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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我們為什麽加入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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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索菲所說的預言,而讓整個軍隊的行進非常緩慢,大隊行軍日行25裏不到。

八萬軍隊,三萬騎兵,數以萬計的戰馬、騾馬、馬車,川流不息的,扛著戰甲、後勤物資的戰士,背著鐵鍋的炊事兵,抱著陶罐的輔兵…

索菲站在山頭上,頗為遺憾:“真是遺憾啊,我們所建立的軍營,只能留給當地的牧民、農夫們居住了。誰讓這伊蘇利亞地區,就是個黃山慢慢,荒漠遍野,人煙稀少的荒土呢。”

為了保證十萬人級別的軍隊調動,索菲特別為軍隊重新設計了行軍方式。

先頭部隊兩萬人,主要以工程兵為主,人均發三份軍餉,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淩晨出發傍晚落寨,每天走30裏。傍晚建設的寨子,要為後來的軍隊預留空間,而後來的軍隊,也要把物資、人員留下一部分等待更後方的部隊,這樣一天套一天,一環扣一環,既保證物資不被山民強盜劫走,也避免由於軍隊數量過於龐大,造成管理混亂。

後續部隊不斷跟上,使同一時刻存在於營寨中的部隊,不會超過五個戰團,也就是兩萬人。

就以類似於兵站的形式,讓十萬人級的軍隊,拆分成滾動前進,前後相濟首尾相連的滾筒戰車。好似五對負重輪,以五個兵站,五天的間隔,讓部隊滾動著奔出了薩樂夫河主幹,沿著東北方向的支流,向當地的一座城堡開去。

“五天時間,前鋒已經來到這荒無人煙的沙漠,而後支部隊還在綠意盎然的青山裏,前後不交叉,不打架,真是出奇的完美啊。”哈拉爾松騎在馬上,但身邊已經不是老搭檔巴依奇奇。巴依奇奇肩負開路重任,還要在更前30裏。

曼祖他金,成了哈拉爾松的新同伴。老將軍手搭涼棚,頭上裹著遮陽帽,道:“我一直以為,羅馬都是綠色的。誰知在小亞細亞內部,還有這蒼茫黃沙?”

“已經是羅馬最荒涼的地方了,不過你們可知道這裏出過一個皇帝,開創了一個王朝?”

索菲微笑著驅馬走來。

這一大片地區叫做伊蘇利亞,是小亞細亞最荒涼,最荒漠化的地域。滾滾荒漠,凝聚成一道道蜿蜒前進的長龍。這個風景十分別致,旅游還可,定居就殊為恐怖了。長期以來,這裏被中央認為是野蠻人的居所。

而就是在這裏,蹦出來一個利奧三世,赫然扭轉了時代。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後來的希臘僧侶記述。實際上,利奧三世不但明顯是敘利亞人,甚至可能以阿拉伯語為母語,精通伊斯蘭教。希臘僧侶記載他有伊蘇利亞血統,以至於以伊蘇利亞冠名他開創的皇朝,的確挺令人唏噓的。

“利奧三世其人,真是聰明過人,聰明又反被聰明誤啊。”瑪格麗特女王跟在索菲後面,身上掛著打磨明亮的板條甲,所從屬的騎兵,全都有火紅的兩道披風,這已經是匈牙利騎兵的顯著標記。那些匈牙利貴族絞盡腦汁的給披風增加裝飾,彰顯自己的力量。

“確實,我若是利奧三世,也不一定能做到他的功績。”

索菲安撫著馬兒,不勝唏噓的行走在荒川上。

利奧三世,可以說是希拉克略皇帝之後,最有作為,最偉大,最成功,也最具有爭議的一位皇帝。

他的偉大在於,他敢於改革,勇於變革。他果斷的廢掉先帝,也結束了20年混亂。在改革的過程中,他敢於答應阿拉伯人的過分要求。

至少在他當上皇帝過程中,多少顯得像是石敬瑭的翻版。

利奧三世登基以後卻沒有實現他對阿拉伯人的承諾。這就更像石敬瑭了。但與石敬瑭不同的是,人利奧三世頂住了君士坦丁堡大圍攻,甚至還反推了回去。勝的驚險卻漂亮。

在這之後,全面推行軍區制,整頓稅收,改善財政並扶持新軍功貴族,完善軍隊力量。到這裏,利奧三世都像是一個賢明君王。

但由他開創的聖象破壞運動,非議頗多,爭論頗多。有人說聖象破壞運動,沈重打擊了教會的腐敗,回收大量財產,為馬其頓王朝的覆興奠定基礎。如果沒有這場轟轟烈烈的翻版滅佛運動,羅馬早在8世紀就直接半身入棺,只等唱嗩吶擡走了。

也有人說,這場運動撕裂了東西社會,人民互相敵視,教會內訌,以至於讓意大利中部漸漸脫離羅馬,最後在聖伊琳娜時期,楞是把皇位都給丟了。丟人現眼也讓帝國日漸內斂,失去了同化外民的能力。

讓索菲來說的話,這些觀點都大差不差,只是聖象破壞運動影響的好與壞。

是硬幣的兩面,也是時代的選擇,偶然的必然。

“那怎麽可能,您已經是查士丁尼以後,最有功績的…接近皇帝的人了。”賈瑪赫卻不認同。她握緊拳頭,甚至認為羅馬的那些皇帝,都沒有索菲功績多。

“不不不,暫時還不是。”

索菲晃了晃手指,遙指著斜前方的黃沙。

“我的家鄉,比利奧三世更偏遠,那些希臘僧侶,絞盡腦汁,想為我編出一個接近羅馬血統的理由。你們說,這是為什麽?”

眾將軍,無言以對。

“因為能打勝仗的皇帝,才是羅馬的好皇帝。”瑪格麗特卻自信滿滿的回答。

是的,能打勝仗,才會被羅馬人忍讓。

索菲又問:“那為何,他們還沒有為我找到與羅馬血統相近的理由?”

“因為你還沒有獲得最終的勝利。”流暢對答,野心勃勃的瑪格麗特,與索菲在這方面總是有共同語言。

這時,曼祖他金提問:“那…如果他們為您找到了合適的理由,說您就是羅馬人呢?”

“那說明我已經是皇帝了。”索菲的馬鞭,指了指自己的紫色外袍。

可瑪格麗特女王也有疑惑,她問:“利奧三世的兒子,君士坦丁五世也是因為久經沙場的名將,他延續父親的傳統,反攻勝利卓有成效,甚至被稱為保加利亞人屠夫,比你更早。為何又會被教會百般羞辱?”

這個問題,難住了索菲。

思索很久以後,索菲得出結論:“大概是因為君士坦丁五世贏在戰場,卻沒有贏在教堂吧。一個把握不住尺度的男人,往往會飛蛾撲火的倒在極端膨脹的烈火中。”

利奧三世開始的聖象破壞運動,潛藏在針對教會表面下的,是皇帝與政府必須強化自身,從教會那裏搶到足夠的金錢、土地,來建立新財政體系與軍隊的過程。

君士坦丁五世雖然繼承了父親的遺志,卻走向極端。在戰場上的勝利,不能彌補在宗教上的失敗。

反觀尼基弗魯斯一世,雖然總被詬病為頭蓋骨皇帝,被咄陸家族的保加利亞汗國吊起來打,也被阿拉伯人追著屁股要貢金。但尼基弗魯斯一世起家於財政大臣,以支持聖像崇拜皇帝的身份,對教會痛下殺手,第一個直接建立了對教會也征稅的新財政體系。這本該是君士坦丁五世這個聖象破壞派該做的。可見對於皇帝來說,保聖象還是破聖象,歸根結底都是幹教會。屁股決定腦袋。

但君士坦丁五世,卻忙著去找敵人辯經,在教堂裏高談闊論,大放厥詞。這屬於腦袋迷糊。

人尼基弗魯斯一世站在保聖象派的戰壕裏,反手就砍下戰友的腦袋,建立起敵人最想做卻沒做到的對教會征稅體系。

這樣的皇帝,才是索菲需要學習的人才。

當然,不學習他打敗仗、交貢金的戰爭能力就是了。

如果尼基弗魯斯一世的財政能力,與君士坦丁五世的軍事能力結合在一起,說不定就沒馬其頓王朝覆興什麽事了。

“所以你要如何解決教會的爭端呢?”瑪格麗特問道。

索菲拍手叫好:“當然是學習尼基弗魯斯一世。與教會站在同一戰壕中。”

“然後加入他們,分化他們,毀滅它們,讓他們聽從我的命令……”

作者的話:聖象破壞運動的本質很覆雜,我也只是簡略的說。那段時期裏,伊蘇利亞王朝、尼基弗魯斯王朝、亂局、阿莫利亞王朝一通亂打下來,支持聖象破壞和反對聖象破壞皇帝轉來轉去,不知不覺,教會的免稅權,占有的大量財富,還有信仰分歧等,都漸漸被幹掉了。雖然有的不盡如人意,丟領土,丟羅馬城,丟西西裏。但竟然給馬其頓覆興鋪平了路。大概也說明,只要身在皇帝位置上,都會對當時的教會不滿吧。馬其頓王朝的覆興,不是一朝一夕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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