而對索菲而言,只能在心中說聲對不起。

雖然活著的巴西爾讓索菲感動,但死去的巴西爾,索菲也必須加以利用。

帶他的棺槨回君堡,是最合適的方案。

作者的話:今天生日陪母親吃飯,一直在催找對象,腦瓜子嗡嗡的。感謝克倫威爾鐵柱和什麽和想不到的打賞。感謝大家的投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