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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大家都昧著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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遜尼各派、十二伊瑪目派、阿拉維派、基督徒、古拉姆各族士兵。

是不是少了什麽?

索菲不用手指,都能算出來。還少了猶太人、本地各族商人、手工業者、庫爾德人等。

別看大馬士革目前人口也就三四萬,但成分極其覆雜。在阿拉伯征服前,這裏主要為正教會基督徒,征服後猶太人跑了回來,自建一個小街區。隨著倭馬亞、阿拔斯、法蒂瑪走馬觀花式的征服,阿拉伯人、古拉姆軍營及其家屬相繼落戶。遜尼派雖然占較大部分,但伊斯瑪儀派下,東方比較流行的十二伊瑪目派在這裏紮根,與法蒂瑪所述的七伊瑪目派敵對。

在十二伊瑪目派中,由於十一伊瑪目死亡時的問題,誕生了阿拉維派,這個派別秉承伊斯瑪儀派神秘主義的思維,在其中添加柏拉圖、佛教、瑣羅亞斯德教等思想,混合成的奇怪教派。光看思維,與正在萌芽中而被斬斷的德魯茲教派幾乎異曲同工。只不過德魯茲教派以哈基姆為神,阿拉維派獨獨尊奉阿裏。似乎印證著此時柏拉圖、瑣羅亞斯德教等思想的廣泛傳播。

而隨著大馬士革從經濟中心向軍事要塞的轉換,周圍環境的惡化,庫爾德等游牧民族也開始在四周游蕩。各種工商業者,聚集在各自的街區,彼此之間就像敵國一樣涇渭分明。

順帶一提,早在9世紀,就有阿拉伯學者認為大馬士革的周邊環境十分糟糕,並不適於居住。折騰千年,如今的大馬士革還是世界最不宜居的地方之一。

“猶太人啊,好使的時候好使,但此一時彼一時,咱也要有決斷。”

索菲很遺憾的放下手中的投誠信。

大馬士革的猶太人,是伊斯蘭統治者扶持起來的傀儡和錢袋子。有比基督徒更高的地位,也惹下無數的仇恨。不讓他們見見血,既不能讓當地人解氣,也不符合索菲羅馬皇帝的身份。到時候基督徒父老追問,你到底是基督皇帝,還是猶太皇帝,索菲都不方便回答。

另外的工商業者、商人,索菲自然會派人提前把他們帶出大馬士革。

庫爾德人?

孤兒還是繼續當孤兒吧。

“男主人,有幾個工匠送來了些有趣的玩意。好像是你說過的什麽‘中國火’。”賈瑪赫興奮的走進來。

哦?

索菲站起身,把猶太人的生死拋之腦後,去旁觀起阿拉伯工匠的新玩意。

火藥雖然傳播的時間比較晚,大約13世紀才被阿拉伯人帶到西亞,但指不定就有些人偷渡了呢?

很快,索菲也看到了所謂的新玩意。

就是一個木筒,筒裏面塞這些硫磺和硝。

然後…工匠們歡天喜地的放起了煙花,還是非常拙劣,差不多只能聽個響。

“就這?”

索菲很撓頭。

文明傳播的速度往往有時候驚人的快,有時候頭疼的慢。早在8世紀,硝就傳入了波斯、阿拉伯,當時叫‘中國雪’,至少13世紀,火藥也流入阿拉伯,當時叫‘契丹火’。本地工匠學會玩硝和硫磺,炸個響沒什麽,煉丹的道士炸了幾百年不也沒整出火藥。

但如果這種鞭炮似的玩意也想配備入軍隊,那簡直可笑。

當走南闖北的職業士兵們都沒見過世面呢?

黔驢技窮的把戲不能玩第二遍。

“這不算中國火,頂多是…小鞭炮。”

說著,索菲就要轉身離去,但又覺得或許這是個機會,於是就鞭炮改火藥問題中的轉折方案提出若幹重要批示:

“試著加入鐵粉、木炭粒、銅屑之類的東西,先給我嘗試把煙花的花給我造出來,再來領賞金。”

……

這天晚上,索菲在山腰的軍營裏折騰工匠們去嘗試不同的煙花配方,努力知道出能看能聽的煙花,巴拉達河對岸的大馬士革,卻在這是另一場‘煙花秀’。

由於街區隔離,面臨索菲的威脅,大家都選擇動員出最後一絲力量,來防備可能的攻城。

但誰曾想,阿拉維派率先對遜尼派發起攻擊,並號召全城的人一起消滅最‘邪惡’‘不虔誠’的告密者。

這令全城大亂。

原本就因為沒有埃米爾,而只能本土教士治理的大馬士革缺乏一錘定音的力量,故而死亡之夜迅速展開。

阿拉維派率先發難,十二伊瑪目派也緊隨其後的沖向遜尼派。似乎在證明,到底尊不尊奉阿裏這個不能成為問題的問題,已經變成穆斯林腦中的死亡觸發器。

或許可以稱阿裏為:世界上導致穆斯林死亡最多的男人。

遜尼派與什葉派的各個派別在街頭、清真寺和街市上殺的人頭滾滾,血屍成堆。遜尼派人多力量大,動員起老少孩童在大街上沖殺,反倒把阿拉維派與十二伊瑪目派打的節節後退,一度攻入他們的清真寺。

此時,基督徒們終於湊出為數不多的戰士,在城東的基督社區裏向西北發動叛亂。

遜尼派烏理瑪陣腳大亂,這才慌忙撤退。

此時,大家心中已經很清楚,這背後必然有索菲在挑撥。

但那又如何?

殺死信仰仇敵,是最根本的目標。如果最終能活下去,就更好了。

兩個目標二合一,令盲目妄動的人類完全丟失理智,變成被群體行動束縛的綿羊。平庸和善的大媽手抓菜刀,街角的面餅大叔扛的木棍上猶有血腥。

他們殺,我也殺。

他們死,我也死。

直到天快亮時,猶太社區被蹂躪一整晚的猶太人剛跑出社區,想渡河去投靠索菲,就被古拉姆軍營裏奔馳出的騎兵踏成肉泥。

殺了一整晚的遜尼派以為是自己人來了,古拉姆們卻嗤笑他們:“我不信真主。”

基督徒誤以為這是援兵,古拉姆卻也說:“我不信上帝。”

當索菲的軍隊渡河時,他們才說:“我們只信仰強大。”

索菲的軍隊踩著血水入城的時候,都嫌棄地上的血太多,臟了新靴。

全稱旁觀這一切的利奧·迪亞爾翻出史書,思慮了很久,躑躅了很久,才勉強在潔白的紙上寫下一句:“1010年秋,索菲陛下攻克大馬士革。城中叛軍抵抗激烈,各派互相攻殺,死者數千。仁慈的陛下立即派出軍隊鎮壓叛亂,扶助人民,無論穆斯林還是基督徒,都盛讚他是真正的義人。”

寫完之後,昧著良心的迪亞爾溜到王帳附近溜達,聽著各地的文書報告。

卻突然看到,已經事實被監控起來的巴西爾陛下,似乎藏起了一位文書的裁紙刀。

作者的話:我的DNA動了,我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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