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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章 聽你這語氣,你是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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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多齊婭暗自思忖自己的傻腦瓜,沒有猜透巴西爾心思的能力。

所以歐多齊婭老老實實的按照巴西爾的吩咐,給索菲寫了封不那麽秘密的密信。作為幫助索菲進入羅馬的主保人,且善良和藹沒有心思的公主,應該沒有人比歐多齊婭更適合這封信了。

當然,作為密信,也不能隨便亂發。歐多齊婭公主寫完之後,還要找本地的意大利商人,上演一場皇家陰謀的基本橋段。

所以攜帶迷信回到公主們的住所時,盡管兩個妹妹不停的盤問,歐多齊婭仍小心的將信藏在懷中,並開始擔憂,監視她的閹人、侍女們恐怕不會給她發揮的空間。仔細想想,說不定這封信早已被臨摹數份,等那商人上場後,還要經過秘密的審查。

“她肯定藏了什麽。”佐伊公主察覺到了姐姐眉間的憂思,和妹妹商量。

一直沈默寡言的狄奧多拉,是宮廷裏難得的小透明。很少有仆人會關註三公主的動向。

連佐伊都沒在意她,而是纏著姐姐問剛剛發生了什麽。

沒多久,巴西爾安排的人就從市場裏找來一個激動的意大利商人。

“一會兒見到公主,我該怎麽辦?下跪?走幾步?應該用什麽樣的尊敬詞匯?尊者?太老;您?太不尊重;我的女主人?可還沒…”那意大利人絮絮叨叨的說著,令引路的太監惱怒非常:“這是覲見公主,還是覲見陛下?你要自知好歹!”

誰知這商人站在原地,操著一口怪異的希臘語道:“聽你這語氣,你是山裏的蠻子吧?你要知恥啊。連覲見的禮儀和用詞都不能恰到好處,怎麽能算是文明人呢?在我們意大利,連鄉鎮的官員都需要用專門的詞匯來表達身份。貴族與官吏,也是不同的,我……”

那太監被激怒,若不是被安排來演戲,他當場就要喝令兩個衛士,把這胡言亂語的商人當場錘死。

“快進去吧,來不及了!”

這商人被推搡著,扔進潛藏公主的密室。

在紗簾之後,公主緊張的送出一封信,低聲道:“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請將這封信速速送到你的主上手中。”

其餘的話,歐多齊婭既不會說,也不想害索菲。

怎麽想,這件事情裏面都帶著詭異。

所以,趁門口門外潛藏的密探、閹人沒察覺之際,歐多齊婭稍稍用力,在紙上扣出了幾個指印。

那商人自然也察覺到了。

意大利商人匍匐在地上,蠕動前進舉起手拿到信,然後再匍匐著蠕動回去。

出了門,這商人卻突然抓住門口的閹人:“錢呢?”

“啥?”

“給錢啊,你以為我做生意是做慈善的嗎?”

閹人瞪大雙眼,這是給索菲做事,你找我要錢?

商人則很不高興,不給錢誰擔你這風險?

二人不禁在門口廝打起來。

而這一切,都被躲在遠程另一側的狄奧多拉公主聽在耳中。

她大概聽懂,是公主要給索菲送一封密信。但周圍密布的探子,卻顯然是陛下派來的。

是陛下要誘導索菲去做什麽事?

狄奧多拉公主突然產生了一種要展現自己的表現欲。

不再是一個小透明。

要走上臺前。

接受萬眾的目光。

她小心翼翼的扯掉身上的綢帶,手指蘸上泥巴,粗糙的寫了一個單詞‘假’。

疊起來,裹好,公主的小心臟怦怦亂跳。

怎麽才能交給那個意大利商人,繼而把自己的警告轉給索菲呢?

另一邊。

閹人終於忍不住了,他喊來兩個力士,把這意大利商人整個人抓起來,往外面擡。

“給我站起來。把這信老老實實的送到索菲閣下那裏,這兩個力士是公主的心腹,將陪你一起去,知道嗎?”

那商人嘰嘰哇哇的亂晃,被擡著一路走。

走到門口時,斜角落裏突然跳出一個狄奧多拉公主!由於存在感稀薄,與這四人撞在一起。

“這人怎麽了?”狄奧多拉公主貌似‘驚奇’的問。

“額……他是送柴的商人,送了些劣木柴,還索要錢財。”那閹人機靈的急忙應付。

“哦,還是給一些吧。”公主隨手摘下自己的絲巾,扔給意大利商人。

那閹人頓時眼紅,這絲巾一件值好幾金呢。

意大利商人果然如狗一般撲了上去,抱著絲巾翻了好幾遍,確認是真貨後拍著胸脯保證:“給錢就好說了嘛。我就是索菲陛下的忠犬,我這就去埃及!”

“去埃及?”

公主迷惑。

閹人急忙想辦法搪塞,一時間忽視了那商人。

直到跑上去埃及的大船,雖然身邊坐著兩個皇家侍衛,這商人摸著鼓囊的口袋,卻好像到了自己的主場:“我叫胡奇,其實不是意大利人,是雅典人。我爹是個酒鬼,後來帶著全家搬到了大賽理斯堡。你們呢?”

倆侍衛斷斷續續的聊著。

只覺得…胡奇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說過。

可惜他們並不屬於盤裏努斯,不清楚索菲早年發家的時候,有一個叫諾力克的酒鬼密探,而繼承了他位置的兒子,就叫胡奇。

……

省略掉中間的環節,胡奇迅速的帶著兩位公主的贈物,與兩個皇家侍衛,一路狂奔,直接逆流尼羅河來到開羅。

“你早就料到了?”感覺不可思議的希爾特女王只覺得難以置信。

公主的贈品,恰巧就落到索菲部下的手中?

“全安提歐克總督區,在我的命令下就沒有幾個意大利商人過去。你以為現在在阿達納、塔爾蘇斯幾個城市還活動的意大利商人,有幾個不是我的屬下?”索菲倒是不懷疑。

和安提歐克總督反目的時候,索菲就派了密探去打聽消息。在所有意大利商人後退的時候,還留下的要麽是總督府密探,要麽就與密探有合作。

最近因為巴西爾的神秘動向,密探一直沒撤,誰知道一下就接到了巴西爾拋過來的糖衣炸彈。

是的,糖衣炮彈。

按照胡奇的供詞,無論是歐多齊婭公主,還是狄奧多拉公主,一個扣指印,一個送兩根絲帶,都在發出警示。

那麽再看這條所謂的‘早做準備’,不就顯得太刻意了嗎?

希爾特百思不得其解:“巴西爾想做什麽?”

索菲當然也迷惑。

如果情報沒有錯,坦克雷德沒有騙自己,小舅子那邊也不拉胯,那麽巴西爾明明已經是被關門打狗,窮途末路的將死之狗。

怎麽還有心情算計自己?

“難不成…他把我當成了窮途末路的死狗,想將我關門打狗?”

作者的話:感謝北原春希。索菲被卡在埃及,的確是關門打狗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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